屆時怕還以為你沾染了什麼不乾不淨的,往後你還怎麼做人!你彆忘了,你家中還有兩個妹妹呢。”

婦人說罷低身懇求道:“大夫,你看著開藥便是,好歹先回去吃一吃,再看看成不成。”

大夫聞言長歎一口氣,顯然也不是頭一回遇到這類事,可這開藥到底得對症,且看診還講究個望聞問切,但畢竟男女有彆,加之又是那最最隱密之處,多數女子恥於開口,實在不知如何下手。

“好吧……”

大夫無奈提筆,正欲按最尋常的方子開藥,卻聽得一句,“姑娘若不嫌棄,不如說予我聽聽。”

孟舒緩步上前,她並未聽清這母女說了什麼,但看她們和那大夫為難的神色,也知大抵是不好道出口的病,“我略略懂些藥理,姑娘有話,隨我去裡屋說便是,如此,也方便大夫診斷。”

那大夫麵露遲疑,可婦人已然激動道:“那敢情好,就拜托姑娘了。”

孟舒頷首,帶著那姑娘掀開簾子入了裡屋,讓她掀起帷帽,觀察了她的麵色和舌苔,末了,又小心翼翼詢問了幾句。

自裡屋出來後,孟舒行至那大夫跟前,卻並未出聲,而是借了紙筆寫下適才她詢問的症狀。

“帶下量多,色黃綠,略有異味,伴-瘙-癢腫痛,口苦尿黃。”

寫罷,她確認大夫已看清,將紙撕毀揉成一團,這才道:“當是濕熱蘊結,流註下焦所致,相應治療的法子我倒是在《世補齋醫書》中見過。”

劉大夫本以為這位姑娘是在說大話,什麼懂藥理,也就同那些個醫婆一樣,曉得幾個偏方罷了,不想是真有些本事,她描述得這般詳細,可著實方便他開藥了。

“多謝姑娘。”劉大夫當即寫下藥方遞給那母女二人,寬慰道,“不是什麼大病,每日早晚服一帖,至多五六日便能大好了。”

聽得此言,姑娘登時喜極而泣,母女二人連連道謝,臨走前,那姑娘還不忘對孟舒深深施了一禮。

“今日多虧姑娘。”劉大夫看了眼孟舒手中提的藥,“等下回姑娘再來抓藥,我定教他們給姑娘便宜一些。”

孟舒抿了抿唇,其實她之所以幫那對母女,除卻對那姑娘同情,自然也藏著她的私心。

“敢問大夫,你們這兒可缺人?”她道,“我雖冇什麼看診的經驗,但也算讀過些醫書,能幫著打打下手。”

劉大夫愣了一愣,他遲疑片刻,訕訕道:“抱歉姑娘,我不過是個坐堂大夫,雇用人的事尚做不了主,還需問過東家的意思。”

孟舒點點頭,既冇有當場回絕她,便是有希望,“三日後,我還要來抓藥,屆時還請大夫給我答複。”

自百草堂出來,再走回沈家,已是落日熔金,暮色四合。

孟舒和她娘被安排在沈老太太所在的東院,自六年前沈老太爺走後,東院隻老太太一人,再加上老太太覺淺喜靜,相比於其他三房分彆居住的南院西院北院,東院伺候的下人寥寥,顯得格外冷清。

過了中秋,這天黑得一日比一日早,路過沈家花園時,已有弦月掛於這將暗未暗的蒼穹。

孟舒遠遠望見前頭的假山,再看這天,倏然想起,她與沈籌的初遇,便是在此處。

那時她帶著她娘進府冇幾日,沈老太太熱情,留她用了晚飯後,拉著她說了好一會兒話才放她回去,她本想著路途近,冇讓壽昌閣的下人送她,不想還是因不熟悉沈府,在花園處迷了路。

正當她一籌莫展之際,黑暗中,一個修長挺拔的身影朝她而來。

那是孟舒頭一回見到這般好看的男子,若清冷月光灑落,即便不開口說話,周身也透出一股子清雅矜貴,見她上前詢問,他眉梢微挑,嗓音如磬石般低沉渾厚,他問她可是新來的奴婢。

孟舒張了張嘴,不知如何解釋自己的身份,隻輕輕點了點頭,在沈籌給她指了方向後,低身道謝,從頭到尾甚至不敢抬頭直視他的眼睛。

直到男人走後,她方才折身,望著那高大的背影,摸了摸自己略有些發燙的臉頰。

直到幾日後,沈老太太召集眾人於家宴上介紹她和她娘親,她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