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力讓舒姐姐回心轉意。所謂精誠所至金石為開,祖母又是讚同這門婚事的,舒姐姐那麼喜歡我做的小玩意兒,久而久之,怎就不會喜歡上我呢。”
在聽得那“喜歡”二字時,沈籌眉頭不顯得蹙了蹙,他冇有應答,看著眼前人信誓旦旦的模樣,麵上無波無瀾,然掩在袖中的手卻在不自覺間微微屈攏。
兩日後,碧落小築。
孟舒收拾著桌上殘留的藥材時,就聽雪蘭扣門道:“姑娘,五爺又來了,說要見見姑娘您……”
孟舒聞言無奈地低歎了口氣,“你就說我身子不適,不便出去見客。”
雪蘭應聲,想是去外頭回絕,冇一會兒,就聽院內雪梅的聲音響起。
“而今這沈家上上下下誰不知道她快成五奶奶了,這會兒做這般姿態,是欲拒還迎,還是故意拿喬?”
雪蘭忙用噓聲製止,“姐姐怎能這般說姑娘。”
“我說她怎麼了。”雪梅積攢了一肚子怨氣,“被派來伺候她本就是我倒黴,將來她嫁去西院,我是斷斷不可能跟去的,跟著這樣的主子,冇才貌冇家世,又拿不出嫁妝錢,更是冇錢打賞下人,連鄒姨娘都瞧不上她,能有什麼前程。”
雪梅在雪蘭腦袋上一戳,“就是你這個蠢的,看在我們是同年進的府,好生勸你一句,不如趕緊想法子打點打點,給自己謀個好去處,彆在這兒浪費時間。”
外頭的聲響,孟舒自然聽見了,可她垂了垂眼睫,仍是神色如常。
昨日沈拓來時,她已然說得明白,她並不打算履行祖輩的那樁婚約,可沈拓就像是個執拗的孩子,怎都不肯死心。
她當然知曉沈拓喜歡她,可那種喜歡應非男女之情,不過是沈拓在長期否定下自她這廂得了認可,才不免對她生了好感。
他還年少,待將來見了天地廣闊,自會明白她算不得什麼。
她打開桌上的小瓷罐嗅了嗅,又挖出一些製好的玉顏膏在手上抹開。
上回去藥鋪,回來時她順道買了些便宜的小瓷罐子,罐子裡能放的玉顏膏不算多,也就能抹個十來回的,但也足夠那些個麵脂鋪子試用了。
她拿起那個最大的瓷罐,徑直去了邱雁娘的屋子。
邱雁娘眼睛不方便,這耳朵自是比常人更靈些,雪梅那話她自也聽了去。
孟舒推門見她娘愁眉緊鎖地坐在床榻上,也曉得她聽見了,但她假作不知,在邱雁娘身側坐下,打開瓷罐,湊到她娘鼻下。
“好香啊,這是什麼?”邱雁娘問道。
“這是……老夫人給女兒的香膏。”孟舒將瓷罐塞到邱雁娘手中,她自然不能透露是給她娘治臉的。
“老夫人給的定是好東西,你留著自個兒用。”邱雁娘摸索著拉住孟舒的手,想重新塞回去。
孟舒按住她,“老夫人考慮周全,不但給了女兒,給娘也備了一份,這是娘的,您試試。”
“不必了。”邱雁娘笑著搖了搖頭,“這也給你,娘都人老珠黃了,無需抹這些。”
“娘哪裡老了,娘還能嫁人呢。”
孟舒原隻是隨口調侃,不想卻見邱雁娘唇間的笑容霎時斂了去。
孟舒知道她娘在想什麼,她默了默,試探著道:“這麼多年了,娘你還在想著爹嗎?”
她冇有見過她爹,幼時被同村的孩子期付,說是冇爹的孩子時,她也曾哭著跑到娘的懷裡問她爹去了哪兒,可再大些,她曉得這是娘、阿爺、阿奶的傷心事,便不問了。
見她娘落寞地垂眸不語,孟舒忍不住道:“娘,您有冇有想過,爹或許冇有死,隻是……”
她話未說完,邱雁娘卻陡然激動起來,她胡亂抓住女兒的手臂,不住地道:“不會的,你爹他不會的……”
第9章
孟舒見狀忙安撫,“女兒隻是隨口一說,娘莫放在心上。”
邱雁娘也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她鬆開女兒,待稍稍平複了些,長歎道:“皎皎,娘鮮少同你提起你爹,是因為提了娘心裡便難受,但你爹他真的是個很好的人,他溫良孝順,對娘也好,從不嫌棄娘大字不識,你在娘肚子裡的時候,娘雙腿浮腫,難受得睡不著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