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快成了整個沈府的笑話。
二老爺何嘗不苦惱,畢竟這回可不是他們二房不想娶,而是人孟舒根本不願意嫁。
他這庶子還巴巴上趕著去求人,可將他這老臉徹底丟儘了。
沈籌看了二老爺一眼,笑道:“二叔擔憂的,無非是五弟的前程,依侄兒看,不如將五弟送去書院如何?”
“書院?”二老爺輕哂一聲,“我倒是願意,可就你五弟那德行,哪個書院肯收他的。”
沈籌聞言不緊不慢道:“五弟不愛讀書,但因材施教也無不可,蒼山書院恰有一位嚴先生擅機關術,以五弟的天賦被嚴先生收徒倒也不難,而今陛下禦宇,正著力整頓三大營,且尤為重視神機營,而替神機營研製火器的軍器局正暗中與兵仗局較勁,急需相應的人才,興許這便是五弟的機會。”
他頓了頓道:“蒼山書院的山長是侄兒的故交,侄兒還勉強說得上幾句話,二叔若覺可,侄兒這便寫信命人送去。”
二老爺喜形於色,“好,自然好,此番勞煩你了。”
沈籌恭謙道:“都是一家人,二叔客氣了。”
二老爺點點頭,對眼前這個侄兒越發滿意起來,不但自個兒上進,還懂得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不忘幫襯家中其他兄弟。
他立馬疾步去了鄒姨娘的繪春園,說了此事。
鄒姨娘喜極而泣,興衝衝就往沈拓那廂去了。
路上,婢子如意遲疑著問道:“姨娘,五爺會不會不願意?”
鄒姨娘輕哼一聲,“他哪裡會不願意,隻消搬出那姓孟的丫頭,他自然不會放過這出人頭地的機會。”
“姨娘不是不喜歡孟姑娘嗎?”如意納罕道。
鄒姨娘頓了步子,轉頭橫她一眼,“你傻了不成,不過暫時誆他罷了,等他去了書院,日久天長的,慢慢也就將那鄉下丫頭給忘了。再加上拓兒是正經去讀書,老太太那兒也說道不了什麼,兩人的婚事懸置著,便還有轉圜的餘地。”
思至此,鄒姨娘抬了抬下頜,背脊都挺直了些,麵露不屑,“那麵黃肌瘦的下賤丫頭而今裝腔作勢,看不起我家拓兒,將來就算是她想嫁也決計高攀不上了。”
翌日,沈籌回了慧德堂,便見屋內的燈亮著,安福迎上來道:“三爺,五爺來了。”
沈籌頷首,闊步入了主屋,沈拓聞見動靜,笑容滿麵地起身朝他而來,“三哥,我去書院的事兒,多謝你了,我已收拾好了行李,明日便啟程。”
沈籌在圈椅上坐下,啜了口安福上的茶,方才幽幽道:“到了那兒好生跟著嚴先生學,多費些心思鑽研,莫整日想著家中,我知你不愛讀書,可將來要入朝為官,好歹也得過了鄉試。”
沈拓重重一點頭,感激道:“我知道了,三哥事事為我考量,還為我的事如此儘心,我必然爭氣,不辜負三哥對我的期望。等我往後有了出息,娶了舒姐姐,宴席上定多敬三哥兩杯。”
沈籌捏著茶盞的手一頓,指腹在盞壁上碾了碾,他微微垂睫,掩下眸中暗色,再抬眸時,隻淺淡溫和地笑著,並未應聲。
第10章
孟舒在西廂製玉顏膏時,雪蘭拿著一封信匆匆進來,說是五爺親自送來的,還道五爺讓她轉告,說他要走了,之後一段時日都不會再來叨擾她。
孟舒接信的手一頓,“五爺要去哪兒?”
“姑娘還不知道嗎?說是去京郊的蒼山書院讀書去了。”
孟舒愣了一愣,旋即輕輕點了點頭,拆開信封,信上的內容不長,是沈拓讓她等著他,等他往後功成名就,便正式娶她為妻。
孟舒抬眸看向擺在窗臺上的那隻木雀兒,不自覺將手中的信揉皺了幾分。
少年在字裡行間流露出的誠摯讓她很難不感動,可等不等的,沈拓的將來也與她無關。
她將信收進抽屜裡,不由想起前世後來,沈拓也去了蒼山書院,似乎是沈籌安排去的,不過比這一世要遲一些。
前世,她與沈籌那事發生後,鄒姨娘一邊慶幸,一邊又恐沈拓鬨起來,著急忙慌以上山祈福為由,誆騙沈拓陪她出京去國清寺住了七八日。
等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