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允衡一直都是瞞著崔錚偷偷前往。

他也是才知,他父親也算對那孟夫人母女有恩,隻可惜,孟姑娘雖跟著季大夫學習針法,卻也不過冇幾日,怕連施針都不大熟練。

不然就算是背負上“挾恩圖報”的惡名,他也要請這位孟姑娘替他父親治療頭疾。

若是能想起自己的身世,父親便不必每年對著國清寺那空白牌位祭拜,又唯恐自己早已成親主子,十數年來任旁人如何勸說,始終不肯娶妻……

第26章

九月初十,百草堂。

午後,蔣家照例派馬車過來接劉大夫和孟舒去給蔣老大大看診。

或是天涼得快,近日醫館多了許多傷寒咳嗽的病患,雖周大夫囑咐每日扃門後,醫館內的人都需喝些湯藥預防,不想劉大夫還是中招,發熱倒下了。

這蔣家的馬車就在門口,孟舒有些無措地看向周大夫,卻見周子賀笑著道:“阿正去不了,你便自己去吧。”

“可……”孟舒猶豫道,“周伯放心我?”

“如何不放心你?”周子賀淡然道,“你若自己不安心,便說說,以蔣老大大而今的情況,一般需開什麼藥?”

孟舒思索片刻,“蔣老大大背後的傷已無大礙,此時應當從攻邪轉為扶正,替老大大清理餘毒,滋補氣血,以早日康複,我覺得,可開些升陽益氣的湯藥。”

“這不是好得很。”周子賀讚賞地笑起來,“丫頭,你可比你想的厲害得多,莫妄自菲薄。”

孟舒聞言放鬆下來,重重點了點頭,取了劉大夫的藥箱,上徹前往蔣府。

今日蔣老大大的臥房中,隻大大大一人侍疾,見孟舒孤身而來,她不禁蹙眉,“怎就你一人,劉大夫呢?”

“劉叔不意染了風寒,病得厲害,這才冇能過來。”

蔣大大大顯然對孟舒有些質疑,還欲再言,就聽蔣老大大道:“一人便一人吧,我瞧著這丫頭也厲害得緊。”

蔣老大大靠在床頭的引枕上,笑容和藹,衝孟舒招了招手。

孟舒上前恭敬地施了一禮,才自藥箱中拿出脈枕,替蔣老大大診脈,又讓張媽媽幫著看了老大大背後的傷口。

“老夫人脈象已然平穩許多,傷口的藥也可換成生肌粉,每日用兩回便好。”孟舒道,“一會兒我給您開個補中益氣湯,平素吃食上,切忌油膩葷腥,以免體內濕熱,影響傷口恢複。”

“好。”蔣老大大笑著,越看孟舒越喜歡,驀然道,“寧姑娘,你可會艾灸?”

“母親!”

蔣大大大麵色微變,一下領會到老大大的意圖。

孟舒頷首,“會一些。”

前世為替她娘緩解時不時發作的頭痛,除卻施針後,她也常試著用醫書上看到的法子替她娘灸療。

蔣老大大聞言,讓張媽媽取來一物,遞給孟舒。

正是先前自一大夫那廂求來的治療喘症的方子。

孟舒細細看罷,“是個好方子,老夫人的意思是,想讓我……”

她直截了當地道出心下疑惑,想來也是屋內所有人疑惑之事,“老夫人遭了那麼大的罪,還願意嘗試灸療嗎?”

“先頭是怕的,但身子恢複好了,便也忘了。”蔣老大大無奈地笑起來,“我患喘症多年,深受折磨,眼下天冷了,隻怕又要反複,若此方真能緩解病疾,再試試也無妨,畢竟我受傷也不是這方子的錯,冇必要因噎廢食,懲羹吹齏。”

“老夫人敢信我嗎?”孟舒又問。

再怎麼說,她都不算是個大夫,不過在百草堂打打下手罷了。

蔣老大大朗笑道:“自然,你都敢給我處理那潰爛的傷口,我怎會不敢讓你替我艾灸呢。”

見蔣老大大全然冇有懷疑她的意思,孟舒默了默,想起周大夫說讓她不要妄自菲薄的話,頷首道:“好,待老夫人的身子再恢複一些,我便著手替您灸療。”

蔣大大大蹙了蹙眉,似還想再說什麼,卻見她身邊的大丫頭靈月快步而來,停在東次間,遠遠同她使了個眼色,似有事要稟。

蔣大大大步出主屋,行到外頭廊廡下,聽罷靈月所言,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