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是太子妃的嫡親弟弟,好像叫崔瑛。此人是京城有名的紈絝,家中一妻九妾,個個國色天香,給他生了八個兒子,我看這崔女官啊,八成是想當第十妾。”
一妻九妾,八個兒子?!
這麼能生兒子嗎?
窈貞驚訝地吸了口冷氣,回想崔瑛那張臉,總算是理解了何為衣冠禽獸、斯文敗類。
窈貞:“看來我的簪子是徹底找不回了。”
她如何敢同這種人說話?婆母和郎君會打死她的。
薛靈綺:“彆灰心嘛,說不定他隨手扔了,旁人也未必會撿,改天我找個機會,同那崔女官套個近乎,到函園裡幫你找找。”
此事聽著希望渺茫,但窈貞還是笑了:“多謝你啊綺娘,喏,再請你吃個枇杷。”
綺娘願意陪她煩惱這微不足道的事,她已經很感激了。
洗罷枇杷,捉了半簍蝦,這時候,遠遠聽見孟敏的呼喊:“娘!娘!”
孟敏一陣兒旋風似的跑來,撲到窈貞懷裡咯咯笑,窈貞給她一個枇杷,摸摸她的臉:“是不是餓了?”
孟敏卻說:“爹回家了,阿婆喊你趕快回去做飯。”
窈貞:“今天這麼早?走,那咱們快些回去。”
與薛靈綺作彆,窈貞左手提枇杷,右手抱蝦簍,將孟敏背在背上,快步往回趕。
到了家,推開虛掩的烏門,卻見趙氏立在庭中,神情頗有些嚴肅。
窈貞下意識就心裡咯噔一聲。
“把門閂插上,”趙氏說,“家裡來了客人,莫高聲。”
窈貞穿過庭院,走到正堂門口,便瞧見了坐在八仙桌前處理傷口的人,隻露出肩頭傷處,端正坐著。
赫然竟是那一妻九妾的崔瑛!
崔瑛旁邊站著孟致,孟致手裡捏著一枚陳舊的銀簪,抬眼向她望來。
第5章孟家:喚她嫂夫人。
崔瑛知道孟致家貧,但冇想到窮成這樣。
來時路上,他叮囑孟致小心家中下人的耳目,孟致一言不發,似乎不以為意。推門一瞧,孟家活物隻有老母一位,以及院裡幾隻遍地溜達的雞鴨,哪有什麼下人上人的。
孟致指著東間對崔瑛說:“閣下受了傷,請住東上房靜養,我與拙荊搬去西廂房。”
崔瑛望著那黑乎乎的洞口麵無表情,心說,這是上房嗎,茅房還差不多。
他說:“何必如此折騰,我住西廂房就行。”
孟致帶他去西廂房看了一眼,崔瑛轉頭就往東上房去:“多謝孟兄割愛,我住上房,叨擾了。”
為免引來註意,崔瑛冇讓孟致請郎中,含了一口陳年劣酒往傷處一噴,將剪刀在燭火上烤過,親自剪開皮肉,把箭簇剜了出來。
“當啷”一聲,箭頭落地,崔瑛脫力靠在椅背上,疼得冷汗直冒。
酒雖可消毒,灑在傷口卻也是酷刑。
為轉移註意力,他轉頭向院中望去,見院中不知何時來了位年輕娘子,手裡提著、背上背著,一臉驚恐地朝這兒看,瞧那臉色比受了傷的崔瑛還白上幾分。
便聽孟致負手道:“貞娘,去將東上房騰出來,咱們搬到廂房。”
那娘子點點頭,望著孟致的手:“郎君,我的簪子……”
縣學相遇時,崔瑛就將簪子還給了孟致,一五一十說了緣由,孟致見他坦蕩,這才邀他回家避風頭。
趙氏厲聲質問窈貞:“今天早晨問你,你說自己忘了戴,你這孩子,撒起謊來倒像吃飯喝水一樣,豈有此理!”
見她要舉杖,窈貞嚇得一縮,孟致阻止道:“母親!”
他走來扶住趙氏:“動怒傷身,有什麼事待飯後再說,兒子扶您進屋休息。”
他看了窈貞一眼,窈貞會意,連忙道:“那兒媳先去做飯了。”
說罷便連提帶背,往炊房去了。
雖說非禮勿視,方才崔瑛一直在閉眼假寐,但聽也聽了一耳朵,心裡不免有些好笑。
當真是他見識少,他見過的女人,年紀如趙氏者雍容端莊,如孟致妻者嫻靜秀雅,就算背地裡恨得咬碎牙,人前也是笑臉相迎,哪有這般當著外人就開始喊打喊殺的。
這種情況他隻見過一種,那就是教訓婢女。
約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