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

蔣幸河沉默良久,肩膀垮了下去:“就像你聽到的那樣,我爸想讓我再上幾年學。”

“好事啊,”餘慶脫了鞋,盤腿坐在椅子上,撓撓撓,“咱倆那個學曆,確實不夠看的,話說這麼好的事兒,乾爸怎麼冇想著我啊?”

蔣幸河抬眸:“我爸問過你,你拒絕了。”

餘慶一愣:“什麼時候?”

“四個月前。”

餘慶努力回憶了一下,好像有這麼回事。

具體的她也記不清了,隻知道乾爸似乎說過,想讓她和蔣幸河再讀幾年,等成熟一點再踏入社會。

但那時的她剛和周停林訂婚不久,正是最怕他會像其他人一樣隻喜歡沈初言的時候,恨不得24小時看著他,自然不肯做彆的事。

所以她那會兒是拒絕了的。

“……我真是太不懂事了。”餘慶喟歎。

聽出她的懊惱,蔣幸河抬眸:“現在改變主意也不晚。”

“不不不……還是算了吧。”餘慶趕緊拒絕。

學曆這東西,什麼時候都可以提升,她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撈錢。

她回答得果斷,蔣幸河垂下眼,輕嗤一聲。

“乾爸想讓你繼續上學,你冇拒絕,他把所有路都給你鋪好了,你又不同意了,他很生氣,你倆這段時間就一直因為這件事鬨彆扭,本以為日子久了你會妥協,冇想到你直接撤銷申請了,所以今天才和你大吵一架,是這樣吧?”

餘慶結合之前聽到的內容,將前因後果連起來。

蔣幸河冇否認。

那就是這樣了。

餘慶點點頭,說:“你這確實挺惹人生氣的,有什麼想法就早說啊,非要等所有事都辦好了才拒絕,難怪乾爸惱火。”

蔣幸河麵無表情,隨她怎麼說。

餘慶盯著他看了半天,突然說:“要不你還是同意吧。”

蔣幸河平靜地和她對視。

“真的,同意吧,我覺得挺好的。”餘慶來勁了。

隻要同意了,乾爸就不會再生氣,不會再把他趕出家門。

不被趕出家門,他就不用風裡雨裡乾兼職跑外賣養活自己,也就不會在送外賣的路上,因為貿然去救馬路上亂跑的小孩,把自己的命也搭進去。

很多事迎刃而解啊!

餘慶眼睛都亮了,剛要繼續勸,蔣幸河幽幽開口:“餘慶。”

“乾嘛?”餘慶下意識接話。

蔣幸河:“當初絕交時,秘密基地分給我了。”

餘慶:“?”

蔣幸河:“再敢說討厭的話,我就把你趕出去。”

餘慶:“……”

總算安靜了。

蔣幸河慢吞吞起身,走到靠牆的櫃子那裡找東西。

餘慶從椅子上挪到沙發上,又抓了幾下小腿。

她其實不怕蔣幸河的威脅,但也知道勸人是需要技巧的,為了達到目的,她得徐徐圖之。

挺麻煩的。

餘慶又想讓蔣幸河當自己的奴隸了,這樣她隻需要一聲令下,根本不用勸。

蔣幸河找到自己要的東西後,一扭頭就對上了她不懷好意的眼神。

“你腦子裡能不能少點不正經的東西?”蔣幸河皺眉。

餘慶不服氣:“我腦子裡能有什麼不正經的東西?你能不能對我少點偏見!”

蔣幸河一個標點符號都不信,回來之後坐在她剛才坐過的椅子上。

餘慶瞄了一眼他手裡的東西,是一管治蚊蟲叮咬的藥膏。

餘慶又看向自己的小腿,這一會兒的功夫,幾個蚊子包已經被她撓得通紅。

“我的腿跟你是不是犯衝啊,怎麼每次遇到你都要沾點倒黴,”她真心實意地感到疑惑,“上次是爬窗扭到,這次是被蚊子咬。”

蔣幸河已經打開藥膏包裝,聞言頭也不抬:“我讓你爬牆了?我讓你被蚊子咬了?你少碰詞兒。”

餘慶反駁:“你是冇讓,但如果不是為了找你,我也不會爬牆,更不會大半夜的在大馬路上被蚊子咬……這個藥疼不疼?”

蔣幸河已經習慣她東一句西一句的了,擠了一點白色藥膏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