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幸河雖然是衝動的年紀,但對這種事並不熱衷,電腦裡的幾部片也是韓揚拿他電腦下載的,他隻點開看過幾眼,就因為討厭白花花的身體匆匆關掉了。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很不喜歡餘慶的語氣,就好像彆人都行,就他不可以。

憑什麼他不可以?

人在高度敏感的時候,容易變成帶刺的玫瑰。

蔣幸河眯起眼眸,嘲諷:“你不會到現在才意識到,我是一個20歲的成年男性吧?”

餘慶點頭:“嗯,才意識到。”

在今天之前,她一直以為他是隻狗來著。

“所以呢?”蔣幸河冷嗤一聲,“覺得惡心?還是彆扭?以後是不是再也不敢隨便進我的房……”

餘慶:“我們倆談戀愛吧。”

蔣幸河:“……”

急轉直下,出乎意料。

蔣幸河臉上出現空白,似乎被巨大的信息卡到宕機。

“你,成年男性,”餘慶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我,成年女性。”

餘慶有點興奮:“談戀愛吧。”

蔣幸河嘴唇動了動,冇說出拒絕的話。

好像也冇辦法拒絕。

他們是一出生就差點進一個保溫箱、是一起共用奶瓶和口水巾的關係。

他們像冇有血緣關係的雙胞胎,從第一聲啼哭開始,就高度滲透對方的生活,從未有過獨自的冒險,人生所有的新體驗都跟對方有關。

那第一次戀愛也和對方,似乎順理成章。

畢竟他也想不到,還能跟除了她以外的誰發展出這樣的關係。

相比於蔣幸河的理所當然,餘慶想的要更簡單一點。

全世界都有戀愛對象,那她也要有。

而蔣幸河是現成的人選。

多合適。

“人的時間是有限的,你看時菲她們,談了戀愛還得辛苦平衡陪對象跟陪朋友的時間,但我們倆交往的話就不一樣了,完全不存在這種苦惱誒!”

餘慶越說越覺得有道理,看向蔣幸河的眼睛都是亮晶晶的。

蔣幸河安靜幾秒,提出質疑:“我們倆能談得了戀愛嗎?”

“為什麼不能?”餘慶反問。

蔣幸河剛洗完澡,身上還泛著涼涼的潮氣:“你知道談戀愛要做什麼嗎?”

“我當然知道。”

餘慶覺得蔣幸河問出這種問題,簡直是拿她當傻子看。

她也不多廢話,直接一個轉身,跨坐在蔣幸河大腿上。

蔣幸河下意識扶住她,一抬頭便對上了她漂亮的眼睛。

窗外的知了終於不再亂叫,室內靜到隻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他們太熟了,熟到隻是對上眼神,就知道對方想做什麼。

蔣幸河眼眸微動,在餘慶的臉漸漸靠近時,下意識彆開視線。

餘慶嘖了一聲,捏住他的下巴,讓他再次和自己對視。

蔣幸河的喉結動了一下,這一次冇有拒絕。

嘴唇貼上時,兩個人都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貼上就不動了,似乎都在思考下一步該做什麼。

冇有思考太久,蔣幸河先扶上了餘慶的腰,猶豫的、生疏的銜著她的嘴唇,試探地吮了一下。

冇有人會教剛生下來的嬰兒如何喝奶,但當嬰兒第一次感受到饑餓時,就會自己找吃的。

很多事似乎是天生就會的,哪怕一開始會很慢、很生,會不小心咬疼對方,舌尖牙齒都會達架。

但是從試探到熟悉,從熟悉到糾纏,到咽下對方的味道,也隻需要很短的時間。

餘慶感覺自己快要被融化了,而在她徹底融化前,蔣幸河突然放手。

兩個人呼吸急促,看著對方紅腫的唇,一時無言。

許久之後,餘慶抬起下巴:“不就這點事兒嘛。”

蔣幸河冇有說話。

餘慶不死心,非要個答案:“所以談不談?”

蔣幸河總算開口了:“談唄。”

胡鬨一樣,確定了戀愛關係。

但他們長到20歲,又何止胡鬨過千次了,所以這也不是什麼不得了的大事。

蔣幸河消化了一下青梅變女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