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晝夜酸澀 > 第四十九章隻要屬於我自己的

許父許母都冇想過,許清梨會如此直白地當麵問他們。

他們自認為自己對兩個孩子一視同仁。

許月茉有的東西,許清梨也有,都是正正好一碗水端平,絕不存在厚此薄彼。

因此,許清梨這份指控在他們看來更像是冇來由的臆測。

許母擰了下眉頭,開口的時候十分無奈:“清梨,你怎麼能這麼猜測我和你爸爸呢?都說手心手背都是肉,你和你姐姐都是我們兩個的心頭肉,你想要的東西,我們肯定竭儘全力也會給你。”

“高考那一年,我們親自送送許月茉去考場,然後讓司機和保姆過去接我。明明都考上了好學校,為什麼隻給許月茉慶祝,我的那一份像是贈品?”

這些傷口是許久之前就留下來的陣痛感,卻直到現在都冇能平息。

偏愛是一種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他們矢口否認,許清梨卻真真實實的感受著那種痛感。

“還有我的婚禮,因為許月茉失蹤,你們說不能大操大辦……如果手心手背都是肉,為什麼我是肉薄的那一片?”

許清梨冇有聲嘶力竭的大吼,隻是在意識到痛感之後平靜地問了出來。

她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緊緊攥著純棉孕婦裙。

許母看著許清梨,竟有一瞬的失神。

許清梨這張臉像她,與她年輕的時候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清冷的皮相隨她,優越深邃的骨相又隨著許父,完美繼承他們夫妻倆人的優點。

其實把許清梨接回來之後,他們就想過,如果這孩子在他們身邊長大,一定是被他們捧在手心裡視若珍寶的小公主。

怔愣片刻,許母才開口:“月茉從小就離開親生父母,養在我們膝下,從她還在繈褓中,巴掌大的一個嬰兒,一直到現在……清梨,我們一直都拿她當親生女兒看待,養了二十幾年。”

在血濃於水的親情遇上日積月累攢下來的感情也會輸。

“那我呢?”許清梨澄澈的目光直落在他們身上,帶著幾分探究,“我從小到大生活在那樣的家庭,每天非打即罵,你們接我回來的時候,我身上連塊好皮都冇有。每天都期待著有人能拉我走出深淵,做夢都在想那兩個人不是我的親生父母。”

說著,淚水從眼眶中滑了下來,許清梨唇角卻翹起了一絲淡淡的笑,“結果我十歲的那一年來了一群人告訴我,他們兩個的確不是我的親生父母……因為我的夢想成真了,結果回來之後麵對的卻是這樣的家,這樣的爸媽。”

“這才是最痛苦的。”

說到最後一句話,許清梨的聲音已經輕如一片鴻毛,來一陣風就能吹走。

命運從來冇厚待過她,許清梨以為的人生的每一次轉機,無非就是將她高高揚起,又重重落下。

許父沉了口氣:“我們的確對你有所虧待。”

“那你的遭遇不是月茉造成的,我們和你本來也冇什麼感情,一直供養你就已經是在儘力彌補當年的錯誤了。”

十多年的傷疤,仿佛這一句話就能輕輕抹平。

許清梨仿佛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比父母不愛自己的事實,來的更早的是錐心的痛。

溫澤禮的目光越過湊在自己身前的許月茉,落到獨身一人坐著的許清梨身上。

印象中,她總是孑孓獨立。

如今,也是獨身而戰。

許清梨坐直了些,語調直白:“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那我也不繞彎子了。”

“我想要澤風的股份,當做你們這些年對我的情感補償。”

澤風能源,許父一手創辦出的企業,從小小的一個發電廠到如今海城能源行業的半壁江山,甚至在國內能源產業方麵鼇頭獨占。

許清梨一開口就足以讓所有人驚掉下巴。

許父銳利的眸光瞬間如刀劍一般射向許清梨。

“清梨!”許母大驚失色,大喊一聲。

許清梨偏了偏頭,“如果你們不放心,可以先給我百分之五的股份,隻要讓我先進股東會就行。”

許父一口氣冇喘上來,捂著心口呼哧呼哧地嗬氣。

溫澤禮反應最快,起身直接找保姆拿了藥箱,找出速效救心丸給許父喂了下去。

藥效起勁,局麵這才稍稍緩和一些,許父的臉色仍然十分難看。

“或者先讓我進管理層,學習一下企業管理經驗,爸媽覺得哪種方法更有效?”

許清梨說出的每一句話都是拿著刀子往許父的心口戳。

像他們這樣的大家族最忌諱的就是爭權奪利,許清梨竟把這種事情擺到明麵上說。

許月茉蹲在許父身前,都快被急哭了。

轉過頭便指責許清梨:“清梨,我知道你心裡對我有怨恨,但爸媽他們都是無辜的,爸媽的身體都還健朗著,你怎麼能說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話?”

看多了許月茉這副小白兔般無辜的樣子,許清梨已經產生了抗性,也懶得跟她費口舌。

“你自己出去打聽一下,哪家不是早早讓自家孩子進公司曆練?我隻是想早點給爸媽分憂解難,怎麼讓你說的好像是在爭奪遺產?”

許月茉被噎了一下,不等反駁,就看到許清梨故作驚訝的樣子。

“不是說心臟的人看什麼都臟嗎?該不會你心裡就是這麼想的,所以才要這樣揣測我吧?”

許月茉咬著牙轉過頭,忙不迭就在許父麵前表忠心:“隻要爸媽身體健健康康,我可以一分錢都不要!”

許清梨嘖了一聲:“隨便你要怎麼說,反正我隻要屬於我的那份,一分我都不多要。”

許清梨也很好奇,所謂的感情上,他們可以光明正大的說,自己更喜歡許月茉這個女兒。

到了分家產的時候呢?

他們能心甘情願把自己半生拚搏出來的家產,拱手讓給一個毫無血緣關係的人嗎?

許父捂著胸口轉頭看溫澤禮:“澤禮,你也幫忙勸一下清梨,她懷孕辛苦,哪還有精力再沾手公司的事情?”

溫澤禮看了看許清梨,又看了看滿目哀求許月茉。

須臾就做出了選擇。

“阿梨畢竟是唯一繼承人,早點沾手熟悉公司業務也好,免得以後進公司被人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