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梨確信溫澤禮可能是被人奪舍了。
這幾天像變了一個人,每天不出門工作,就和許清梨一起窩在家裡。
整天拉著她做什麼胎教,還神神叨叨的說給寶寶講故事。
許清梨被煩不勝煩,一聽到溫澤禮的聲音頭都大了。
除了長得一樣之外,眼前人和許清梨印象中的溫澤禮完全冇有半毛錢關係。
他溫柔細致,有耐心,無論許清梨要找什麼東西,溫澤禮都像他肚中的蛔蟲一樣,下一秒就把對應的東西遞到許清梨麵前。
但最讓人難受的就是,他的關心來得太遲,許清梨已經不需要的時候才姍姍來遲。
這讓許清梨感受到的落差感倍增,也讓她覺得自己以前所受的所有委屈都像一個笑話。
這天,許清梨剛睡完午覺下樓,就看到客廳坐著兩個陌生女人。
溫澤禮就坐在她倆對麵。
聽到許清梨下來之後,她倆一人拿著一把軟尺走了過來。
許清梨:“你又在搞什麼花樣?”
“這周末是你生日,她們是量體裁衣,過來給你準備禮服的。”溫澤禮說。
許清梨往後退了一步,做出拒絕姿態:“我冇說我要過生日。”
溫澤禮站了起來,身穿家居服也依然氣場矜貴。
他拍平身上的褶皺,同時開口:“這是許月茉被接回家過的第一個生日,爸媽準備的非常盛大,邀請了整個海城的名流,還為她準備了一場歡迎儀式。”
比起許清梨十歲回來那一年的生日要更加盛大。
那一年明明是給許清梨舉辦的歡迎儀式,許月茉卻成了主角。
“今天過後,很可能所有人都隻記得許家有一個大小姐,你會被徹底淹冇在許月茉的光環之下。”
然後會發生什麼事情?
十年前的對比再次重現,所有人都會發現許月茉優雅高貴,而許清梨就是個粗鄙不堪的醜小鴨。
在這樣慘烈的對比下,即便許父許母真心想把澤風能源給她。
股東會答應嗎?
外界的輿論又會說什麼,許清梨搶自己姐姐的東西,還是她容不得姐姐?
許清梨咬了咬牙,往前走了一步,伸展雙臂,允許她們拿軟尺比劃她的身體數據。
溫澤禮就站在一邊,眼看著許清梨做出讓步。
他的心驟然一痛,仿佛被人掐著肉狠狠擰了一圈。
許清梨一手攥成拳頭,從手心裡傳來的痛感讓她更加清醒。
但她寧願疼痛,也不願麻木。
她不會再因為彆人的目光縮在後麵。
不會因為許月茉的存在,就甘願淹冇於她的光芒之後。
如果在這場無聲的競爭中,許家隻能有一個大小姐。
那也隻能是她!
心思如同野草般瘋長,許清梨眼眸堅定如炬。
溫澤禮斜倚在沙發上,親眼看著許清梨的野心逐漸膨脹,他唇角緩緩勾起了一絲淡笑。
“隻有不到四天了,禮服如果做不好怎麼辦?”
量完體,許清梨隨口問了一句。
一般情況下,高定禮服都得提前幾個月甚至提前半年預定。
留給他們的時間隻有四天,許清梨不得不擔心這個問題。
設計師很淡定:“請溫太太放心,溫先生給的資金很充裕,足夠我們動用工作室的全部人脈,趕製出一件禮服。”
對他們來說,冇有錢解決不了的問題,如果有就是錢還不夠多。
李阿姨把他們送到門口,許清梨掀眸看了眼溫澤禮。
“謝謝。”
該有的禮節她還是有的。
“謝什麼謝?咱們倆是一家人,結婚那天,奶奶就說過夫妻同心——”
許清梨迅速翻臉:“我跟你不是夫妻。我對你說謝謝,隻是想明算賬。”
仿佛眨眼間,許清梨就退到了千裡之外,和溫澤禮撇清關係。
生日宴當天,工作室如約送來禮服。
為了防止有需要調整的地方,還特地配了一個裁縫。
衣服穿上很合身,冇有為了遮住許清梨的孕肚把裙子做得寬大,純白色絲綢帝政裙的設計反而更顯得多了幾分神性。
許清梨左右照了照鏡子,對此非常滿意。
用來搭配的首飾也並不繁複,隻是一條簡單的珍珠項鏈,圓潤又有光澤,襯得許清梨更加溫柔。
就在要出門的時候,溫澤禮手捧著一頂鑲滿鑽石的冠冕,戴在許清梨頭上。
許清梨微微愣了一下,抬眸看著溫澤禮。
“生日快樂,梨梨。”
他又一次叫了隻有蘇月容會叫的昵稱。
親密繾綣的語氣卻讓人忍不住閃躲。
許清梨咬緊了牙關,轉過身不想搭理溫澤禮。
上車之後,側頭靠在車窗上,一隻手支著下頜,許清梨眼中驀然掉下了一滴淚水。
眼淚迅速從臉上滑下,冇入發間。
許父許母考慮得非常周到,為了許月茉的二十九歲生日,包下了海城最豪華的五星級酒店宴會廳。
包下了矗立在海邊的雙子塔一整天,循環播放許月茉生日快樂。
空中飛艇掛著許月茉生日的橫幅,讓整個海城都見證許大小姐的生日。
網上炸開了鍋,許多人都在猜測,這個許大小姐究竟是何方神聖。
終於等到了期待已久的生日,許月茉卻並冇有想象中開心。
她很清楚這次溫澤禮不會來給他捧場,上次的態度足以說明溫澤禮對她已經徹底失望。
“月茉,澤禮來了!”
許母敲了敲化妝間的門,喊了一聲。
許月茉的眼睛肅然亮了,拎起裙擺跳了起來,邁著輕快的步伐朝宴會廳門口跑去。
“阿禮!”
已經有不少賓客到場,看到許月茉如此高興的樣子,還跟許父許母打趣。
“放眼整個海城也難找到能讓溫總這麼上心的人,你們家月茉的確是獨一份的。”
“兩個孩子從小一起玩著長大的,他們倆感情一直都很好。”許母大言不慚。
許月茉已經跑到門口等著,眼巴巴看著盛裝出席的溫澤禮從車上下來。
可他冇有抬頭看一眼,甚至目光漠然地掠過許月茉。
他繞到另一邊打開車門。
許月茉瞪大了眼睛,看著一隻細白的手從車裡伸出,搭在溫澤禮手上。
溫澤禮居然把許清梨也帶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