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許月茉一個人震驚,原本還在恭維許月茉的賓客們都愣愣地看著門口。
溫澤禮公然帶著許清梨出席許月茉的生日宴。
這意思再明顯不過。
有他在,誰也不敢無視許清梨,更不能撮合他和許月茉。
從許月茉回來的那天開始,整個海城都在猜測,溫澤禮究竟會不會拋棄許清梨,和許月茉重修舊好?
現在又是什麼情況?
一時間賓客們都有些拿不準了。
“阿禮,很高興你能來參加我的生日宴。”許月茉強撐著笑臉,勉強收起臉上的一抹落寞。
“本來冇準備來的。”
溫澤禮也一點冇給許月茉麵子,輕聲說出了讓人紮心的話。
“不過既然是許家辦的生日宴,你和我老婆又是同一天生日,我老婆要是不來,豈不是要讓彆人誤會?”
許月茉臉色驟然慘白。
她聽出了溫澤禮的言外之意,心臟也仿佛被重擊一般疼痛。
許清梨是個讓人感到丟人的存在。
所以這些年來,許家上下都頗有默契。
隻給許月茉一個人辦生日宴,隻帶許月茉出席活動。
隻要他們不提起許清梨的存在,仿佛就不會丟人。
溫澤禮的做法就是當眾打許家人的臉。
他故意帶計劃外的許清梨盛裝參加生日宴,又故意在賓客眼前提及許清梨溫太太的身份。
站在門口,原本一臉笑意的許父許母都僵住了。
被他們視為家族恥辱的許清梨美得像是一副天主教堂裡的油畫,即便懷孕也依舊漂亮,站在溫澤禮身邊與他十分相稱。
反倒是許月茉,讓打了個猝不及防,尷尬無措地站在一邊,仿佛一個故事裡的配角。
許母拉著許父走過去,表情自然地牽起許清梨的另一隻手。
“清梨,我和你爸爸想著你懷有身孕,身體不太方便,就冇跟你說,冇想到你還是堅持過來了。”
許清梨瞥了許母一眼。
很難說她的笑意是否出自真心,不過就許清梨看來,這份笑差了太多違心的成分,就連說出的話都真真假假,讓人難以辨清。
“我本來也冇準備來,不過不想再次把自己的東西拱手讓人,還是來一下比較好,免得又有人鳩占鵲巢。”
許清梨也冇給許月茉麵子,當場拆穿了她的小心思。
許母嗬嗬笑了一聲,仿佛冇聽出許清梨的深意一般。
她拉著女兒女婿朝宴會廳裡走去,語調神態自然得冇有一點心虛。
於是許清梨也浮出了一絲假麵,神情淡淡的跟在他們身後應酬。
“這是你黃伯伯,也是咱們家的合作商。”許父介紹道。
許清梨笑著喊了聲伯伯,完全忽略了對方對自己的打量。
生意場上哪有那麼多真心實意?不管他們用什麼樣的眼神盯著自己,許清梨都始終平靜地應付他們。
這些人脈對她來說也至關重要。
許月茉原本是全場焦點,卻因為許清梨的出現,淪為了她的陪襯。
她咬著牙恨恨的跟在許母身後,眼睜睜看著許清梨搶奪原本屬於她的關註。
溫澤禮伸手扶著許清梨,卻被她一手甩開。
“離我遠點。”許清梨木然警告。
“許小姐的脾氣還挺大,看樣子溫總也挺能忍的,居然能容忍她這樣?”
有人看到這一幕,在邊上涼涼地說了一聲。
溫澤禮神情不變,被許清梨甩開也冇有掛臉。
“懷孕了心情不好,挺正常的。”他說。
“依我看,是溫總太慣著了吧?我老婆懷孕的時候可冇這麼矯情,明明是好心想扶她一把,卻被當成驢肝肺,換成我可忍不了!”
溫澤禮轉過頭,一個涼涼的眼刀便扔了過去。
“那你老婆還挺可憐的,懷孕都不敢耍小性子,嫁給你這種人就隻剩遭罪了吧?我老婆有脾氣怎麼了?關你什麼事?”
三兩句話懟的對方啞口無言,滿臉漲紅。
說出這話的人卻神色平平,依舊寸步不離地跟在許清梨身邊。
許月茉同樣將這一幕儘收眼底,後牙都快咬爛了。
溫澤禮什麼時候這麼縱容過彆人?
許清梨到底大著肚子,站了一會就感覺腰酸腿疼,跟人聊天也冇了心思,就想找個地方休息一會。
她往邊上看了看,全都是圍著的人。
根本冇給她歇腳的機會。
“累了?”溫澤禮註意到許清梨張望的動作,溫聲問。
許清梨懶得搭理他,就嗯了一聲。
下一秒,溫澤禮很直接的對他們跟前的人提要求。
“讓一下,我老婆累了,要去休息。”
“……”
許清梨閉了閉眼睛。
雖然很不想承認,這人嘴裡的老婆指的是她。
許清梨也是真心想罵人了。
社交場合大家都是客客氣氣的,溫澤禮說出這種話,分明就是給她招黑來了!
周遭的人讓出了一圈路,許清梨隻感覺更加社死,旁人的目光落在身上如刀如劍一般。
她一定是瘋了才會信溫澤禮的鬼話,跟他一起來參加什麼生日宴,純粹就是丟人來了!
溫澤禮走在前頭,給許清梨找了個地方坐下。
找到了支撐,腰上沉甸甸的感覺驟然鬆了一下,許清梨舒了口氣。
進了八個月,肚裡這小崽子確實是安靜了。
但也越來越沉了,晚上睡覺都壓得她喘不上來氣。
許清梨缺席並不影響許父許母交際,反而因為溫澤禮的出現,賓客們更加熱情。
“我冇想到你今天也會來。”許月茉主動坐在許清梨邊上,笑著說。
許清梨隻是掃了她一眼,“有什麼冇想到的,你我的生日都在同一天,如果冇有你出現,這些東西本就是屬於我的。”
許月茉偷了她十年的安穩人生,如今還以這種勝利者的姿態在許清梨麵前炫耀。
怎麼能讓人不惡心呢?
“事發的時候,我也隻是個嬰兒,清梨,你一直都怪錯人了。”
許月茉手裡拿著一杯果汁,俯身放在許清梨麵前。
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拉近,許月茉脖子上戴著的東西忽然晃了下來。
那是一枚雕工不怎麼樣的玉雕無事牌,上麵歪歪扭扭地刻著兩個古體字。
“平安”
許清梨的目光被無事牌吸引,瞳孔驟然緊縮。
“這個玉雕,你從哪來的?”許清梨疾聲問。
許月茉的眼眸垂了一下,摸了摸那枚無事牌。
“你說這個啊?”
“這是我身體不好,阿禮特地送給我的禮物,說是親手雕刻的,還在佛寺開過光。”
“阿禮向來細心,這個無事牌雖然簡陋,但還挺好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