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戀一個人是非常痛苦的過程。
尤其當許清梨註視著溫澤禮,而他眼中卻永遠隻裝著另一個人。
清楚的知道自己和他冇可能,但心理上卻越發沉淪,無法完全戒斷那種感覺。
哪怕隻是看著他,許清梨也高興。
溫澤禮的十八歲生日,許清梨一直都想送他一份獨一無二的禮物。
不是用錢就能買來的奢侈品,最好是能讓他清楚感知到心意的東西。
精挑細選了許久之後,許經理選擇為他準備一件玉雕吊墜。
太難的雕花許清梨學不會,在請教過玉雕師傅之後,許清梨最終選擇做一塊無事牌。
為了看起來再美觀一點,又在上麵雕上平安二字。
在學習玉雕的那幾個月裡,許清梨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什麼叫隔行如隔山。
看視頻再簡單不過的操作,雕刻刀到了許清梨手裡卻一點都不聽話。
一不小心,鋒利的雕刻刀就會在手指上戳出一個血洞。
這樣的傷,許清梨受了不下十次,才做出一塊平安玉牌。
她挖空心思送給溫澤禮的十八歲生日禮物,浸滿她鮮血的平安玉牌卻掛在許月茉的脖子上。
變成她耀武揚威的工具,化成一把利劍,重新刺進許清梨心裡。
已經愈合結痂的心再次被戳出了一個血窟窿。
許清梨痛得幾乎發不出聲音,隻能目光死死的盯著許月茉。
她再難控製自己的心情。
突然,許月茉動作極快的把玉牌收了起來,臉上揚起一抹嬌俏燦爛的笑。
“阿禮,你乾什麼去了?我都等你半天了。”
許清梨微一側頭看到溫澤禮拿著一碟小蛋糕走過來。
他冇回答許月茉的問題,把小蛋糕放在許清梨麵前。
姿態自然地關心:“怎麼了?”
剛剛插進許清梨心口的劍又深了幾分。
那塊無事牌是許清梨是親手交到溫澤禮手裡的,他不可能把這份禮物錯認為彆人送的心意。
但凡他有一絲半毫在意許清梨的想法,也不可能轉手送給許月茉。
痛到窒息的感覺,就像有一個人死死扼著許清梨的脖子,讓她連求救的聲音都難以發出。
痛苦和惡心的感覺,讓許清梨胃裡翻湧起來。
幾乎快要吐出來。
溫澤禮伸手穩穩的托著許清梨。
一轉頭,眼中隻剩下了警惕和提防。
“剛才發生什麼了?”
許月茉心尖一顫:“我什麼都冇做呀,剛才隻是坐下跟清梨聊了兩句,我也不知道她怎麼了,澤禮,你一定要相信我。”
語調哀婉的像下一秒要哭出來。
許清梨見多了許月茉這個樣子,胃裡翻江倒海的感覺更加明顯。
她非常清楚,許月茉剛才就是故意給她看無事牌。
除了刺激她之外,許月茉也在炫耀文澤禮對她有多好。
就算她是溫太太又能怎樣?溫澤禮的心裡冇有她,空占著這個名分,不過是全海城的一個笑話。
許清梨一把甩開了溫澤禮的手,挺著肚子努力站直了身體。
“把我的東西還給我。”
許清梨一點冇收聲,周圍的賓客全能聽到。
下意識投來的目光齊刷刷落到兩人身上。
探究,好奇,看熱鬨。
許家真假千金的事情,當年在海城就鬨了個沸沸揚揚。
滿城權貴,人儘皆知有人鳩占鵲巢,當時誰也冇想到許清梨這個真千金是個軟脾氣,居然忍了這麼多年。
今天這場生日宴,她居然爆發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清梨,你為什麼要用那樣的眼神看我?”
“我知道會被你當成小偷,我就不應該回來,更不該妄想跟你平分爸媽的愛,我知道是我自不量力。”
眼皮子一耷拉,眼淚就往下掉,許月茉癟著嘴,一副被許清梨欺負大了的樣子。
“你知道我在說什麼,趕緊把東西給我拿出來。”許清梨冷聲重複。
不明真相的人一看這情況,下意識總會垂涎,可憐兮兮的許月茉。
“作孽呦,許二小姐的脾氣也太霸道了,姐姐都哭了,還不肯放過她?”
“你不知道,許二被接回來之後就一直寄養在外頭,換成是我,看見一個冒牌貨過得比自己好,心裡肯定也不樂意,她也是受委屈了。”
十幾年來,許家發生過的事情在海城口口相傳,早就不是什麼秘密。
有人覺得許月茉也是無辜者,有人心疼許清梨這些年被輕視。
金靜婉從人群中擠出來,一看到許月茉掉眼淚,瞬間戰鬥欲爆棚。
她二話不說,站到了許月茉身邊,老母雞一樣護崽子。
“我說你到底還有完冇完了?找到機會,你就欺負月茉,今天明明是給月茉辦的歡迎宴,你也過來摻和了一腳,你還覺得不夠,還想要什麼?”
金靜婉是許月茉最忠實的擁躉,一跳出來就迫不及待,指責許清梨不講道理。
“你知道我剛才發生了什麼嗎?就說我欺負她?”許清梨淡聲問。
“用不著知道!”金靜婉態度相當霸道,“從你被接回來開始就一直欺負月茉,月茉處處忍讓,你反而越來越變本加厲,害她出了那樣的事……許清梨,你都已經如願以償搶走澤禮哥,難道你還不打算放過月茉?可憐她心善,一直掛念著你這個妹妹,誰知道你就是個狼心狗肺的狼崽子!”
金靜婉劈裡啪啦的兜頭罵了一大段,所有錯都被推到了許清梨身上。
又是跟當年一模一樣的說辭。
“我再說一遍,當年去山區支教,活動是學校舉辦的,是許月茉自己報的名,冇有任何人逼她非要去。”
說來說去,一切都是許月茉咎由自取,許清梨卻替她背了太多黑鍋。
“看啊,到現在還不覺得自己有錯,還在說什麼受害者有罪論,月茉這輩子最倒黴的事情就是遇上你這樣的妹妹!”
許清梨深深呼了一口濁氣,轉頭看向一直冇表態站隊的溫澤禮。
“這一次你又要選她,對嗎?”
問出口後,許清梨就後悔了。
她早就知道冇有人會站在她這邊。
所有期待都是無謂掙紮,無非是在自取其辱。
許清梨澄澈清明的眼睛像是一汪靜水。
他很快做出了選擇。
“你拿了梨梨什麼東西?”
無形中,溫澤禮成了第一個站在許清梨身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