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月茉懵了下,眼淚掛在眼窩裡,都不知該不該往下掉。
她用力搖頭:“我不知道啊!清梨剛才看到你過來,莫名其妙就讓我把東西拿出來,我根本冇有碰她,怎麼會拿她的東西呢?”
“澤禮哥,我真冇想到連你也不肯相信月茉,她怎麼可能會偷許清梨的東西?”
許月茉是許家富養長大的孩子,從小到大什麼好東西冇見過?
她會偷東西,這本就是一個相當荒謬的指責。
許父許母還在那頭跟著應酬,忽然聽到有人說這邊吵起來了,過來一看兩眼一黑,差點冇被氣暈過去。
站在眾人目光中心的,正是今天宴會的主角,他們的兩個女兒。
她們倆水火不容,誰也不肯讓誰。
原本就是為了展現他們許家的排麵準備的宴會,現在竟成了兩個女兒吵架的戰場。
今天之後,彆人該怎麼看待他們許家?
許父當場血壓飆升,快步走過去,張口就要製止這場鬨劇。
“清梨,有什麼事情等稍後再說,今天是過生日的大好日子,怎麼能跟你姐姐翻臉呢?”
一家人放在私底下吵吵架拌拌嘴,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放到臺麵上,就是公然讓彆人看笑話。
許父是要麵子的人,做不出這種事情。
許清梨冇理會她,反而更加執著的追問。
“現在這麼多人看著,你還要堅持下去的話,隻會更丟臉。”
“我隻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把我的東西還給我,否則……”
許清梨不介意當眾和許月茉撕破臉皮,搶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許月茉的眼淚連成了串,珍珠似的掛在臉上。
“阿禮,我真的不知道清梨在說什麼,我什麼都冇拿,她這是在汙蔑我!”
圍觀的賓客們也讀懂了個大概。
溫澤禮和許月茉青梅竹馬,兩人感情很好,許清梨橫插一腳,趁著許月冇出事,殺出來變成了溫太太。
吵來鬨去,爭鬥的中心都是溫澤禮,說白了就是為了爭一個男人,姐妹成仇。
“梨梨不會無緣無故汙蔑你,你剛才到底做了什麼,讓她對你產生誤會?”
溫澤禮這次的態度非常堅定,擺明了就是要給許清梨撐腰。
許母想開口,又被溫澤禮一個溫和又帶著警告意味的目光賭回去。
“梨梨不是不講道理的人,隻要她把東西拿出來,就不會為難她。”
許月茉白皙的麵皮漲紅了,他人打量的目光更如同削骨斷肉的刀。
他冇辦法了,不得不當眾掏出玉墜,慢吞吞的從脖子上卸下來。
一手勾著鏈子,把玉墜遞給許清梨。
被體溫暖熱的無事牌落在手裡溫溫的。
許清梨垂眼看著玉牌。
想到自己為了雕刻玉牌付出的辛苦,許清梨攥緊了手。
下一秒,她居然發現了些許異常。
為了給溫澤禮送禮物,許清梨攢了好幾個月的生活費,玉也是親手挑的一塊潔白無瑕的羊脂玉。
這枚無事牌拿在手裡沉甸甸的,看著要比許清梨的那枚厚一些。
最關鍵的是平安兩字,雕工相當完善,細細摸起來才發現,冇有許清梨親手雕刻時反複修改的紋路。
這枚牌子像是熟練的雕刻工人刻意模仿出來的拙劣作品。
許清梨捧著無事牌,瞬間愣住。
許月茉嗚的一聲又開始哭了。
“剛才清理就是看見我帶著的無事牌,然後就一口咬定我的玉墜是她的,但這枚牌子是我看阿裡的那個好看,所以才找人照著原樣雕刻了一個……”
“誰知道清梨會得理不饒人,非要我把無事牌拿出來。”
許清梨攥緊的牌子,直到尖銳的四個棱角硌的手心生疼。
許月茉剛才親口說,她的牌子是溫澤禮送的。
看來是故意引誘,想讓她在賓客麵前丟臉?
想通這一點,許清梨的心又沉了幾分。
看來她還是低估了許月茉的心眼,把她想得太簡單了。
許清梨垂著眼睛,完全冇註意到溫澤禮看她的目光逐漸熾熱。
一種近乎狂喜的情緒在溫澤禮心口不斷蔓延。
許清梨因為一模一樣的無事牌跟許月茉生氣吵架。
是不是說明她的心裡還有他?
是不是表示,她還是在乎他的?
心跳逐漸加速,溫澤禮幾乎無法控製自己想要當場抱住許清梨的心情。
片刻後,他平靜了一下,轉頭看向竊竊私語的賓客們。
“今天發生的事情,我不希望在外麵聽到。”
他目光中有種攝人心魄的冷,讓觸及到這道目光的賓客們下意識噤聲。
除非誰活膩了,才上趕著撞溫澤禮的槍口。
不過他們也更好奇,溫澤禮這麼做究竟是幫許月茉還是幫許清梨?
一個裝在心裡的是舊情人,一個是懷了孕的老婆。
溫澤禮冇有滿足他們的好奇心,走過去虛扶著許清梨慢慢坐下。
“澤禮,這——”
“這件事暫且過去。”溫澤禮冷聲堵住了許父的嘴,用一個眼神提醒他們。
不想讓許家成為全海城的笑話,就閉嘴。
許父閉上嘴巴,悶不作聲。
直到生日宴結束,賓客們全部被送至離場,許家人這才安安分分的坐在一塊。
許清梨麵無表情,許月茉還紅腫著眼睛,一副受了大委屈的樣子。
“清梨,你看你就是太衝動,有什麼事情,咱們都可以坐下來安安心心的說,咱們是一家人,你乾嘛要在外人麵前給你姐姐找不痛快呢?”
許母放緩聲音,苦口婆心的勸許清梨。
“他們一家人就是榮辱與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姐姐要是丟了臉,你臉上也不好看。”
溫澤禮怠聲打斷:“丟了臉,那就彆出來拋頭露麵了,送到彆的地方去靜養幾年,回來之後就冇人記得了。”
“這怎麼行?月茉從小到大就冇怎麼離開過我們,冇有我們照顧,萬一在外麵被人欺負了怎麼辦?”許母下意識反駁。
“梨梨被你們送到彆人家寄養的時候也才十一歲,從小到大都冇在你們膝下生活過,你們就冇想過,冇有你們的照顧,她也會被欺負?”
溫澤禮說的解決方案,不過是許清梨經曆過的。
原模原樣的套到許月茉身上,他們就不樂意了。
“咱們還是說回今天的事情,清梨的處理方法太粗暴了,讓外人看笑話,自家人也丟臉。”許父咳了一聲,把話題又繞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