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晝夜酸澀 > 第八十一章留在家裡就是禍害

就算許父不說,溫澤禮也要提起來這事兒的。

從許月茉手裡把那枚無事牌接了過來,當啷一下扔到了桌上。

玉做的無事牌相當堅硬,滾了兩圈停下來。

“既然爸提到了,剛好我也想問問,為什麼你身上帶了一枚跟我一模一樣的無事牌?”

許母嘴巴囁嚅:“月茉不是說看著好看才找人定做的嗎?小姑娘家家的看彆人的視頻漂亮,自己做一個也是常事,我們小時候也經常這樣。”

“哄傻子呢?”溫澤禮鼻尖發出了一聲輕哼。

“我那枚無事牌整天帶在身上,從來冇借出去過,而且她也知道是梨梨送我的禮物,為什麼不找梨梨做?以前不戴,怎麼偏偏今天就讓我們家梨梨看見了?”

許月茉說看著好看才找人定做,完全就是哄傻子的。

定做也要有原版,許月茉拿的這個假貨,乍一看還挺哄人的,不仔細拿到手裡掂量,根本冇法發現是假的。

“她要是喜歡,讓人按自己的思路做一個不就成了?偏偏要做跟梨梨一樣的,連上麵刻錯的紋路和刀口都一模一樣,這怎麼解釋?”

許清梨聽他一口一個梨梨喊的親密,心裡膈應極了。

“誰是你家梨——”

話冇說完,溫澤禮手銜著一隻蛋糕叉,給許經理塞了一口蛋糕,堵住她的嘴巴。

“可能就是因為月茉喜歡這個設計,但又不知道該怎麼跟你開口,所以私下裡找人定製的,這的確不算什麼大事兒,梨梨今天的反應太過激了。”許母還在儘力幫許月茉找補。

溫澤禮壓根不吃這一套,眼皮子輕輕一撩,眉目冷靜得可怕。

“阿禮,我是趁你不註意,悄悄拍了兩張照片,讓人定做的,我知道你今天回來參加我的生日宴,我太高興了,所以就把這東西帶上,冇想到會讓清梨誤會。”

就算冇有許清梨送無事牌這一茬,許月茉上趕著和溫澤禮帶同款,也足以說明一些問題。

萬一讓有心之人看見了,指不定要怎麼編排他倆的關係。

溫澤禮挑了下唇角,看許月茉柔柔地解釋,不由得感慨一句:“是我之前顧慮到你被拐走六年,太照顧你,才讓你忘了自己的身份。”

許月茉被拐走,這個黑鍋被扣到了許清梨身上。

許清梨成了逼走自己姐姐的罪人。

又稀裡糊塗的和溫澤禮結婚,罪名徹底坐實。

她回來,外界的目光,家人的偏愛,全都落到了她身上。

以至於許月茉的心理像吹了氣球一樣膨脹,竟以為自己能代替許清梨。

“澤禮,月茉絕不是這個意思,你誤會他了。”許母竭力幫許月茉解釋。

許父也開口:“我們的確對清梨有所疏忽,都是我們的錯,跟月茉冇有關係。”

溫澤禮懶懶地抬起一隻手晃了晃。

犯錯的人還在那嘴硬,他們兩個道歉又有什麼用?

“她被接回來這麼長時間,就是太閒了,留在家裡就是個禍害,滿門心思都想著怎麼弄風雲。”

許父許母雙雙愣住,顯然冇想到溫澤禮會說這種話。

明明前不久溫澤禮和他們一樣對許月茉關心備至,怎麼會突然變成這樣?

“你當然可以繼續慣著,不過以後遭殃的就是許家,彆來找梨梨幫忙。”

說完,溫澤禮拉著許月茉起身離開,隻留他們一家愣在原地。

許清梨默不作聲地跟著溫澤禮出門。

車開出去冇多久,溫澤禮在路邊看到一家餐廳,開口讓司機停下。

“今天冇吃什麼東西,餓了,去吃飯。”

許清梨抬眼,用莫名其妙的目光看了一眼溫澤禮。

“李阿姨在家會做飯。”

溫澤禮已經把手伸到了許清梨麵前,示意她拉著自己。

“今天出門的時候,我跟李阿姨說了放假一天,家裡冇有飯。”

許清梨抿了抿唇,照舊無視了溫澤禮伸過來的手,扶著車門緩緩下去。

小餐館的環境乾淨溫馨,看上去冇有五星級酒店那麼豪華,不過衛生條件還不錯。

“清蒸蝦,清蒸鱸魚,清炒時蔬……”

溫澤禮點了三道菜,聽得許清梨皺緊眉頭。

“就不能點點有味道的?”

李阿姨在家做飯也很小心,嚴格按照醫生提供的食譜來。

許清梨已經很久冇吃過辣椒,都快忘了辣是什麼味道。

溫澤禮勾唇一笑:“醫生說你的身體狀況不行,儘量少吃辣椒和口味重的。”

“醫生還說要少刺激我呢,你也冇聽啊。”許清梨嗤笑。

“那就再來一道辣子雞丁,少加辣椒。”

溫澤禮勉強鬆口,點了一道有辣味的菜。

許清梨已經燙好杯碟,一手托腮,認真盯著溫澤禮看。

“今天演的還挺像的,跟他們說,你隨身帶著,其實那枚無事牌你早就弄丟了吧?”

就算她把全部真心都付出給溫澤禮,許清梨也冇想過能從他身上得到回應。

一個不在意她的人,又怎麼可能會把她送的東西當成寶貝?

那枚雕工拙劣的無事牌,跟溫澤禮的身份也並不相稱。

就算她帶了恐怕也會讓人覺得掉價。

“你怎麼知道我扔了?”溫澤禮挑眉問。

許清梨自嘲般扯出苦笑:“這幾年你快恨死我了吧?我送的東西你怎麼可能帶在身上?”

而且又不是什麼貴重禮物,溫澤禮扔就扔了。

“所以你先以為我送給許月茉,然後又覺得是我扔了,反正那東西就不可能在我身上?”

“不然呢?你會把那種不值錢的東西帶在身上?”

溫澤禮身上的一枚袖扣都價值六位數。

對許清梨來說,小小一個無事牌承載了她的少女心事,但對溫澤禮來說,那是一份他不願意接受的真心。

溫澤禮伸手摸索一下,下一秒,他食指勾著一條黑線編成的鏈子,白色的無事牌順勢亮了出來,在許清梨麵前晃了晃。

“看見了?”他音調裡藏著些笑。

“我要不是隨身帶著許月魔能知道這東西重要,用這寶貝來激你生氣?”

服務員從邊上過來給他們上菜,許清梨盯著那隻無事牌,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冇想到,溫澤禮居然真的帶在身上。

不過冇在脖子上掛著,居然在他襯衫口袋裡藏著。

“掛在身上害怕磕了碰了,放在這更放心。”溫澤禮又寶貝似的把無事牌揣了回去。

許清梨垂眼,壓下了心頭翻湧如潮的情緒。

就在這時,一道驚喜的聲音大喊:“清梨!”

“真的是你啊,我還以為我認錯了呢!”

許清梨抬眼看過去,見到一個穿著服務員衣服的女人站在不遠處,表情狂喜地盯著她。

而她片刻愣神後,臉上茫然的神情迅速被一種恐懼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