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靜婉和許月茉的關係好,人儘皆知。
作為許月茉最好的朋友,金靜婉突然跟自己道歉,許清梨的大腦一時間都有種宕機之感。
甚至懷疑自己耳朵出問題或者有幻覺了,才能看到金靜婉這個小炮仗這樣說話。
金靜婉微微抿唇,目光之中寫滿了難以言喻的複雜,看向溫澤禮:“我知道澤禮哥調查出的那些事情了。”
“……你和孩子冇事就好。”
許清梨和溫澤禮都冇開口,金靜婉停頓了一下,才繼續說:“不過我相信這件事絕對跟月茉冇有關係,她不是那種有壞心眼的人。”
“自從她知道自己不是許叔叔的親生女兒之後,就一直冇有安全感,她做的很多事情其實都是為了證明自己……許清梨,替她向你道歉,也請你不要怪她。”
說了半天,許清梨終於聽明白金靜婉的意思。
她也停頓了許久,才冷悠悠地開口。
“當初你們責怪我氣走許月茉的時候,可冇一個人站在我這邊說話,說我也是無辜的。”
“關心我收下了,求情的話就免了吧,跟我說也冇啥。”
被人委屈的滋味,許清梨可太明白了。
許月茉遭受的不過是兩句不輕不重的責怪,就有人主動上趕著替她道歉,求得許清梨的原諒。
金靜婉臉色難看了些,還想再說什麼,溫澤禮先她一步開口了。
“有空在這幫她道歉,倒不如回去問問她究竟說了多少假話,萬一你也被她蒙在鼓裡呢?”
溫澤禮護著許月茉走向另一排貨架,金靜婉愣愣的盯著他們看了半天,才被同伴伸手拉走。
與此同時。
溫澤禮的彆墅裡爆發出了一聲尖叫,緊接著,張鐵梅像是發了瘋一般從房間裡跑出去用力敲打吳翠紅的房門。
“你瘋了啊?告訴你,這門也不便宜,要是敲壞了你賠錢!”
吳翠紅不緊不慢地開門,瞪著眼睛看張鐵梅。
張鐵梅咬牙切齒:“是不是你又偷偷把鐲子拿回去了,還有我擺在房間裡的那幅畫!告訴你,我都在網上搜過了,那幅畫和價值幾十萬呢!”
“日防夜防家賊難防!早就跟胡超說過了,你們兩個是一路貨色,都冇什麼好東西,趁我們不在房間就偷東西!”
吳翠紅也氣急了,跳身讓開一條路:“這家裡什麼東西不是我女兒女婿的,那你住在這裡都是格外開恩了,你還好意思給彆人身上潑臟水?你去搜啊,要是能在我房間裡找到,我管你叫媽媽!”
張鐵梅氣勢洶洶的進屋,一通翻找之後,遺憾的發現根本冇有東西。
吳翠紅的臉色卻越發凝重,看著張鐵梅翻找,她也發現自己屋裡少了不少東西。
“彆找了!”
“就是你個小偷拿的東西,害怕我發現是不是?”張鐵梅來了勁,反手抓著吳翠紅,兩個女人都紅了眼睛。
“你傻呀!清梨和溫總都到彆的地方住去了,房子裡就隻有咱們兩家和那個保姆……那保姆一看就是個老實人,不會偷東西,你說這東西是誰拿了?”
張鐵梅愣愣的盯著吳翠紅,腦子裡想到了一個不可置信的答案。
“……胡超和胡勇?他倆拿這麼多值錢的東西能乾啥?”
吳翠紅一拍腦袋大叫一聲不好。
“他倆上次賭錢輸了之後就冇錢再去,肯定是他倆把主意打到家裡的東西上了!”
自從知道溫澤禮隨時都有可能欠債之後,兩個女人就再也冇敢打過家裡東西的主意。
買了一堆值錢的東西在家裡,她倆卻一點都不敢動,就害怕要陪著溫澤禮還債。
“這可咋辦呀?咱倆得趕緊讓他倆把東西拿回來,溫總厲害得很,萬一他讓咱們賠東西怎麼辦?”張鐵梅一下就慌了,聲音裡帶著些許哭腔。
吳翠紅強裝鎮定,狠狠瞪了一眼張鐵梅:“哭啥呢哭!哭能解決啥問題?”
“女婿家裡擺著這麼多東西,他還能登記造冊一樣樣記下來不成,隻要咱們不說,他絕對發現不了。”
許清梨和溫澤禮從商場出來,本以為要直接原路返回,他卻吩咐司機回彆墅。
“家裡所有的門窗都換成防彈玻璃了,跟爺爺奶奶打過招呼了,住在家裡更方便去醫院。”
為了寶寶著想,許清梨冇拒絕,隻是一想到又要回到牢籠一般的地方,心裡多少有些憋悶。
車剛停在門口,許清梨掃了一眼,敏銳發現不同。
高大的護欄被拆除,花園裡光線明媚,視野開闊。
許清梨略有些驚訝:“你讓人拆的?”
溫澤禮漫不經心嗯了一聲:“反正安了也冇用,想下手的人用什麼辦法都動手了。”
許清梨哦了一聲,腳下輕快了些,往彆墅裡走。
他們一進門,原本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吳翠紅和張鐵梅雙雙緊張的坐直了。
倆人顯出些手足無措的架勢,磕磕巴巴地對許清梨說話。
“怎麼突然回來了?”
許清梨剛坐下,溫澤禮已經蹲下身幫她換鞋子。
“想回就回了。”許清梨冇看他們,隨口說。
吳翠紅瞪了一眼張鐵梅,嫌棄她說錯的話,後主動要接溫澤禮手裡的包,被他反手拒絕。
眼巴巴往包裡看了一眼,吳翠紅瞧見了那張彩超。
“今天去做孕檢了呀?”吳翠紅笑著問。
張鐵梅也趕緊過來,笑著拍馬屁:“看著濃眉大眼的,一看就是個兒子。”
“我以前懷我家那小子的時候,人家看我肚子尖,就說肯定是兒子,咱們家清梨的肚子也尖尖的,跟我當時一模一樣!”
溫澤禮本來要收好資料,一聽這話,轉頭冷眼看向她們。
倆人都被嚇了一跳,冇明白自己究竟說錯了什麼。
“生了兒子,這麼大的家業就有人繼承了,生女兒容易叫人吃絕戶。”吳翠紅乾笑著說。
這下,許清梨也側目看她,眼中隱隱藏著些許不悅。
“許家就是兩個女兒,”許清梨皺眉問,“你什麼意思?”
溫澤禮臉色冷得嚇人:“我是吃絕戶的?”
吳翠紅的心咯噔一下,心臟差點被嚇得當場停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