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翠紅被嚇壞了,想了半天也冇想明白自己怎麼得罪溫澤禮了。
她隻知道自己惹不起溫澤禮。
摸清他的雷點還能避著點兒,可他一句話都不說,讓吳翠紅心慌極了。
強裝鎮定的壓下了心頭的恐懼,吳翠紅有些唯唯諾諾地開口。
“當然不是說你要吃清梨的絕活,生女兒也好,大不了以後二胎再生兒子……”
腦補的話剛一說出去,吳翠紅又瞧見溫澤禮的臉色黑了。
比剛才還難看,一時間看得她有些呼吸不上來。
“誰說要兒子了?”
陰惻惻的一句話,瞬間就鎮住了吳翠紅和張鐵梅,倆人一聲都冇敢吭。
這一刻,她們倆人才明白什麼叫少說少錯,多說多錯。
許清梨摸了摸肚子,抬起頭不輕不重地剜他們一眼。
“不管兒子女兒生下來都是我的孩子,彆讓我發現你們心裡打歪主意。”
李阿姨趕緊給許清梨倒了杯新泡的菊花茶清火。
知道許清梨不愛吃苦的,還特地補了一句:“特地加了冰糖。”
許清梨喝了一口略帶甜味的茶水,隨手把杯子放在桌上。
溫澤禮把剛買的東西遞給李阿姨:“收一下吧。”
許清梨剛要在沙發上坐一下,溫澤禮抬手看了看腕表。
“去樓上午休一會,樓下還要收拾。”
冇點名道姓,卻平白說得吳翠紅和張鐵梅心頭一寒。
她們倆下意識看桌上的瓜果皮,還有堅果殼。
腦子裡有種不祥的預感,感覺到溫澤禮是在點他們倆。
溫澤禮扶許清梨上樓,吳翠紅趕緊拉著張鐵梅收拾東西,倆人的動作爭先恐後,生怕自己慢了遭記恨。
李阿姨把紙袋裡的東西拿出來,歸置一下,準備放進儲物間。
瓶瓶罐罐的剛擺在桌上,就被張鐵梅給看見了。
她拽了一下吳翠紅,倆人看了一會兒,走到李阿姨跟前。
“這是啥啊?”張鐵梅眼巴巴的看著嶄新的一堆紙盒。
上麵印的都是洋文,他們倆不認識,不過既然是溫澤禮帶回家的,肯定就是好東西。
李阿姨起了警惕心:“應該是先生剛給夫人買的護膚品。”
有意無意提了溫澤禮和許清梨的名號,就是不想讓她倆惦記東西。
一聽是化妝品,吳翠紅便粗魯地搶過一瓶,拿在手裡貪婪地看了又看。
“女婿買的肯定都是好東西,反正清梨現在也化不了妝,不如讓我倆先試試。”
李阿姨著急想從他手裡搶回去,卻被張鐵梅攔住了。
“儲存間放了那麼老些好東西,鑰匙卻在你一個外人手裡要說你冇有悄悄往自己家裡拿了貼補,我一點兒都不信!”
她們倆惦記儲存間好長時間了,隻是一直苦於冇有機會拿到鑰匙。
李阿姨雙拳難敵四手,壓根搶不過她們,隻能眼睜睜看著一堆東西被倆人瓜分乾淨。
她倆是美滋滋了,李阿姨心裡卻愧疚極了。
在底下猶豫了好半天才上樓。
許清梨的臥室門敞開著,溫澤禮靠在外頭門框上。
冇有許清梨的允許,他不能進去,隻能在外頭守著,眼巴巴地跟她說話。
“先生,你剛讓我收的護膚品又被她們倆人看上了……她們說什麼都要搶走,我真是冇辦法。”
李阿姨吸了吸鼻子,艱難得快要哭出來。
“他們在家裡就跟蝗蟲似的,老翟給送來的營養品要先進他們的嘴,才能送到夫人的餐桌上,說什麼是要給夫人試毒!”
溫澤禮一手抄兜,聽了這些控訴,麵上冇什麼反應,懶洋洋地衝著屋裡問了一聲。
“要管管嗎?”
許清梨靠坐在臥室床上,緩緩吐了口濁氣。
今天到商場逛了一圈,給寶寶買的東西一樣冇挑到,溫澤禮倒是一擲千金,給彩妝區貢獻了不少業務,櫃姐送他們離開的時候,臉都快笑成花了。
幾盒護膚品加起來也得萬把塊錢。
“你的錢你問我乾什麼?”許清梨的語氣也漫不經心,“反正是你花錢,你自己不心疼就行了。”
李阿姨隻好求助溫澤禮:“他們不敢惹阿奇和阿燦,就可勁兒欺負我一個,拿了家裡的東西,也不準我跟先生說,我規規矩矩給人做了一輩子保姆,現在感覺自己跟做賊似的,先生你真不準備管管?”
溫澤禮往臥室裡頭看了眼,姿態一點也不緊張:“我這個花錢的還冇害怕呢,你怕什麼?”
“他們要用就讓他們用,家裡的東西丟了,你睜隻眼閉隻眼就讓他們過去了,要是丟的東西影響生活,就讓阿奇阿燦重新購置。”
李阿姨神色大驚,實在不明白溫澤禮為什麼要這樣縱容。
“先生,這丟的都是家裡的錢,就算有錢也不是他們隨便偷東西的理由啊!”
溫澤禮挑唇:“誰說不準備讓他們賠償了?”
“天欲其亡,必令其狂。從明天開始,儲藏室的鑰匙就放在門口。”
前陣子敲打了一下,他們也就老實了兩天,冇多久就故態複萌。
溫澤禮倒想看看,這些人還有多大的胃口,又有多大的膽子。
李阿姨歎了一聲。
溫澤禮是這個家的主人,她雖然不理解,但也隻能照做。
“我累了,能不能讓我進去坐坐?”李阿姨剛轉身離開,溫澤禮就衝屋裡的許清梨委屈道。
拖長的音調讓外人聽了,還以為許清梨虐溫澤禮呢。
許清梨低頭看手機,頭也不抬:“累了就去你房間,要麼去書房,這麼多房間還不夠你休息的?”
“我就是想看看你。”
都說人不要臉天下無敵,許清梨深以為然。
還是這兩天給溫澤禮的好臉色太多了,讓他以為自己又行了。
“許月茉的照片,我讓李阿姨放在你書房了。”
溫澤禮臉上表情一怔:“那是我讓人做尋人啟事的照片。”
許清梨抬起頭,嘲諷一笑:“一孕傻三年都證實是謠傳了,你看我長得像不像傻子?”
她剛說完,手機突然彈出通話界麵。
竟然是許月茉打來的電話。
許清梨猶豫了一下,滑動接了,同時開了功放,也讓溫澤禮聽得清清楚楚。
免得又有鍋甩到她頭上。
“清梨,我給你打電話就是想鄭重的向你道歉。”許月茉委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