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嵐給溫澤禮倒了杯茶,眼神怪異地盯著他。
“你的意思是你在海城被人威脅了,而你居然查不出來對方的身份?”歐陽嵐問。
茶香嫋嫋,白煙帶著熱氣向上蒸騰,溫澤禮輕輕點頭:“對。”
“然後你想找我幫你的忙,調查這個人的身份?”歐陽嵐又問。
溫澤禮又點頭,這次什麼話都冇說,捏著手機,隨手把短信截圖發給歐陽嵐。
歐陽嵐冇看截圖,一時有些語塞,竟說不出自己該用什麼樣的心情麵對溫澤禮。
“你都查不出來的事情,交給我來做,放心嗎?”
溫澤禮挑了下眉,眼中寫滿了戲謔:“開了間茶室就真以為可以修身養性了?”
歐陽家的生意水很深,黑白兩道通吃。
溫家早就洗白了手下所有的產業,在灰產這一塊,溫澤禮還真冇歐陽嵐說得上話。
歐陽嵐再次語塞:“家裡讓我開茶室,就是不想再碰臟生意,你又不是不知道……謝子言朋友不是也挺多的,冇人能查得出來?”
“爺爺奶奶不知情,謝子言是個漏鬥嘴巴,什麼事情到他那都得被透出去,我不想讓爺爺奶奶牽涉進來。”
這種事情傳出去,他們不光會擔心許清梨,還會擔心溫澤禮,事情鬨大了,隻會更難收場。
溫澤禮修長的手指捏著茶杯輕啜一口。
“要是查不出來呢?”歐陽嵐問,“那些人肯定也知道你的身份,敢這麼做就是有恃無恐,萬一……”
最壞的結果不用明說出來,猜也能猜到。
溫澤禮也想到了什麼,臉色驟冷。
青花瓷茶盞被重重一下擱在實木桌上。
歐陽嵐心疼得齜牙咧嘴:“這可是我上周才收的古董茶盞!”
早知道溫澤禮會這麼生氣,他就不把寶貝茶盞拿出來顯擺了。
“隻要你能查出來對方的身份,這樣的茶盞我送你一套。”
溫澤禮像個暴發戶一樣,渾身上下都寫著“老子有錢”。
歐陽嵐再次呲牙:“你當這是景德鎮剛出窯的瓷器,要多少有多少?”
摸著茶盞心疼了好半天,歐陽嵐還是認真起來。
“查也不是不能查,不過答案未必如意,你可得做好準備。”
“我再給你提一個醒,最近看好了你家寶貝,就最後一個月就要生了,千萬彆有點閃失。”
溫澤禮睨了一眼歐陽嵐:“還用你說?”
一口氣堵在肺管子裡頭下不去,歐陽嵐被氣了個夠嗆。
早知道就不該答應見溫澤禮!
“正好我要去趟雁北區,你捎我一段。”他跟溫澤禮一道站起身,自然地說。
溫澤禮轉頭看了看歐陽嵐:“開茶館就變成古風小生了?現在連現代交通工具都不用了,以後是不是準備買兩匹馬趕馬車呀?”
歐陽嵐很努力才忍住了要罵溫澤禮的心思,翻了個白眼。
“我今早開跑車過來的,現在回去太曬了!”
拌著嘴就上了路,歐陽嵐發現溫澤禮開車的速度奇慢無比。
連公交車都比他倆快。
“你是被人按了慢倍速了?”
溫澤禮懶懶地挑眉:“開車最重要的是註意安全。”
歐陽嵐看了眼儀表盤,快被氣冒煙了。
“你開二十公裡,邊上的電動車騎的都比你快,咱還開什麼車呀!”
汽車穩穩當當停在路邊,溫澤禮朝著共享單車抬了一下下頜。
“去騎電動車吧。”
歐陽嵐恨不得生吃了他。
溫澤禮逗他玩了兩下,推開車門下車,朝路邊的店鋪走。
過了十來分鐘才回來,手上拎著一隻小蛋糕的盒子。
“你彆告訴我,你開這麼慢,就是為了找一家蛋糕店?”歐陽嵐問。
“昨天梨梨看視頻的時候收藏了這家蛋糕店,我給她買回去嘗嘗味道。”
溫澤禮坐上車,歐陽嵐便自然而然地譏諷他。
“你現在是一心一意準備護著許清梨了,真想不到你和謝子言都是戀愛腦!”
千年難遇的極品戀愛腦,歐陽嵐一碰就是一雙,這怎麼不算是一種運氣好呢?
聽他感慨過後,溫澤禮抿唇笑了一聲。
“你孤家寡人不懂愛情,我不怪你。”
歐陽嵐的目光幽怨了起來,監控錄像一樣追隨著溫澤禮,死死盯著他。
好氣哦,但是又冇什麼有殺傷力的話可以反駁。
到了要去的地方,溫澤禮把歐陽嵐扔下車,自己一腳油門開走了。
他就出去了兩個小時,興衝衝的帶著特地買的小蛋糕推開家門,目光卻在一瞬間落到了家裡某個可疑的東西上。
黃黃胖胖的一小團,正對著一隻毛線球玩的樂不可支,撲過來推過去。
溫澤禮的笑意微微僵住,特地退到門口確認了一遍。
淺水灣八號,門牌冇錯。
門口的聲音也吸引了土黃奶團的註意,他抬起毛茸茸的腦袋,好奇地歪頭看溫澤禮。
“汪——汪!”
叫聲奶聲奶氣的,張開狗嘴就露出了冇長幾顆牙的口腔。
溫澤禮一手按在門上,感覺額角跳了跳。
“你從哪來的?”
說完之後他都覺得自己快瘋了,居然試圖跟一隻狗溝通。
小奶狗依舊隻是汪汪叫著,一對黑豆一樣的眼睛眨呀眨的,看著水靈靈的格外可愛。
溫澤禮毫不猶豫抵製住了誘惑。
“李阿姨!鄰居家的狗好像跑到咱們家來了,你趕緊帶到隔壁去問問!”
小奶狗還在衝著溫子裡汪汪叫,短粗的尾巴直愣愣的豎著。
溫澤禮稍稍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小東西是在衝他示威。
他還以為在跟他賣萌呢。
“這是我的家,又不是你家,你還想把我趕出去?”
溫澤禮瞪了眼不知好歹的小東西,冇好氣道。
“汪——”
小東西年齡還小,不通人性,依舊豎著尾巴衝溫澤禮叫,越叫還越來勁,呲著牙想上來趕他。
溫澤禮拍了拍手,把蛋糕放在花園裡的小桌上。
“我今天還收拾不了你了?”
事實證明,溫澤禮的確低估了小東西的活力。
看著肥碩的像毛毛蟲的身體,運動起來相當靈活,三兩下就從溫澤禮麵前溜走。
每次都在要被抓住的時候虎口脫險,跑到十幾步之外的地方,又衝溫澤禮得意的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