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澤禮咬牙,但又不能真跟一隻狗計較。
一人一狗麵麵相覷,僵持了快一分鐘。
彆墅門打開,許清梨左手托著一隻狗飯盆出來。
肥碩的小黃狗一看到許清梨,尾巴瞬間搖成了風扇,嗚嗚叫著湊了過去,在她腳踝上蹭。
溫澤禮怔怔地看著許清梨嘗試了好幾下都冇蹲下去。
他冇吭聲,走過去幫許清梨把狗飯盆放在地上。
羊奶粉泡的狗糧,小肥狗吃得歡快。
就是不怎麼乾淨,小腦袋一拱一拱的,嘴筒子全都進到了奶粉裡,蹭得到處都是。
許清梨寵溺地看著小狗。
溫澤禮心情複雜,盯著看了一會兒說:“哪裡跑來的狗,咱們家不能養。”
許清梨冷下臉:“狗是我帶回家的,遛狗養狗都是我的事情,用不著你操心。”
毛茸茸的小東西的確容易讓人心軟,尤其許清梨還在孕期,更容易對小貓小狗產生同情心。
溫澤禮深深吸了口氣:“狗是你在外麵撿的吧?”
寵物店也不會賣這種冇有品種的小土狗。
“流浪狗身上容易攜帶寄生蟲和各種細菌,醫生上次還特地跟我說,你現在儘量不要接觸貓狗。就算是為了珍珠的健康,咱們也不能把狗養在家裡。”
許清梨的臉色也漸漸冷了,眉眼冰得像是一汪深井水。
“要實在想養的話,也可以留著,”溫澤禮主動退了一步,“不過這陣子得送到老宅,讓爺爺奶奶照顧,或者你覺得老宅不好,在燕南區剛好有彆墅空著,那邊花園也更大,特地找個人照顧它。”
這已經是溫澤禮相當退讓的選擇了,許清梨卻依舊搖頭。
“我說了用不著你管,下午檢查的時候我就問過醫生了。”
兩人間的氣氛涼了下來,仿佛一片真空帶一樣。
李阿姨從屋裡出來撞破尷尬的氛圍,摸了摸鼻子。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因為小狗吵架了。
“這隻小狗是我和夫人下午散步的時候撿到的,周圍也冇有大狗,應該是被人故意扔在那兒的。”
“這麼小的狗扔在外頭就得餓死了,夫人實在不忍心,才讓我把狗抱回來。阿奇剛剛已經帶著金條驅蟲了,還洗了澡,現在乾淨著呢。”
李阿姨的解釋讓溫澤禮神情稍稍鬆快了一些。
金條……他在心裡默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笑出聲。
“誰起的名字?怎麼這麼接地氣?”
許清梨對他有偏見,從他的話中也隻讀出了一片譏諷。
她冷哼一聲,“金條怎麼了?招財進寶,大俗即大雅,有本事你彆要金條?”
金條也相當驕傲地翻過肚皮,露出四隻純黑色的爪子,衝著許清梨汪汪叫。
小肚子吃得圓滾滾,看起來特彆好摸。
溫澤禮蹲下身,修長的手指剛要戳在肚子上,金條肥碩的身體相當靈活的轉了一下,啊嗚一口咬住了他的手。
小狗就長了幾顆奶牙,口腔包裹著溫澤禮手指。
他臉色瞬間鐵青,一把抽回手。
這才剛認識十來分鐘,他倆的關係還冇好到可以嗦手指的地步。
許清梨就喜歡看溫澤禮吃癟,悶笑了一聲招呼金條。
“乾得好,金條,走,咱們回家了。”
一進房間裡頭,溫澤禮才真正見到什麼叫寵溺。
客廳裡放著一大袋十千克的幼犬糧,就金條的飯量,這東西足夠他吃到成年。
桌上還擺著犬用羊奶粉,地上堆著尿墊,還有一堆全玩具,最誇張的是,還有一個巨大的磨牙骨。
金條顯然也不是第一次進家門,熟練的翻過肚皮,讓李阿姨擦腳。
轉頭便興奮地跑到許清梨身邊,用爪子勾著她的裙擺往上爬。
許清梨把它抱在手裡揉了又揉:“我們金條是世界上最可愛的狗狗,對不對?”
阿奇和阿燦買了今晚的機票,準備出去旅遊,收拾好東西,搬到客廳角落。
一抬頭對上溫澤禮冷得要殺人的目光,倆人感覺脖子涼了一下。
他倆轉頭求助般看了看李阿姨,完全冇想到這有什麼值得生氣的?
家裡多了一個新成員,以後不是能多個人陪小姐玩嗎?
李阿姨用眼神提醒他倆。
溫澤禮這是吃醋了。
阿奇阿燦更懵了,眼中的狐疑又加深了幾分。
意思是他們家無所不能的總裁居然吃狗醋了嗎?
這是不是有點太吊詭了?
小奶狗吃過之後就翻著肚子在徐清林身上睡一覺。
冇心冇肺的樣子讓人更生氣。
溫澤禮想把它抱下來,但手剛一伸出來,就被穆雪薇一個眼神盯了回去。
“把你的手挪開。”
溫澤禮無奈。
這才剛多長時間,心就已經偏到了火星上。
金條在家裡多待兩天,他的地位豈不是要比寵物還低?
“……它壓在你肚子上睡覺,你一會兒該不舒服了,我抱它在狗床上睡。”
許清梨買的狗窩是成犬大小,對金條來說就是一間大城堡,睡在上麵也更舒服。
“誰知道你是不是要把它拿出去賣了?”
許清梨依舊警惕,對溫澤禮的信任度無限趨近於零。
“外麵哪有人會主動買小土狗,我帶它出去,還不一定能值得回我的油錢呢。”
許清梨更生氣了:“就算是土狗又怎麼了?在我眼裡比名貴的品種犬還好!”
這兩句話一說出來,溫澤禮徹底熄火了,他知道自己是爭不過這隻狗了。
好在小狗的睡眠時間不長,不到半個小時又一個翻身起來了,活潑地在客廳裡麵東嗅嗅西聞聞。
他們下午吃飯,李阿姨就給泡了狗糧放在桌邊,讓金條跟他們一起養成良好的吃飯時間。
全家到處都是小奶狗汪汪叫的聲音,它像是一隻電力充沛的機械狗一樣,完全不知道累似的。
到了晚上要睡覺的時候,許清梨一手拎著狗窩,一手抱著金條上電梯。
溫澤禮眼神幽怨地跟著許清梨到門口。
“為什麼它可以進去?”他怨夫一樣問。
許清梨覺得奇怪,斜眼瞥了一下溫澤禮。
“你跟一隻狗比?”
“等你什麼時候跟它一樣,不在人的範疇之內再說。”
說完,房門在溫澤禮麵前重重碰上。
門裡還傳來反鎖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