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正當防衛能把人打成這樣?
許清梨都覺得顧昶這話有些離譜,誰知道錢越居然還一本正經地點點頭。
“當時情況是這樣的。”
“我送許小姐回包間之後就要回自己的包間,結果他們幾個隔著門挑釁我,我實在氣不過才衝進去,想警告一下他們,誰知道這幾個人拉著我就打。”
錢越把一隻手上的襯衫抹高,隻見他大臂上有一大片淤青,看上去十分嚇人。
“啊!”蘇月容瞧著傷口倒吸一口涼氣,完全能想象到錢越得有多疼。
顧昶也驕矜地點點頭:“我聽見了錢越在那個包間呼救,作為一個體恤下屬的老板,我當然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挨打。所以我就進去了。”
聽上去倒是個有理有據的故事,小吳警官一五一十記了下來,那五個大男人個個臉上都寫著驚詫。
“不是這樣的!他們兩個肯定提提前串供了,這完全就是誣陷啊。”
他們幾個橫行霸道慣了,還是頭一次被人冤枉得這麼狠,一個個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裡鼓出來,滿臉寫著不忿。
錢越平靜的展示完這處傷口,站起身,當著眾人的麵踩著椅子撩起褲管。
他和這幫大老粗是不一樣的,腿上還套著襪帶夾,一看就是個斯文人,小腿也有一大片淤青,左一道右一道,像是被人踹的。
“肯定是他們剛才趁人不註意自己弄傷的,就是為了誣陷我們呀!”
顧昶又嗤了一聲:“您幾位的究竟是何方神聖呀,犯得著讓我們這樣做局害你們?”
“非要把自己找事兒洗成我們單方麵毆打你們,這案子要是這麼判了,隻怕說出去會有很大的爭議吧?”
掰扯了半天,小吳警官起身出去叫了他師父進來,經過經驗豐富的警察決斷,最後按照互毆定性。
雙方都賠償對方的醫藥費,簽個諒解書各回各家。
顧昶也是個爽快的老板,當場就掏卡出來給錢越買了單。
今天周五,蘇月容本來準備喝醉了回家好好睡一覺,來警局折騰了這麼一遭,困意也都消失了個徹徹底底,已經是睡不著了。
錢越走到許清梨跟前:“抱歉,許小姐,讓你受驚了。”
許清梨看了看她,藏著眼中深意,皮笑肉不笑:“哪裡,今天還要多虧了你們幫我。”
“這個點也不好打車了,”錢越抬手看了看表,已經十二點了,也不安全,“我送許小姐回去吧。”
“我朋友……”
顧昶適時跳出來,“我送。”
“我剛認識你。”許清梨說。
顧昶笑嘻嘻:“那咱們加個聯係方式?她到家了我給你發消息?”
許清梨搖頭,拿手機叫了輛網約車:“這點錢我還出得起。”
送蘇月容離開之後,許清梨上了錢越的車,跟他報了自家的地址。
“那位顧總的年紀比錢先生還要小?之前怎麼冇聽說過,咱們海城還有一個顧總?”
這三年,許清梨跟在許父身後,把海城商圈大大小小的老板見了個遍,還真冇聽說過這個顧昶的名字。
錢越笑了笑:“不是什麼正經老板,就是開個拳擊俱樂部玩玩,家裡的生意不需要他打點。”
“那你們俱樂部挺賺錢的,老板還配個司機。”
“我不是顧昶的司機,嚴格來說,我們應該算是合夥人。還有一個出資的大老板,不過不經常來海城。”
許清梨哦了一聲,在心裡判斷了一下錢越這番話的真偽。
從錢越和顧昶能把五個壯漢揍成那樣,足以見得他倆是真練過。
但拳擊俱樂部老板這個身份還是讓許多人心頭又謹慎了幾分。
到家門口,許清梨拉開車門下車,又繞到駕駛座那邊,敲敲車窗:錢先生如果不著急的話,可以來我家喝杯茶。”
錢越身形僵了一下,還是點點頭答應了。
跟在許清梨身後進門,害怕把家裡其他人吵醒,兩個人都躡手躡腳。
許清梨拿出很久冇用的茶具,先用熱水燙燙消了毒。
開水一激,馥鬱的茶香味瞬間漫開,錢越欣賞地點點頭。
“許小姐還喜歡喝茶?”
許清梨:“不喜歡。”
本來就因為生病睡不好覺,因此本能的厭惡所有含咖啡和茶多酚的東西。
“這罐茶在這放三年了,你是第一個喝到的。”許清梨垂目說。
“這是白毫銀針,最好的芽尖。”
錢越拿起茶盞吹了兩下,輕啜一口:“的確是好茶。”
“許小姐不喜歡喝茶,為什麼要在家裡備茶葉?”
茶水待客是華國傳統,不過這幾年也有用咖啡或者其他果汁代替的,大麥茶、苦蕎茶也可以作為替代。
許清梨笑笑:“我有一個朋友很喜歡,罐茶也是他送的,本來準備扔了的,後來想著太貴了,既然遇到懂茶的人,不如就送給錢先生好了?”
錢越像是被茶水燙到了似的,趕緊放下茶盞,“既然是許小姐朋友送的,那我就不奪人所愛了,萬一他下次再來,反而冇得喝了。”
“不會來了,”許清梨平靜道,“他的墳頭草估計都和珍珠差不多高了。”
“……”
錢越沉默了許久,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心情複雜地喝完這杯茶就想走,錢越又聽到許清梨開口:“錢先生,我在暗示你,你真的聽不出來嗎?”
他茫然:“什麼?”
許清梨盯著他的眼睛,不錯過一絲細微的神情:“我很喜歡錢先生這樣成熟穩重的男人。”
“……”
錢越又啞了,大眼瞪小眼半天,才乾巴巴擠出來了一句回答:“其實我也冇什麼特彆的,哈哈。”
“在我目前的擇偶觀念裡,錢先生是最適合的人選。”許清梨直白道。
錢越慌亂地站起身:“許小姐,我突然想起來家裡還有一些事情要忙,先走了!”
錢越落荒而逃,許清梨跟在後頭,目睹他出門之後的一串行動,唇角勾起了一抹冷意。
淩晨一點,錢越才回了酒店,進門就端起桌上的水,咕嘟咕嘟灌了一大杯。
“你見鬼了?”顧昶抬腳踢踢他。
錢越嚴肅:“許清梨說我是她的理想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