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昶像土撥鼠一樣大叫一聲,屁股朝後挪了好幾下,離錢越遠遠的。
“那你趕緊離我遠點吧,可彆禍害到我頭上。”
錢越瞪他:“冇義氣的!”
顧昶瞬間也覺得口乾舌燥,過來倒了杯水往嘴裡灌。
“你懂個屁呀?哥們這不是不講義氣,這是大難臨頭各自飛!”
錢越皺著臉:“我也知道要飛,今天進警局之前,咱們的通訊器全都是打開的。”
顧昶眼睛瞪得更大:“你的意思是今天發生的一切全都讓聽見了?”
“也不一定,萬一阿禮去睡覺了呢……”
“滾吧!”顧昶又一腳踹在錢越身上,“跟他老婆有關的事情,他三天三夜不睡覺都要盯著,你以為許清梨是一般人?”
……
許清梨難得睡了一個好覺,一夜無眠,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感覺世界如此美好,窗外的鳥都像會唱歌一樣,嘰嘰喳喳好聽極了。
她洗漱下樓,李阿姨背對著樓梯口準備早餐,阿奇阿燦在後院擼鐵,拯救倆人岌岌可危的肌肉。
許清梨過去打開電視,拿新聞聯播當背景音,窩在沙發上刷手機。
“……海城市稅務局最新通報,原納稅服務司司長王瑞……嚴重違法違紀,現已進行立案審查調查。”
許清梨聽到這則新聞,掀起眼皮看了看。
電視上,王老爺子苦著一張臉被人帶走。大早上就看到這條新聞實在太有衝擊力,許清梨眨巴了下嘴巴,才回過味。
王老爺子是逃過了他兒子那一劫,到頭來還是被端了。
許清梨繼續低頭看手機,眼睛一瞥就看到今天標紅的熱搜詞條。
“海城涉黑團夥遭舉報”
配圖儼然就是許清梨昨天晚上剛剛在警局見過的豹紋男一行人。
她坐直了身體,一隻手點了點,打開黃曆。
今天是個婚喪嫁娶皆宜,百無禁忌的好日子,許清梨捧著手機笑出聲。
李阿姨從廚房拿出剛煎好的煎餃,目光好奇地朝許清梨瞥了一眼:“看到什麼了,這麼高興?”
“最近運氣特彆好,有仇報仇,有冤報冤,給我找不痛快的人全都進去了。”
“前幾天來咱們家鬨事的那個王家,因為違紀問題被端了,昨天晚上找事的人被關進局子。”
太順了。
順利到了許清梨不敢認的地步,她甚至覺得自己是被上天眷顧的幸運兒。
李阿姨眉宇舒展,樂嗬嗬地笑著點頭:“那這是好事啊,說明你要開始轉運了。”
光跟李阿姨說不夠,許經理還把這兩條消息分享給了蘇月容。
說完這些,許清梨樂滋滋的坐到餐桌邊上等著吃飯。
李阿姨上樓去叫珍珠起床。
小姑娘一下來,看到許清梨今天心情不錯,自覺地黏了過去:“梨梨,心情好,冰冰涼,小蛋糕!”
許清梨還冇高興到被衝昏頭腦的地步,伸手輕輕在珍珠鼻尖上點了兩下。
“冰激淩和小蛋糕隻能二選一。”
“小朋友太貪心,住在你肚子裡的小精靈就要開始鬨騰了,你還想晚上肚子疼跑去醫院嗎?”
珍珠一下被嚇到了,小腦袋像撥浪鼓一樣用力搖了兩下。
經過艱難的抉擇,她還是選了冰激淩。
許清梨想起時間,秋天快要過去,冬天都快來了,她嚴肅告知珍珠:“是今年最後一根冰激淩,冬天不能吃。”
她本來就腸胃弱,冬天一吃冰激淩就要往醫院跑。
許清梨不嫌麻煩,隻害怕珍珠遭罪。
其他三人捂著嘴在一邊偷笑。
果然,隻有許清梨能管得住他們家小姐。
吃過飯,許清梨剛才的那股高興勁兒全都過去了,冷靜下來,又開始思考問題。
一切轉變都是遇到錢越之後才發生的。
王老爺子被查,昨晚那五個男人被爆出涉黑。
發生了這麼一串事情,怎麼可能全都是巧合?
許清梨想了想,拿出手機再次給錢越發消息。
【錢先生,你今天有時間嗎?】
【有空的話咱們一起出去玩玩吧,聽說今年濱海公園那邊特彆漂亮。】
四季酒店。
身穿淺灰色運動套裝的男人,朝著錢越看了一眼,手機上的兩行字便更加刺目。
顧昶在一邊幸災樂禍:“阿禮,你當初要是派我去的話就冇這出了,現在的小姑娘可是都很吃錢越這種成熟風的男人呢。叫什麼——daddy係?”
溫澤禮抿著唇,還冇發難,又一條消息發過來。
【對了,也可以把顧先生叫上一起,咱們人多熱鬨。】
下一秒,錢越的手機就飛到了顧昶麵前,隻差一點就要砸在他額角上。
顧昶趕緊大叫著躲開:“你找錢越算賬,跟我撒氣乾什麼?我這是被無辜波及的!”
拿起手機看了一眼,顧昶差點以為自己看到了什麼恐怖畫麵。
“不是?出現這種情況,有冇有可能是你老婆太花心了,跟我一點關係都冇有啊!”
誰知道許清梨為什麼點了名,讓兩個男人陪她?
溫澤禮站起身,兩隻手的關節摁得咯嘣作響。
亂吃飛醋是要出人命的,顧昶趕緊起身拉著溫澤禮,轉頭又假模假式地警告錢越:“你好歹也註意一下自己的身份,彆離許清離太近。”
錢越差點噴出一口血來,整個人臉上都寫著憤憤不平。
他咬牙:“難怪人家說打工就要遠離夫妻店,這消息是你老婆發的,你乾嘛找我事啊?”
“你不勾搭,她有發消息的機會?”溫澤禮哼笑。
錢越盯著他,越看越覺得這人奇怪。
“阿禮,玩歸玩鬨歸鬨,我是真不明白你是什麼想法。”
“天天讓我倆幫你盯著許清梨,一有風吹草動就迫不及待去擺平。”
“現在那頭的事情都已經解決的差不多了,你又何必……有些事情還是要親自出現在她麵前解釋。”
溫澤禮坐下,長手長腳搭在沙發上:“不去。”
顧昶也驚了:“你彆告訴我,你回來這麼長時間,就從來冇準備過要見許清梨?”
“那你圖什麼啊?就喜歡在暗中守護人的這種騎士精神?”
顧昶有理由懷疑,溫澤禮就是個受虐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