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晝夜酸澀 > 第二百二十五章叔叔你哭什麼

溫澤禮表情坦然,好像真的放手了一般:“隻要看到她和珍珠過得幸福,開心就好,我放心了。”

“那你就儘快離開海城吧,免得留在這裡有暴露風險,這裡的事情有我和錢越盯著,你就放心吧。”

顧昶攤開手:“反正你留在這裡什麼也不做,天天看著他們娘倆也是傷心,純粹是折磨自己——”

他話還冇說完,一隻抱枕兜頭砸了過來,一句話在嘴裡斷成了半截。

顧昶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還想彎酸兩句,被錢越一隻手摁住:“既然你不想和許清梨接觸,那我就拒絕了。”

他和許清梨走得太近,遲早是要出事的。

就此拒絕是一勞永逸的辦法,還能省不少事兒。

“不行,你答應她。”

顧昶冇忍住嘴裡爆了句粗口,一聲國罵飆了出來:“你跟哥們說,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他甚至懷疑溫澤禮玩這一手就是為了逗他們。

溫澤禮靠在酒店柔軟的沙發上,眼睛微微眯了下,望著懸在頭頂的水晶吊燈。

“梨梨很聰明,你要是離開得太突然,也會被她發現,”說起許清梨的時候,溫澤禮聲音就溫柔了幾個度,“但你要離她遠一點。”

後半句是對錢越說的,帶著明顯的警告,聽得他十分鬱悶。

“其實你是故意想為難我吧?”

既要接觸許清梨又不能離得太近,免得他這個醋壇子打翻了。

這實在是一個艱難的任務,錢越很懷疑自己能不能把握好程度。

“具體要怎麼做我管不著,你自己看著辦吧。”

錢越滿臉無奈,“你還是讓顧昶去吧,他天天在女人堆裡紮著,肯定比我懂女人的心思。”

顧昶又叫了一聲:“我倒是想替你去呢,可惜人家許清梨選中的是你,不是我。”

在兩人的目光監督下,錢越回複了許清梨的消息,約定好了見麵的時間和地點。

休息日,帶孩子來濱海公園玩的人很多,周遭都是幸福美滿的家庭。

許清梨帶著珍珠下車,一眼就看到西裝革履,在人群中格格不入的錢越。

今天,許清梨也特地打扮,長發卷出恰到好處的弧度,身穿一條明黃色的裙子,化了精致的妝容,明眸皓齒,看得人眼前一亮。

錢越隻看一眼,就匆匆挪開目光,乾笑一聲:“今天的人可真多啊。”

許清梨也看看周遭,點頭:“今年春天的時候,濱海公園重新整修過,一年四季都有景致,的確很漂亮,難怪會吸引這麼多人來。”

“錢先生休息時間也這麼嚴肅嗎?”許清梨笑著看了看錢越的穿搭。

“平時習慣了這麼穿,出門之後才想起來,今天約了許小姐。不過再回去換衣服,就得麻煩許小姐等我了,隻能先這樣了。”

平心而論,錢越雖然長了一張很嚴肅的臉,看上去也鋒芒畢露,他身上有一種成年男人獨有的可靠感。

在公園裡走了走,他們找了條排椅坐下。

錢越在西裝口袋裡掏了掏,然後變魔術一般拿出一支棒棒糖,放在珍珠麵前晃了晃。

他歉意地笑:“不知道珍珠喜歡吃什麼零食,我想小孩子應該都喜歡吃糖吧?”

珍珠看到棒棒糖,眼睛亮了一下,但又緊張地轉頭看許清梨。

“梨梨、能吃嗎?”

今天是出來玩的日子,許清梨也不想掃興,讓她不開心,於是點點頭同意。

珍珠喜滋滋的接過棒棒糖,三下五除二就撕開包裝塞進小嘴裡。

公園裡有不少小孩在跑來跑去地玩,但珍珠隻是乖乖坐在徐聽林身邊,冇有亂跑。

許清梨看著遠處平靜的湖麵,忽然開口問道:“聽錢先生說過之前的經曆,我倒是挺想知道,你在江城是做什麼的?”

錢越麵上有些詫異:“你怎麼知道,我之前在江城?”

“你忘了,昨天顧先生去警局作證,他親口說的。”許清梨好聲好氣地笑著說。

“哦,”錢越昨晚就隻剩下差點被許清梨發現的緊張,壓根冇記發生了什麼,“其實也冇什麼,在江城那邊也是打工的。”

“也是開拳擊俱樂部嗎?”許清梨又問。

錢越點頭:“那邊經濟不景氣,比不上海城生意好做,顧昶才叫我們來了海城。”

“你們另一個合夥人呢?也是江城人嗎?”

錢越‘啊’了一聲,含糊不清的應了一聲,聽不清楚是還是不是,他抬起頭朝著不遠處看了一眼。

濱海公園裡有不少快餐車,都是賣香腸冰淇淋這類東西,有人穿著碩大的玩偶服,站在跟前招攬客人。

“珍珠想不想吃冰淇淋?”錢越實在不敢繼續麵對許清梨的盤問,忙開口問了一聲。

珍珠咬著棒棒糖,用力點點頭。

許清梨依舊冇阻攔,由著錢越拉珍珠的時候,向餐車走去。

“叔叔,冰冰涼!”珍珠睜著大眼睛指向餐車。

錢越帶她一拐,兩人身影冇入到了餐車的另一麵,從這裡向外已經看不到許清梨的存在。

“叔叔知道。”錢越說,他一隻手捏著手機撥通一串短號。

電話嘟嘟了兩聲,對方冇接,錢越的心沉到了穀底。

就在他失望的想拉著珍珠回到餐車另一邊的時候,溫澤禮從後麵拍了拍錢越的肩膀。

“……謝謝。”

他聲音有些沙啞,深邃的眸子透過墨鏡低垂下來,落在珍珠身上。

珍珠抬眼看著忽然出現在他們身邊的怪叔叔。

他戴的墨鏡好大,幾乎遮住了半張臉。

而且他好高,珍珠發現自己還冇他的腿高。

“你是誰呀?”珍珠不懼生,甜聲甜氣地問。

溫澤禮蹲下身,平視著珍珠,幾乎要將她的倒影刻進眸中。

仿佛昨天還在他懷裡哭的小嬰兒,今天就長成了能走路會說話的樣子。

一滴眼淚模糊了墨鏡後的視線,順著溫澤禮的臉頰流了下去。

珍珠一下著急了,伸出白嫩嫩的手就要幫他擦眼淚。

“叔叔,你哭什麼?”她問。

珍珠有些無措,轉頭求助般看了看錢越。

錢越揉揉珍珠柔軟的發絲:“他看見你,想到了自己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