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若有所思點點頭:“叔叔、見不到女兒呀?”
溫澤禮喉間湧起了一股有些酸澀的味道,他雙手握著珍珠的肩膀,輕輕搖頭。
“我做錯了事情,不敢再去見她。”
她感同身受地點頭:“珍珠犯錯,梨梨罰。”
珍珠可太明白挨罰的感覺了。
她上次和金條打鬨的時候踹翻了狗碗,梨梨就罰她一個星期都不準吃冰冰涼。
又一隻胖乎乎的小手伸出來,珍珠幫溫澤禮揩去了臉上的眼淚,“乖乖道歉,就原諒了呀!”
溫澤禮嗓子眼兒翻湧的酸澀感更加厲害:“她不會原諒我了。”
“冇道歉、怎麼知道?”珍珠不理解。
每一次他做錯了事情道歉的時候,梨梨都是嘴上說的很凶,但是過不了幾天就會好了。
怎麼會有人不原諒自己的爸爸呢?
珍珠想不明白,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小朋友手裡舉著一隻甜筒,從他們跟前路過。
珍珠的註意力瞬間被吸引,另一隻手抓了抓錢越:“冰冰涼!”
說好的來買冰淇淋,她差點把最重要的事情都忘了!
“再跟這個叔叔說會兒話好不好?”
錢越努力想爭取時間,下一秒,溫澤禮卻摁著膝蓋站了起來。
“我去買冰淇淋。”
他們不能消失得太久,許清梨肯定會找過來。
他往冰淇淋車跟前走,珍珠著急地拽著錢越想跟上去。
“叔叔、不知道我愛吃的味道!”
錢越哭笑不得。
溫澤禮要了一個草莓味的冰淇淋球,上麵又加了一個蜜瓜味的。
拿出來的時候,小姑娘眼睛都亮了,樂滋滋地舔冰淇淋球。
“叔叔聰明。”居然知道她喜歡的味道。
買好了冰激淩,溫澤禮眼巴巴看著錢越拿珍珠離開。
“梨梨,冰冰涼,叔叔送的!”
還冇到跟前,珍珠就迫不及待炫耀自己的冰淇淋。
許清梨擰著眉頭看了看錢越:“送的?”
天下冇有白吃的午餐,也冇有白吃的冰淇淋。
出來做生意,哪有人會免費贈送?
錢越麵不改色地搪塞許清梨:“她說的是那個冰淇淋車上的人。”
“錢先生買東西是不是忘記付錢了,才讓珍珠以為是免費送的?”許清梨好聲好氣得詢問。
錢越一拍腦袋,趕緊往回折返。
許清梨把珍珠抱到了腿上,目光十分嚴肅認真地看她:“什麼樣的叔叔送你的冰淇淋?”
從小就教珍珠不要吃陌生人給的東西,珍珠能如此欣然接受免費的冰淇淋,唯一可能的就是錢越剛才帶她見了誰。
在珍珠的判斷裡,媽媽的朋友帶來的人不算是陌生人。
珍珠歪頭想了想:“個子很高!”
“比錢叔叔還高。”
空閒下來的小手捏了一個大概的距離,珍珠舔了口蜜瓜味冰激淋球,又想:“叔叔看我,哭了。”
許清梨不禁捏緊了珍珠的手,有個名字已經到了齒間,呼之欲出。
“……你見到他長什麼樣子了嗎?”
珍珠用力搖頭:“冇見到。”
“叔叔戴墨鏡。”
又舔了一口草莓味的冰激淩,珍珠趕忙補充:“但是好看!”
彆看珍珠才三歲,對於美醜已經有自己的判斷,她說好看,許清梨便不做他想。
許清梨甚至有種衝動,想現在就去冰淇淋餐車那邊看看。
看到了珍珠所說的叔叔不是他想的那個人,許清梨就死心了。
她剛抬眼往那邊看,就見到錢越已經大步走回來,還拿著錢包,正往西裝內兜裡裝。
許清梨已經冇有繼續逛公園的心思,接下來大半天都是心不在焉的。
到了下午,錢越又很客氣地約許清梨吃飯,被她拒絕。
“我身體有點不太舒服,想先回家休息,抱歉了,錢先生。”
錢越求之不得,麵上又不敢表現的太明顯,隻能點點頭,對許清梨笑了笑:“我送你回去吧。”
“這有什麼好道歉的,感覺難受當然要休息了。”
紳士的送許清梨回家,又叮囑了一下李阿姨,錢越這才放心離開。
他剛走,許清梨就撐著床坐了起來,把李阿姨嚇了一跳。
“怎麼了?”
許清梨搖頭:“就是感覺冇那麼難受了,不用一直看護我。”
打發走李阿姨,許清梨在床上愣坐了許久。
她迫不及待想要探尋答案,但又害怕聽到一個讓人失望的結果。
這種想法像是彈簧的兩端,向不同方向撕扯著許清梨的心。
做足了心理準備,許清梨才打開手機通訊錄找到秦牧野的電話,一鼓作氣撥了出去。
“姐姐!”
秦牧野永遠冇有接許清梨電話,興奮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
“你給我打電話,是不是因為想我了?這幾天都在忙工作,冇時間去找你,要不今天晚上我去看看你?”
許清梨捏緊手機:“我打電話是因為有事求你。”
“當然,如果你不願意的話也可以拒絕我。”
聽筒安靜了兩秒鐘,秦牧野才滿不在意地嗐了一聲。
“姐姐把我當成什麼人了?有什麼事你直接說就好了,冇必要提前給我打預防針。”
“好,”許清梨聲音略微有些艱澀,“我想請你幫我查一下錢越和他老板顧昶的體係。尤其是他們在江城做過什麼,越詳細越好。”
“錢越又得罪你了?”秦牧野的聲音有些緊張,“我就知道這個人肯定冇安好心,肯定是有什麼想法!姐姐,你等我,我馬上過來——”
秦牧野話還冇說完,許清梨再次嚴肅地說:“不。”
“他暫時還冇做什麼,其實我感覺他不像好人,想讓你幫我未雨綢繆,提前查一下。可以嗎?”許清梨問。
秦牧野:“當然可以了。”
“還有彆的事嗎?姐姐。”
“今晚來我家吃頓飯吧,珍珠也說想你了。”許清梨溫聲道。
除去上次突如其來的表白不說,許清梨心裡還是把秦牧野當弟弟看的。
“好!”
隔著電話聽筒,許清梨都能感覺到秦牧野的尾巴要像金條一樣搖起來了。
她無奈笑了笑。
剛走到樓下陪金條玩了一會兒,就接到了何夕照打的電話。
約她明天出去幫忙看婚紗。
許清梨閒著也是閒著,乾脆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