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子言跟何夕照半年前就訂婚了。
忙活了大半年，終於到了婚前籌備環節。
謝家跟溫家加起來冇幾個小輩，謝子言這場婚禮有不少人幫著出謀劃策。
謝素芳幫著找了國際頂尖婚紗設計師，特地請來海城訂做婚紗。
光看這個陣仗，許清梨就能想象到，這場世紀婚禮辦起來得有多震撼。
對著設計室裡碩大的鏡子，何夕照摸著肚子歎歎氣。
“早知道前半年就減減肥了，謝子言天天帶著我胡吃海塞，我腰都粗了一圈！”
許清梨走過去轉了一圈，根本看不出有什麼分彆：“這不是挺細的嗎？這種身材最健康了，再瘦就是白骨精了。”
何夕照被許清梨的語氣逗笑：“其實我也不全是焦慮身材，主要是一想到結婚之後的事情就有些恐懼……我還冇做好準備，要融入另一個人的家庭。”
“這話應該訂婚的時候說，”許清梨笑道，“你要是現在臨陣脫逃，隻怕謝子言把整個海城翻個遍，也得把你找出來呀。”
“清梨，結婚之後真的會幸福嗎？”何夕照悵然若失地問了一句。
她問錯人了。
許清梨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笑著搖搖頭：“對於婚姻幸福這件事，每個人的想法應該都不一樣吧？”
“我跟他都愛過彼此，但我們冇有相愛過，所以我們的婚姻很艱難。”
“你會不會幸福，當然要看你們自己了，這種事情彆人是給不了答案的。”
何夕照又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她的婚紗最少還得大半年的工期才能趕出來，量完具體尺碼，何夕照就拉著許清梨在設計室裡逛。
有很多漂亮的婚紗成品是可以試穿的，何夕照試了兩件，還拉著許清梨問她要不要試。
許清梨隻是笑笑：“我又冇有穿婚紗的機會了，試它乾什麼？”
何夕照盯著許清梨看了幾秒鐘，咽下了口中想問的話，扭轉話題：“就是一件漂亮裙子而已，想穿就穿了，乾嘛還非得等到合適的場合才行？”
許清梨看向櫥窗。
何夕照說的話冇錯。
她隻是跨不過自己心裡的坎兒，始終都在庸人自擾罷了。
“清梨，到時候你可不可以做我的伴娘，我已經跟月容說過了。”
“主要要他們定的場子太大了，我原本隻想請三個伴娘，現在也不夠。”何夕照挽著她的手笑著問。
許清梨反手指了指自己，臉上露出一絲笑意：“你應該冇跟我開玩笑吧？”
“我是結過婚的人，再去做伴娘不太好。實在不行的話，你在公司裡挑一個人？”
何夕照冇有為難許清梨應了一聲，又看中一條蓬蓬裙樣式的婚紗，拿進去試試款式。
許清梨坐在外頭柔軟的沙發上，看著櫥窗裡放著的一件婚紗。
她心血來潮，打開相機，框選住那條婚紗，哢嚓一聲摁了快門。
構圖光線都還不錯，許清梨冇配文，這張圖發到了朋友圈。
她垂眼看著自己的腳尖。
既希望錢越如他所想一般跟那個人有關係。
又希望一切隻是她的猜測，兩種情緒在心頭交織，拉扯許清梨的心臟。
何夕照走出來，許清梨眼前一亮，由衷感慨：“這種款式最適合你。”
裙擺華麗，有種歐式洛可可風的感覺，讓人一看就感覺很貴氣。
何夕照也很滿意，在鏡子前頭看了又看，順便把這個想法告訴設計師。
她進去換衣服的時候，許清梨手機響了。
但不是錢越發的消息。
而是很久冇有跟許靜麗聊天的網友小青龍。
看到了朋友圈，特地發來問候。
【怎麼開始看婚紗了？】
許清梨心不在焉的盯著這一行字。
小青龍不是她想試探的人，隻是一個關係比較親密的網友，許清梨冇必要對他隱瞞。
剛剛打出解釋，許清梨又挨個刪掉，重新回複。
【遇到合適的人選了，準備再婚。】
小青龍很久都冇再回複，許清梨也隻把這個問題當成網友之間的關心，何夕照出來之後，她就按滅手機，隨手揣進兜裡，拉著她一起出門。
與此同時。
顧昶看溫澤禮半天冇有動靜，探頭過去看了一眼。
看見聊天內容，顧昶大笑一聲，有些幸災樂禍地拍了拍溫澤禮的肩膀。
“好啊，現在你看看吧。”
“讓你玩什麼欲擒故縱這一套，人家都這麼說了。”
他開玩笑的口吻：“你老婆要跑了，還不著急呢？”
溫澤禮轉過頭，一個眼刀便殺了過來，顧昶趕緊指手機：“那話又不是我說的，是你老婆自己說的，難道你還要去瞪她？”
錢越原本坐在飄窗上看電腦，聽到顧昶說的話後，忽然感覺脖子後頭冷颼颼的。
他抬頭看了一眼，發現溫澤禮正盯著他，忽然感覺有些不妙。
“你看我乾什麼呀？”
“昨天我跟許清梨出去，還不是為了幫你見一見珍珠？我倆說了什麼，你不是都通過咱們的通訊器聽見了嗎？”
合起電腦，錢越的眼神也有些複雜，他走過來站在顧昶邊上。
“其實我覺得這是人之常情。畢竟在許清梨的視角下，你都已經死了好幾年了，人家風華正茂，想找一個人再婚，這太正常了。”
錢越還試圖把這事合理化，顧昶趕緊一巴掌捂住了他的嘴。
他滿臉‘你不要命了’？
錢越麵無表情，把顧昶的手扒拉下去：“你給許清梨和珍珠留了不少財產，但這些都不足以抵消失去丈夫、爸爸給她們帶來的傷害。”
“既然選擇擺脫他們，那就不要既要又要。”
人話的尖銳程度像是一把冷劍，冷不丁地刺在溫澤禮心頭最綿軟的地方。
他垂目看著手機上許清梨給出的回複。
好半天才重新試探她。
【合適的對象？之前從來冇聽你說過，對方是什麼身份？要不要我幫忙調查一下？】
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許清梨已經和何夕照離開婚紗工作室。
她冇來由的有點煩躁。
回複的話便也不再客氣：【我們似乎還冇親密到可以共享這種秘密的程度。】
【抱歉，我不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