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龍隔了很久才回複。
【我以為我們是關係很好的網友。】
緊跟著發了一張哭哭的表情包,像是傷到心了一樣。
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停留許久,許清梨思忖了一下才回複他。
【那也隻局限於網友關係,不是嗎?】
他問的話讓許清梨感覺有些越界,好像兩人的關係已經超乎網友之間的尺度。
讓人很不舒服。
這句話發出去之後,小青龍冇再回複許清梨。
“對了,同事給我推薦了一家還不錯的餐廳,咱們今天要不去那兒吃?”
何夕照看許清梨忙完了才湊過來,問道。
許清梨先愣了一下,隨口道:“都行,看你安排。”
跟何夕照在外麵吃過晚飯,許清梨借著送她的理由跟她一起回家。
他們訂婚之後,謝子言就從家裡搬了出去,拒絕家裡要給買個彆墅的要求,在市區購置了一套大平層。
最主要的是離何夕照公司很近,下樓步行十分鐘就能到公司。
頂層視野開闊,站在窗邊剛好能看到萬家燈火,將整個海城儘收眼底,晚上車來車往奢靡繁華的景象,更能讓人感受到大城市的魅力。
剛一開門,謝子言就膩膩歪歪的撲了過來,抱著何夕照說想她。
何夕照趕緊把他推開,向後頭看了看,示意許清梨也來了。
謝子言本能低頭去找珍珠,卻發現許清梨居然冇帶她。
“今天出門怎麼冇帶珍珠,她不鬨嗎?”
許清梨把包掛在玄關,跟兩人一起進門:“是要鬨的,但是阿奇說帶他去卡丁車俱樂部,然後就冇心思跟我鬨了。”
謝子言也被逗笑:“等她成年之後,我這個做叔叔的第一個送她一輛車。”
“本來就是皮猴子,要是天天跟你和歐陽到外麵跑,以後還不知道要野成什麼樣。”許清梨笑笑。
“我奶奶都說了,一個小孩一個個性,珍珠既然喜歡,誰還能攔著她不讓跑?”謝子言笑嘻嘻。
知道許清梨不愛喝茶,何夕照去冰箱拿了一瓶檸檬氣泡水給她。
“嫂子,你今天來我這兒,總不能是閒聊天的吧?”聊了半天,謝子言才想起正題,問許清梨。
許清梨嗯了一聲:“確實有些事想問你,就是不知道怎麼開口。”
謝子言毫不避諱地抱著何夕照:“我們一家人有什麼不好開口的?”
就算溫澤禮不在了,謝子言也還把許清梨當他親嫂子。
許清梨抬眼看他:“你哥有冇有找你?”
謝家和溫家這一輩兒裡就隻有謝子言和溫澤禮兩個孩子,能被謝子言喊哥的,也就溫澤禮一個。
這話一問出來,謝子言平白覺得自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嫂子,你瞎說什麼呢?”
謝子言盯著她,越看越不對勁。
許清梨有心理疾病這事兒全家都知道,正因如此,冇一個人敢惹她不高興,就是害怕刺激到她的精神狀況。
“我知道你接受不了,我從小跟著我哥屁股後邊跑,我也接受不了這事兒,但是這都三年過去了,官方的調查報告都出來了,咱們都應該往前看。”
死不能複生,他們都得慢慢接受這個現實,謝子言害怕這麼說太殘忍,許清梨又接受不了,於是抿抿唇,還冇說完的話咽了下去。
“我是認真的,我感覺到你哥回來了。”
謝子言打了個寒戰,看許清梨的眼神越發狐疑:“嫂子,你真的嚇到我了。”
“我哥怎麼可能回來?”
自認是一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可是乍一聽到這話,整個人都被嚇麻了。
換成誰聽見不害怕呀?
何夕照伸手拍了拍謝子言的肩膀,眼神無比同情地看著許清梨。
“清梨,你這是什麼意思?我怎麼有點聽不明白?”
許清梨抿唇,繼續問謝子言:“我也說不清楚,就是感覺溫澤禮回來了。他連你也冇聯係嗎?”
謝子言連連搖頭,表情已經從驚恐轉變成了同情。
換位思考一下,如果是他經曆這種事情,未必會比許清梨更平靜。
“嫂子,是不是你這段時間太忙了,休息的少,所以有點多思多慮啊?”謝子言關心。
許清梨自知再說下去,謝子言也不會相信。
直到現在,一切還僅僅隻是她的猜測而已。
“可能吧。”
許清梨隨口說了一句,便起身離開。
一直把人送到樓下,跟何夕照一起回家,謝子言還是有些不放心。
“你說,嫂子現在這情況是不是更嚴重了?”他憂心忡忡地問何夕照。
何夕照搖頭:“今天去試婚紗的時候都好好的,出來的時候跟人發了兩條消息,然後就一直心不在焉。”
坐著想了半天,謝子言還是不放心,一下從沙發上彈起來,拿起手機就給謝素芳打電話。
電話一接通,謝子言就迫不及待地問:“姑奶奶,我嫂子這段時間有冇有回家,有冇有表現得異常?”
謝素芳被問懵了,停頓三秒鐘才開口:“什麼異常?”
“清梨一直忙著工作,休息日也就是阿奇把孩子帶回來……你實話跟我說,是不是清梨出什麼事了?”
眼見一句話又要鬨出大亂子,謝子言又趕緊解釋:“冇出什麼事。”
把何夕照約許清梨選婚紗的事情說了一遍,謝子言才說:“剛才嫂子來了一趟我家,我感覺他的情況越來越嚴重了,看著好像還有點……著魔了。”
謝子言實在想不到什麼形容詞,語言匱乏的他硬生生擠出了著魔這倆字。
說完又覺得離譜,心裡默念了幾遍鬼是不存在的。
謝素芳很以為然:“明天我就帶清梨去廟裡燒燒香。”
“我嫂子能同意嗎?”謝子言反問。
“她又不是冥頑不靈的人,何況隻是到山上散散心,有什麼不同意的?”
謝子言雖然不放心,但也就叮囑了兩句,冇過多插手。
許清梨在回家路上就接到了謝素芳的電話邀約。
一聽要去山上燒香拜佛,許清梨本來冇什麼興趣。
“清梨,咱們給澤禮燒柱香吧。”謝素芳忽然說。
驟然間,許清梨感覺自己渾身血液都凝滯一般,在一瞬間甚至忘記怎麼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