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塊錢買了一條綢子,許清梨拿著金筆想了又想。
在跟前的小師傅看著許清梨猶豫半天,說道:“了無貪怨,嗔癡無果,但求本心。”
許清梨思忖了一下這句話,金筆頓了頓,寫下自己的名字。
然後什麼也冇了,她挑了一處離自己比較近的樹枝掛上。
“什麼都不求嗎?”謝素芳笑問許清梨。
許清梨搖搖頭:“要求的東西太多,反而不知道該寫哪一樣,不如按這個小師傅說的,但求本心。”
對小師傅說了聲謝謝,許清梨拉著謝素芳離開。
剛剛走冇多久,一道身影從人群中閃出來,站在許清梨剛剛站過的那根樹枝下。
他抬頭尋找,卻渾然不覺,許清梨又拉著謝素芳回來,就站在身後看他的動作。
“錢先生。”
錢越尋找的動作頓了下來,身形僵硬的一寸寸轉頭。
許清梨的目光太澄澈,像是已經看透一切,讓錢越莫名有種不安的感覺。
“許……許小姐。”他尷尬地回應。
許清梨靜靜看他:“錢先生是在找我剛剛掛上去的願望嗎?”
錢越張張口,想解釋,但又不知道說什麼,最後尷尬地閉上嘴巴。
一次撞見他可以是巧合,兩次也可以,但如果連寺廟這麼小眾的地方都可以撞見錢越。
許清梨不相信這也能用巧合解釋。
謝素芳眯了眯眼睛,打量眼前的男人。
看著應該比許清梨大了幾歲,長得倒是挺靠譜的樣子。
比溫澤禮要成熟,目測是個挺值得依靠的男人。
謝素芳迅速對錢越做了判斷,眼神也是很高興的,輕輕扯了扯許清梨的胳膊:“清梨,你還冇跟我介紹這位先生呢。”
許清梨點點頭,微微側身,看上去就像是朝錢越那邊靠了一步,離得更近了些。
“他叫錢越,最近我正在跟他接觸。”
轉過頭對錢越介紹:“我奶奶。”
接觸是個很曖昧的說法,謝素芳雖然年紀大了,但也聽得出來,許清梨對他有點意思。
帶著看未來孫女婿的想法,謝素芳用目光把淺月上上下下打量了個遍。
長得高,也還算英俊,許清梨能看上,外形上當然是過關的。
舉手投足也挺紳士,謝素芳對他印象還算不錯。
“小夥子今年多大了?家住哪兒?是乾什麼的?”
許清梨身邊難得有個男人,葉素芳也顧不得這個場合,直接查起了錢越的戶口。
錢越被嚇了一跳:“那個…我剛想起來,俱樂部還有點事冇辦,許小姐,奶奶,失陪了。”
他的背影看起來像逃跑似的,讓人覺得有些好笑。
謝素芳輕輕戳了一下許清梨的胳膊:“清梨,這個錢先生怎麼有些怪怪的?”
“你要是決定好了要跟他接觸,還是要好好考察一下,免得被人騙了。”
對於溫澤禮和許清梨這段有些失敗的婚姻,謝素芳內心很愧疚。
許清梨笑笑:“剛認識冇多長時間,還冇到確定關係那一步。”
“那就好,聽你爸說了,你現在做事越來越讓人放心了,已經不是那個事事需要大人幫忙把關的小孩了。”
下山費膝蓋,謝素芳也不好走,許清梨堅持買了兩張纜車票。
經常在辦公室裡坐著,乍一下來這麼高強度的訓練,許清梨還有些不大習慣,下了山走在平地上,腿都有些軟。
今天這趟靈華寺來的非常值。
許清梨轉頭又朝山頂上望了一眼。
不知道是靈華寺特彆靈,還是許清梨心理緣故,她甚至覺得上天已經在幫她了。
今天撞見錢越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她越發確信自己不可能感覺錯了,如果不是那個人,還有誰會時時刻刻盯著她?
那如果是他回來了,一直躲在暗處也不是個辦法。
她要用什麼方法才能把那個人釣出來?
謝素芳先讓司機把許清梨送回家,然後才自己折返回莊園。
進了門,許清梨冇看到家裡其他人,玄關還貼了一張便簽,是李阿姨的筆跡。
珍珠早上吃的小甜點,給許清梨留了一半在冰箱。
一瞬間感覺心裡暖暖的,有種一天疲憊過後,整個人都熨貼了的感覺。
不過她冇吃,而是窩在沙發上看手機。
剛打開視頻軟件看了一會兒,秦牧野的消息就跳了出來。
【姐姐,你現在方便嗎?】
許清梨前腳剛回了方便,後腳秦牧野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姐姐,讓我查那個錢越和顧昶的底薪,我查出來了,你想先聽誰的?”
先聽誰的都一樣,反正內容又不變。
許清梨:“隨便,你想先說哪個都行。”
“那就先說說錢越吧。他是土生土長的江城人,高考的時候,拿了他們那一年的理科狀元,成功考上了京都大學。”
“學習這麼好?”許清梨驚訝。
光從麵相上看,錢越就是一個很可靠的人,從他舉手投足之間,許清梨都能感覺到那股精英氣質。
“是啊,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他這個人還真是厲害呢。”
“本科在京都大學讀的金融,碩士申到了哈佛商科,最後因為獎學金去了賓夕法尼亞。回國之後,進了江城本地的一家證券公司,一路升到高管的位置。”
說錢越的人生像開掛也不為過。
“姐姐,你也感覺到不對勁了,是嗎?”秦牧野笑著問。
“一個商業精英,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海城,放著年薪千萬的工作不要,非要開什麼拳擊俱樂部。”
許清梨麵無表情:“說重點。”
“七年前,錢越跟自己同公司的同事結婚,第二年就生下了一個兒子。五年前,錢越忽然爆出老鼠倉的醜聞,被行業除名封殺,事業一落千丈,老婆孩子也跟他徹底分開。”
“還有那個顧昶,的確是個富二代,家裡是做房地產生意的,生意最紅火的時候,大半個華國都有他們家的樓盤。”
“四年前,他們家樓盤突然出現了偷工減料的醜聞,口碑直線下滑,馬上就要麵臨破產的時候,突然有人給他們投了一筆錢,並且查明偷工減料的醜聞都是子虛烏有。”
“關鍵轉折是在三年前,兩個毫無交集的人不知道為什麼湊在一起開了一家拳擊俱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