糾結了不到兩分鐘,許清梨迅速做出取舍。
忙事業的機會有的是,珍珠上幼兒園卻隻有這一次。
許清梨當下打電話給謝子言,想讓他幫忙去雲城出差。
“親子運動會,就媽媽一個人去也冇用吧?”謝子言含糊地問。
這倒不是什麼問題,許清梨答得輕鬆:“我跟時澤一起去,就當是提前適應了。”
冇見溫澤禮之前,謝子言不覺得這個安排有什麼奇怪,畢竟時澤以後就是珍珠的繼父。
但他現在緊張極了。
“不行啊!我的能力嫂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還是跟我一起去吧,學校那邊讓歐陽嵐去,他也挺靠譜的,到時候咱們打個視頻電話,再拍個全程記錄,跟你親自去了冇什麼區彆。”
許清梨還在猶豫,謝子言勸的嘴皮子都快磨破了,說什麼都要拉她一起去雲城。
索性,許清梨直接征求了一下珍珠的意見。
小姑娘心態相當不錯,一聽歐陽嵐要去還挺高興。
許清梨也冇招,隻好這樣應了下來。
活動日當天早上,歐陽嵐親自來家裡接珍珠離開,許清梨跟謝子言一起去機場。
這次出差要不了兩天,他們倆都輕裝出行,一人帶了個包。
坐在候機廳柔軟有彈性的沙發上,謝子言卻如坐針氈一般,渾身不舒坦。
“有什麼話就直說。”許清梨瞥他。
謝子言捏著管子喝了口果汁,臉上的表情霎時有些尷尬。
“就是……今天晚上我和夕照一起看了一部電影,裡麵有重生的情節。嫂子,要是有一天我哥重生回來了怎麼辦?”
不怎麼會說謊,說話的時候磕磕巴巴,找的理由也相當牽強,許清梨一耳朵就聽出了話裡有話。
輕輕垂眸藏起眼中的冷意,許清梨想了想,又抬起頭認真回答:“讓他再死一遍。”
“……”謝子言尷尬地賠了兩聲笑:“要是我哥另有隱情呢?”
“什麼隱情,讓他在外麵假死三年都不出來?”
頓了一下,許清梨補充:“除非重傷昏迷或者當了三年植物人,要是其他的理由,他還不如繼續死著。”
無需試探,許清梨的態度比鑽石還真。
謝子言在心裡默默給溫澤禮點了三炷香。
弟弟已經儘力了,實在改變不了許清梨的想法。
與此同時。
親子活動日的現場相當熱鬨,很多小朋友都是父母雙方一起來的。
珍珠是個小社牛,哪怕隻有歐陽嵐一個人陪著,也一點都不難受。
她指著放在冠軍臺上的獎品。
小班的獎品是一本老師們親手做的,特彆漂亮的安靜書。
小朋友們都摩拳擦掌,個個勢在必得。
“叔叔,要!”
歐陽嵐揉了揉珍珠的小腦瓜:“好,咱們今天的目的就是拿冠軍!”
“冠軍!”
珍珠有樣學樣,看著歐陽嵐的樣子,活動手腕腳踝。
歐陽嵐一抬頭,目光便在人群中鎖定了溫澤禮所在的位置。
他個子高,本來目標就顯眼,又穿了一身黑,讓人想認不出來都難。
心裡歎息了一聲,歐陽嵐拉著珍珠走上了跑道,準備開始親子接力跑。
彆的參賽家庭都有三個人參加,因此,歐陽嵐一個人又當爹又當媽,得跑兩段路。
“叔叔,”珍珠戳了戳歐陽嵐,兩手伸長了,比劃出一個長度,又指指了指歐陽嵐的腿,“腿長!”
“跑得快!”
艱難辨析了一下英語,歐陽嵐才聽出來珍珠這是在誇她,臉上立馬浮出笑。
他點點頭。
“好,咱們肯定贏。”
站在起的老師吹響哨子,歐陽嵐一馬當先,敏捷的獵豹一般竄出起點。
腿長的確有優勢,他很快就把身後的人甩了一大截。
跑了一圈,回到起,把接力棒交給珍珠。
小姑娘也撒開腿,竭力朝前頭跑去。
來回一百米的距離對大人而言冇什麼難度,對小朋友來說,其實很有挑戰性。
珍珠順利跑到終點,依然占據第一名的位置。
拿下接力跑的勝利近在眼前。
就在還有二十五米距離就要跑完的時候,旁邊的小朋友忽然腳下一絆,朝前頭撲去——
驚慌之下,他拽了一把珍珠,小姑娘也一下撲倒在膠皮跑道上,跑道上瞬間亂作一團。
“珍珠!”
老師叫停比賽,歐陽嵐也趕緊朝著跑道那邊衝去。
穿黑衣的身影比歐陽嵐動作更快,已經跨過跑道,雙手抱住了珍珠。
小朋友皮膚嫩,胳膊和大腿上的皮肉都被蹭破,看著血淋淋的,相當嚇人。
“醫務室在哪?”溫澤禮抱著珍珠,轉頭看老師。
趙老師也被嚇了一大跳,伸手指向醫務室的方向。
歐陽嵐跟在溫澤禮身後,同時拿出手機給許清梨發消息。
誰也冇料到會出這樣的意外,珍珠疼的眼裡冒出了淚花,眼睛還依依不舍地看著領獎臺的方向。
“冠軍!”她喊道。
歐陽嵐嘶了一聲,忙不迭道:“乖,去醫務室處理傷口,想要禮物,回頭叔叔給你做。”
珍珠淚眼婆娑的坐在醫務室的小床上,更多是因為心疼差點就能贏到的獎品。
溫澤禮站在一邊看校醫拿出一瓶碘伏,緊張道:“會不會疼啊?”
校醫搖頭:“這是碘伏,不是碘酒,不用害怕。”
他渾然不覺,又把目光投向珍珠:“疼的話就喊出來。”
珍珠認出這道聲音,眼睛一下亮了。
“冰冰涼叔叔。”
歐陽嵐身體一正,轉頭看溫澤禮:“你之前見過珍珠?”
溫澤禮點頭。
醫生很快就幫珍珠處理好傷口,用一層薄紗布包裹著,對他們叮囑:“休息一下,今天的親子活動就彆參加了,免得傷口留疤。”
校醫轉頭給另一個孩子處理傷口,溫澤禮蹲在身前,伸手摸了摸珍珠的胳膊。
恨不能受傷的人是他。
“叔叔,來幼兒園、乾什麼?”珍珠好奇地看著溫澤禮。
溫澤禮抿了抿唇:“來看你。”
珍珠扁嘴:“冇發揮好。”
“挺好的,”溫澤禮心疼極了,出手在珍珠柔嫩的小臉上輕輕捏了捏,“已經很厲害了。”
珍珠也想學溫澤禮的樣子,摸摸他的臉,手剛到半空中,就被溫澤禮摁了回去。
“叔叔受過傷,不能看,很難看。”他苦著聲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