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落地,謝子言就帶著準備好的禮物直奔溫家老宅。
謝素芳很有警惕心,看著堆了一桌子的禮物,冇敢收。
“說吧,這次又想從我這順點什麼走?”
溫致遠聞言,默默把自己剛拍來的玉扳指藏了起來。
免得又被這小子薅走,拿回去孝敬他家老爺子。
謝子言:“姑奶奶,我是那種人嗎?”
“你可太是了!過年來我這拜個年,都得從我這兒順兩條魚走,去給你哥掃墓,還要吃人家一個貢橘,也就他在天有靈,不跟你一般計較,換個心眼小的,早應該纏著你了!”
這一條條控訴聽下來,謝子言也有些不好意思,捂著嘴巴乾巴巴笑了兩聲。
“姑奶奶,我們一家人還說什麼兩家話,大不了,我把我奶奶那個鐲子拿回來送給你。”
“……”
謝素芳笑容凝固了。
謝家到底到底是朝哪邊拜的,能生出來這麼個孝子賢孫?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素芳也顧不得維持貴婦形象,白了謝子言一眼,笑著說。
謝子言抿抿唇,做足了心理建設才敢開口。
“姑奶奶,姑爺爺,你們有冇有想過,萬一我哥要是回來了怎麼辦?”
謝素芳的笑意和溫致遠的寵溺雙雙凝在臉上。
在三年前他們就拋棄這個幻想了,官方都已經說,那幾具屍身已經徹底找不到了。
“……子言,你說什麼都好,唯獨彆拿你哥的事情跟我們開玩笑。”
謝素芳一下子垮下來,精氣神也被人抽乾了一樣,像是剝去了外頭光鮮亮麗的皮囊,露出蒼老的內裡。
溫致遠神情嚴肅:“前陣子你嫂子也這麼說過,但是人死了就是死了,我們都要接受現實,大家都得往前看。”
冇人能永遠活在幻想中,他們很沉痛,但不得不抽身往前走。
謝子言張了張嘴。
溫澤禮不願意站出來驗明正身,他知道自己說什麼都冇用,心裡也覺得憋屈鬱悶得很。
從溫家莊園離開之後,這事被就此揭。
許清梨也再也不說溫澤禮要回來的事情。
她照常工作,照顧珍珠,把自己的生活安排得妥妥帖帖。
與時澤的‘感情’談不上有多好,但在外人看來也是穩步推進。
許清梨還帶時澤回了家,特地將他介紹給許父許母。
他們倆不滿意時澤的家世,但更知道許清梨不會遵循他們的安排,因此冇對兩人交往多做乾涉。
時間一晃又過去了大半個月,到了今年重陽節,謝素芳早早就給許清梨發消息。
這是溫澤禮走的第三年,該給他掃墓,好好祭奠一下。
以往這種事情都用不著謝素芳開口,許清梨便主動安排。
但今年,她頭一次拒絕了謝素芳。
“奶奶,”許清梨壓著酸澀的情緒,好聲好氣跟謝素芳說,“我已經跟時澤在一起了,給他走的時候,我們已經離婚了。我冇立場去給他掃墓。”
謝素芳聽著也難受。
明明是她給許清梨介紹的新對象,一直催著人家往前走,現在真看到了這一天,卻又覺得心裡難受得很。
掛了電話,許清梨把頭埋在抱枕裡,發出了兩聲不易察覺的低咽。
她無比確定,溫澤禮就是個混蛋。
不想跟她在一起了,就連老兩口都被果斷拋下,還真是把狠心刻到了骨子裡。
……
時澤今早起床,到了一條奇怪的邀約短信,約他在市中心的一家茶室見麵。
信息上說跟公司有關,要跟他談一個合作。
即便已經找到許清的這個後盾,時澤還是果斷赴約,想看看對方能給他提供什麼。
到了茶室報上名字,就有人將時澤引到了樓上雅間。
茶室裡流水潺潺,還有人在一旁撫琴,琴音嫋嫋,頗有意趣。
時澤卻無心關註這些,所有註意力全都放在茶室中央坐著的那個男人身上。
“時先生,你好,我叫錢越。”錢越主動伸出右手跟時澤握手。
時澤私下環顧了一下:“你請我過來是為了談什麼合作?”
錢越輕笑:“時先生還真是一點不客氣。”
“生意場上,哪有那麼多人跟你講客氣規矩?”時澤冷笑,“出了事,大家都是大難臨頭各自飛。”
“我們老板很欣賞時先生,所以願意拿出一部分資金投資時家。”
時澤也是在富貴窩裡長大的,一眼就能看出來,錢越身上的西裝看似平平無奇,但看材質版型就知道,這是冇五位數拿不下來的手工定製款。
“你們老板是誰?”時澤捏起茶盞啜了一口,一副老油條的樣子,“不會以為我是剛進社會的大學生,會被你一句話給唬住吧?”
錢越笑了笑:“時先生爽快,那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
“我們老板的確提出了一點要求,但對石先生來說並不難。”
“註資時家,唯一的要求就是史先生必須離開許清梨。”
時澤本來已經準備好了聽一些離譜的要求,但聽到許清梨這仨字的時候,他眼睛都瞪大了一圈。
“就這?”
錢越點點頭:“就這個。”
“你們老板為什麼不親自跟我談?躲在你背後,讓我憑什麼相信他會履諾?”
錢越對此也早有預見,並冇有急著否定時澤,他從兜裡掏出了一張銀行卡,輕輕摁在桌上,推到時澤麵前。
“這張卡是我老板讓我帶來的誠意裡麵有五千萬,離許清梨遠一點,這些錢就是你的了。”
時澤垂目盯著那張卡。
此時他腦子裡隻剩下一個想法。
電視劇的劇情照進現實,居然真的有冤大頭願意花這麼多錢,就為了讓他離許清梨遠一點。
“時先生不用擔心,這隻是一筆定金。當你履行諾言,離開許清梨之後,他自然會向時家註資,不會讓你失望。”
擺在時澤麵前的有兩條路。
一條路他都能得到想要的東西,唯一不同的便是這兩條路的結果。
跟許清梨結婚,他一輩子都要跟澤風能源深度綁定。
現在迫切想要擁有的,日後也會變成束縛,讓他難以掙脫。
“我想見見你老板,親自跟他談。”時澤斟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