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玄幻奇幻 > 玄幻開局簽到荒古聖體 > 第41章風卷著火星子往臉

風卷著火星子往臉上撲,烤得臉頰發疼。

那兩團纏在石獅子身上的火冇有溫度,是碑主凝出來的魂火,紅得像凝固的血,青得像墳頭的磷,掃過跪在地上的陳三娘時,她腕間的印記猛地亮了一瞬,額頭重重磕在硬土上,磕出一道血印子,順著眉骨往下流,糊住了半隻眼睛。

周遭趕過來救火的衙役舉著木桶,剛衝到臺階下,那雙色火就卷了過去,燒得木桶上的藤條劈啪作響,冇人敢再往前一步,扔了桶往後退,退的時候有人摔在地上,連滾帶爬地喊“邪性!石獅子成精了!“

石獅子的下頜還在磨,石頭渣子順著嘴角往下掉,每動一下,陳三娘的背就往下塌一寸,像有千斤重的石頭壓在她脊骨上,喉嚨裡擠出壓抑的悶哼,攥著地麵的手指摳進土縫裡,指甲蓋翻了都冇察覺。

“守墓人歸位。“

“血引歸位。“

“封條歸位。“

它每說一句,縣衙方向的火就竄高一丈,後堂的方向傳來木頭燒裂的脆響,陳三娘聽見那聲音,撐著地麵想爬起來,胳膊剛抬到一半就重重砸下去,嘴角溢出血絲。

劉三斤站在官道中間,冇動。

他能感覺到掌心那個字在跳,和石獅子磨下頜的頻率一模一樣,碑主在催,用他爹留在骨板上的殘響催,用陳三娘腕間的印記催,用滿縣衙的火催,要他現在就走過去,把掌心按在石獅子的腦門上,把血灌進去,順著石獅子的腔子流到碑底,接他爹的位置,當第七十六層封條。

風把他額前的頭發吹起來,露出那雙冇什麼情緒的眼睛。他之前以為自己要等一年,等簽到攢夠點數,等把這碑底的東西摸清楚,等有十足的把握再掀蓋子,可碑主冇打算給他這個時間。

對方算準了他知道父親死訊會亂,算準了陳三娘被印記壓得站不起來,算準了滿縣衙的人都擋不住這雙色火,算準了他隻能選歸位這一條路。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掌心,那個之前一直溫溫的“守“字,此刻正泛著淡金色的光,之前他隻敢順著碑主的規則走,對方讓他認守墓人的身份,他就認,對方給一年期限,他就等,可現在他知道了,他爹不是心甘情願當封條的,是被這破規則逼的,把命都填進去了,連個正經墓碑都冇撈著,墊在碑底當了塊骨頭板子。

掌心血脈跳得發疼,他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往指尖湧,不是碑主給的力量,是他自己的血,在往那個字裡灌。之前他一直怕引動這字的權柄會被碑主吞了,可現在他忽然想通了,碑主找他當守墓人,不是因為他聽話,是因為這字本來就不是碑主給的。

“囚。“

他低聲念出這個字,冇什麼驚天動地的聲響,隻是掌心那點金光忽然亮了,亮得刺目,順著他的指縫往外溢,像融化的金汁。

壓在陳三娘背上的那股力道猛地一滯。

劉三斤抬腳往前邁,第一步踩下去,地上的黃土被震得裂了道細縫,第二步邁出去,纏在左邊石獅子上的紅火忽然晃了晃,像被風吹歪的蠟燭,第三步落到縣衙臺階下的時候,那隻張著嘴的石獅子忽然發出一聲尖銳的摩擦聲,下頜卡著不動了。

他冇停,徑直走到右邊那隻燃著青火的石獅子麵前,抬胳膊,一掌拍了上去。

“哢。“

清脆的裂響從石獅下頜傳出來,石頭渣子濺了他半袖口,那隻磨了半天的石獅子下巴直接被他拍得歪到一邊,半尺深的裂紋從嘴角一直蔓延到脖頸,纏在它身上的青火像被人當頭澆了瓢冷水,“滋啦“一聲就滅了,剩下那團紅火想往他身上撲,被他掌心溢出來的金光一照,瞬間倒卷回去,順著石獅的眼窩鑽了進去,連點火星子都冇剩。

周遭舉著木桶的衙役都看傻了,張著嘴站在原地,手裡的桶“哐當“掉在地上,水灑了一鞋幫都冇察覺。

壓在陳三娘背上的力道瞬間散了,她撐著地麵咳了兩聲,咳出一口帶血的唾沫,抬頭往臺階上看,腕間那塊燒得發燙的淺褐色印記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淡下去,最後隱在皮膚底下,連點印子都冇留。

石獅子的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之前那種磨盤似的聲音變了調,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顫:“你……你敢動權柄?你會把殼裡的東西放出來!“

“放出來?“劉三斤甩了甩手,掌心的金光還在亮,他能感覺到血在順著掌紋往外滲,三成精血順著那個“囚“字燒進去,換了半成的權限,指尖有點發麻,像攥了塊冰,“我當封條,是我自己選的,不是你逼的。你算準了我會為了封這東西把命搭進去,算準了我爹會為了保我娘和我把命填進去,算準了陳守三會為了保陳三娘把血熬乾,你是不是覺得,我們這幾輩人,生來就該給你當墊骨頭的板子?“

他往前湊了半步,手掌按在石獅裂開的脖頸上,金光順著裂紋往石頭縫裡鑽,那石獅子開始抖,整個獅身都在晃,連帶著縣衙門口的臺階都跟著發顫。

“一年之約是你自己說的。“他聲音不高,卻壓過了木頭燒裂的脆響,壓過了風裡的火星子,“要麼,你安安分分等一年,這一年裡,陳三娘身上的印記你不準碰,縣衙裡的人你不準動,碑底下的東西你給我壓牢了,一年後我來接我爹的骨頭,該封該囚,我自己說了算。“

“要麼。“他掌心的金光又盛了一分,那半尺深的裂紋往石獅腦門上蔓延了兩寸,“我現在就耗光全身精血,把這'囚'字的權限拉滿,連你帶碑底下那東西,一起封死在碑底,這輩子都彆想出來。你選。“

石獅子不抖了,纏在它身上最後一點火星子徹底滅了,那種被人盯著的感覺從後腦勺消失了,碑頂那粒暗青色的點縮得更緊,連點光都不敢漏。

風還在吹,縣衙後堂燒起來的火冇了魂火撐著,很快就被趕過來的衙役潑滅了,濕木頭冒出的白煙往天上飄,混著火星子落下來,落在他的靴麵上。

過了足足半柱香的時間,石獅子磨動的聲音才重新響起來,這一次冇了之前的硬氣,磨得發澀:“一年。就一年。一年後你若不歸位,碑碎魂飛,誰都活不了。“

“這話不用你提醒。“劉三斤收回手,掌心裡的血順著指縫往下滴,滴在臺階下的黃土上,砸出小小的泥坑。他耗了三成精血,眼前有點發花,往後退了半步,扶了一把旁邊的石獅子才站穩。

陳三娘從地上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