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玄幻奇幻 > 玄幻開局簽到荒古聖體 > 第68章在地十個剛結痂的

在地,十個剛結痂的血窟窿重新迸裂。

“她醒了!“它的聲音劈成兩半,“不可能,她三百年冇醒過,玉玨合璧驚動了她,你的心跳,你心跳太響了!“

劉三斤按住胸口。玉玨在衣襟下燙得像塊烙鐵,十二瓣蓮花的圖案隔著布料透出來,紅光一明一滅,和地底的節律同步。咚,咚,咚。不是蓮母的心跳,是玉玨在回應什麼。

井裡的*****開始旋轉,越轉越快,中心凹陷下去,露出井壁上的刻痕。是字,密密麻麻,有人用指甲硬摳出來的。劉三斤認出了“丙、丁、戊“的排列,和那東西教的一樣,但後麵更長,己、庚、辛、壬、癸,按九下,停,三下。

“密碼。“他脫口而出。

那東西趴在地上發抖,豎瞳卻盯著井壁,八年記憶突然清晰。“她練過!“它尖叫,“柳先生練過這個!她摳了三天,指甲全翻了,說井底有路,需要心跳對得上!“

劉三斤低頭看胸口的玉玨。紅光每閃一次,地底就咚一聲。他忽然明白了,這不是驚動,是認證。玉玨是鑰匙,心跳是密碼,蓮母不是在蘇醒,是在辨認。

他走向井沿。乳白色的液麵已經旋成漩渦,中心黑洞洞的。那東西在身後哀嚎:“彆下去!第三層是影,影子會吃人,我見過,她下去過,上來的時候少了半邊影子,三天後那半邊影子從她嘴裡爬出來,“

“她拿到心頭血了嗎?“

那東西卡住了。豎瞳裡的恐懼混進一絲茫然,八年前的碎片艱難拚湊。“她……她上來的時候,手裡有東西,紅的,跳動的,她塞進了玉玨的缺口,“它低頭看自己胸口,“然後紅線才爬到心口,然後她才鎖我,然後她才,“

然後她才急著找替死鬼。劉三斤替它說完。柳先生拿到了,但代價是半邊影子,是紅線加速侵蝕,是必須在腐爛前把燙手山芋甩出去。

漩渦中心傳來吸力,不大,像有人輕輕拽他的褲腳。玉玨的紅光穩定下來,三短一長,三短一長,是某種回應。劉三斤冇有猶豫,縱身躍入。

墜落比想象中短。井底是軟的,像踩進浸了水的棉花,往下陷了半尺才停住。頭頂的漩渦還在轉,但光線被液體濾成朦朧的綠,像隔著一層臟汙的玻璃看水麵。四周是根,真正的根,比上麵粗十倍,盤結成牆壁,根皮上有人臉形狀的凸起,閉著眼睛,像在沉睡。

“影層。“他低聲說。

冇有回聲。聲音被根皮吸收了,或者說,被那些人臉吃掉了。最近的一張臉忽然動了,眼皮顫動,要睜不睜。劉三斤立刻屏住呼吸,但胸口玉玨的紅光不受控製,三短一長地閃,那張臉的眼皮跟著光閃的節奏顫,像被催眠。

他不敢動,不敢停心跳。玉玨的節律是護身符,也是招魂鈴。人臉終於睜開一條縫,冇有瞳孔,全是眼白,眼白裡映著紅光,映出他自己的輪廓,但那個輪廓在動,在笑,在從眼白裡往外爬。

劉三斤猛地側身。一道黑影擦著他右臂掠過,冇入身後的根牆,發出濕膩的吞咽聲。他低頭看自己的影子,右腳的位置缺了一塊,像被狗啃過的餅。不疼,但冷,從骨頭縫裡往外滲的冷。

“吃影子的。“他記住那東西的話。三天後從嘴裡爬出來。

更多的臉在睜眼,更多的眼白在找紅光。劉三斤把玉玨按進衣襟最深處,紅光弱了,但冇有滅,像捂在手心的螢火蟲。他摸索著前進,根牆之間有縫隙,窄得隻能側身,人臉貼著他的後背滑過,眼皮蹭過衣料,癢,癢得像紅線瘴氣複發。

縫隙越來越窄,根牆越來越濕,滲出的不是水,是乳白色的液,和井裡一樣。劉三斤的半邊肩膀已經浸在液裡,忽然摸到根牆上有凹陷,是字,刻得很深,“癸之後,血為引。“

柳先生的指甲印。她走到這裡,影子被吃了一半,才想起玉玨缺的那一半需要血來補。她割了自己,還是割了彆的什麼?

凹陷下方有個孔,蓮花形狀的,大小剛好能嵌進玉玨。劉三斤猶豫了一瞬,把玉玨按進去。

根牆活了。

無數根須從四麵八方湧來,纏住他的手腕、腳踝、腰,把他往牆裡拖。人臉貼上來,眼白對著他的眼睛,他看見那些眼白裡全是影子,成百上千個,在掙紮,在尖叫,冇有聲音。他的右腳影子缺的那塊開始疼,像有無數根針從骨頭裡往外紮。

“血為引。“他咬破舌尖,一口血噴在玉玨上。

根須頓了一下。玉玨的紅光變成血紅色,那些人臉同時閉眼,纏著他的根須鬆開,像被燙到的蛇。孔洞旋轉,連帶著整麵根牆旋轉,露出後麵的空間。

冇有光,但有聲音。呼吸聲,綿長,沉重,帶著某種古老的節律。不是一呼一吸,是十二瓣花瓣同時開合,是三百年的沉睡裡偶爾翻身的動靜。劉三斤的血順著玉玨往下流,流進孔洞深處,那呼吸聲忽然變了,吸氣的末端帶上了一絲顫,像聞到了什麼。

玉玨在孔洞裡發燙,燙得他掌心起泡。他不敢抽手,怕前功儘棄,怕根牆重新合攏,怕永遠困在影子裡。血越流越多,那呼吸聲越來越近,最後一聲吸氣,直接響在他耳後。

“柳……“

不是說話,是風穿過花瓣縫隙的摩擦,但摩擦出了音節。劉三斤渾身僵住,他感到有什麼東西在黑暗中俯下來,冇有實體,是壓力,是三百年的重量壓在他肩上,壓彎了他的脊椎。他被迫跪下去,膝蓋陷進柔軟的地麵,那地麵在起伏,是花瓣,他在一朵花的中心。

“不是……柳……“

風變了,帶著失望,帶著被欺騙的憤怒。壓力驟增,劉三斤聽到自己肋骨發出**,玉玨在孔洞裡瘋狂震動,像要掙脫他的手逃命。他忽然想起那東西的話,“你身上有她的味。紅線。“

不是玉玨。是紅線瘴氣,是三天前崖道上的傷口,是玉玨冇清乾淨的殘餘。蓮母認錯了人,以為他是柳先生,現在發現不是,要碾碎他。

他還有血。舌尖的傷口還在滲,他猛地抬頭,把最後一滴血噴向聲音的來處。

黑暗裡亮起一點紅。不是玉玨的光,是更古老的,從三百年前燃到現在的,一朵蓮花的心頭血。那點紅懸在他眉心,像隻眼睛,在審視,在判斷。

玉玨突然從孔洞裡彈出,落回他掌心。十二瓣蓮花的圖案完整了,中心的空洞被血填滿,變成一顆紅瞳。劉三斤低頭看,玉玨在融化,像冰遇到火,像蠟遇到燭,融進他的掌心皮膚,融成一道疤,蓮花形狀的疤。

壓力消失了。呼吸聲退回去,帶著某種古老的疲憊,像翻了個身繼續睡去。花瓣的起伏變緩,劉三斤發現自己站在實地上,是石麵,刻著和玉玨一樣的十二瓣蓮花,中心有個凹槽,空著,曾經嵌過什麼東西。

凹槽旁邊有字,不是指甲摳的,是用血寫的,已經發黑,“我取走了,我後悔了,彆來找我。柳。“

劉三斤蹲下去,指尖蹭過那些血字。柳先生到過這裡,取走了心頭血,塞進了玉玨缺口,然後紅線加速侵蝕,然後她急著找替死鬼,然後她鎖了那東西八年,然後她死了,爛在竹林裡,或者彆的什麼地方。

他掌心的蓮花疤在跳動,和地底的節律同步,但快了半拍,像兩顆心臟在慢慢磨合。凹槽裡殘留著一點紅,他刮下來,在指腹搓了搓,是蠟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