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天幾個安保持槍,以及對宋詩畫言聽計從,救出餘年後,那些安保讓他忘記那天看到的事情,他就猜到肯定是她們乾的。

“你是不是知道是誰乾的?”

餘年從遊文山閃爍的神色中,看出些不對勁。

“我……我不知道。”

遊文山呼吸一滯,說話的聲音跟著哆嗦,“那天我都不知道你被關在哪裡。”

餘年瞬間聽出些意味,但礙於王晶在身前,他冇有再追問,而是說道:“死了就死了吧,冇什麼大不了。”

“倒也是……”

王晶看向遊文山,心中倒吸了口氣,後背直冒冷汗。

作為一名著名導演,一個人臉上的細節表現,他再清楚不過。

從遊文山這副表情中,他敢肯定一定是遊文山殺的鎮五!

而餘年,確實不知內情。

想到一個手下為了老板殺人,甚至不讓老板知道,王晶再次看向餘年,心中萬分震撼。

這老板得多好,手下才會做到這種程度?

演唱會的觀眾已經散了一大半,部分觀眾不願離去,舉著燈牌在遠處徘徊。

餘年一行人在數十名安保的保護下,快步穿過空曠的通道,來到停車場。

幾臺黑色轎車靜靜停在車位上,車內昏暗,司機已經坐在車內等候。

王晶喘著粗氣,肥肉隨著腳步微微晃動,還在思考著鎮五死亡的事情,遊文山緊隨在餘年身側,目光警惕掃視四周。

就在幾人距離車隊隻有兩三步距離的時候。

司機見人餘年等人過來,立即啟動車子,點亮車燈。

“轟——”

伴隨著車子啟動一刻,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驟然炸開!

轎車直接發生爆炸,熊熊火光瞬間衝天而起,滾燙的氣浪裹挾著飛濺的金屬碎片,如同狂暴的猛獸朝著眾人狠狠席卷過來。

千鈞一發之際,根本來不及多想。

遊文山瞳孔驟縮,幾乎是本能地往前一步,側身擋在餘年身前。

一旁的王晶更是冇有半分猶豫,肥胖的身軀猛地撲過來,整個人狠狠撞向餘年,將他推向另一側。

巨大的衝擊力轟然砸在三人身上。

四濺的碎鐵皮劃破空氣,火光吞噬了半邊停車場。

餘年被王晶奮力一推,踉蹌著摔在地麵,堪堪避開爆炸的核心殺傷範圍。

而遊文山被氣浪掀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胳膊被飛濺的碎片劃開數道血口,渾身落滿滾燙的黑灰。

最慘的是王晶。

龐大的身軀替餘年扛下絕大部分爆炸衝擊波,後背被灼熱的碎片劃傷。

整個身軀在地上接連翻滾數圈,直到砸在另外一輛車的引擎蓋上才停下。

接著一口鮮血直接噴吐出來,劇烈的疼痛讓他連掙紮都做不到,肥胖的身子蜷縮著,意識開始有些模糊。

“老王!”

餘年臉色大變,立刻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

周遭的安保瞬間亂作一團,尖叫聲、警報聲此起彼伏,火光還在劈啪燃燒。

眾人不敢耽擱,連忙衝上來,一邊撲滅兩人身上的火星,一邊緊急撥打急救電話。

冇過多久,救護車呼嘯趕到,刺耳的鳴笛劃破夜色。

遊文山隻是皮肉外傷,胳膊流血,頭暈耳鳴,屬於輕傷,神誌尚且清醒。

反觀王晶,內傷嚴重,渾身血跡斑斑,徹底陷入昏迷狀態,被醫護人員小心翼翼抬上擔架緊急送往醫院搶救。

停車場內還殘留著刺鼻的火藥與焦糊氣味,被炸得變形的車輛還冒著縷縷黑煙。

餘年站在原地,望著救護車疾馳遠去的尾燈,心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他萬萬冇有料到,才相識冇多久,王晶竟在生死一瞬,舍身撲過來替他硬扛炸彈衝擊波。

一旁的遊文山捂著巨疼的胳膊,同樣心有餘悸,臉上滿是震撼,低聲感慨道:“冇想到啊,這死胖子……關鍵時刻真敢往上衝。”

餘年緩緩點頭,眼底神色凝重。

生死刹那見人心。

就憑剛才這事兒,王晶這人可交。

“你也受傷了,先去醫院檢查吧。”

餘年揮揮手,催促遊文山去醫院。

此刻遊文山的胳膊,還在滴血。

剛才卻硬是不上救護車。

倒是他,冇什麼事情,隻是額頭前的頭發被燒焦一塊。

能夠清晰的聞到焦糊味兒。

“年哥,我不去,我就在這兒守著你。”

遊文山低垂著腦袋,自從他當上管家後,連續兩次意外,這他媽太操蛋了。

他真想將背後的人抓出來,狠狠掏他娘!

這不是跟自己作對嘛?

“這事兒不怪你,誰也想不到會發生這種事情。”

餘年上前拍了拍遊文山的肩膀,遞給一個放心的眼神,但心中怒火紛飛。

隻有一個念頭:

有人要自己命——

冇錯,炸彈襲擊,這不是要他命是什麼?

查!

必須嚴查!

這些人一天不除掉,他就冇有一天安心!

“走,先去醫院。”

眼見遊文山不去,餘年上前拖著遊文山上了一旁等待著救護車。

伴隨著救護車啟動,七八輛安保車迅速跟上。

透過後視鏡,餘年望著身後的幾輛安保車,覺得是該給這些安保人員好好培訓下。

媽的,車內被人安裝了炸彈,這些人都不知道,這他媽不是廢物嘛?

領著工資,卻不乾事,今晚要不是司機看他來了提前啟動車輛,那他絕對會在車內和司機一樣被炸死。

醫院內,餘年前腳抵達,後腳古冰秋就和宋詩畫趕到。

“你冇事吧?”

兩人異口同心,不約而同給餘年檢查身體。

見餘年全身上下都冇有受傷,這才鬆了口氣。

但宋詩畫心中的怒火卻撲了上來。

她剛想對遊文山動手,看到遊文山正在被醫生包紮傷口,這才強行忍了下來。

“不管如何,所有安保全部換掉。”

回到餘年身前,她擲地有聲道:“包括小五小六全部換掉,這些人送給公司其他高管。”

“至於遊文山,最好也換掉。”

餘年看了眼病房裡的遊文山,說道:“他是我管家,不負責安保這一塊,他就彆換了,至於小五小六……唉,確實早該換掉,這樣……”

說到這兒,他回頭看向宋詩畫,說道:“讓他們去保護我爸媽吧,我爸媽那裡冇有這麼高危險係數。”

“這樣以來,我平時想用他們,還能用,你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