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號
江澈站在一間破舊的房門麵前。
這是一間獨留的小屋子,好似被荒廢了許久。
他懷疑隻有自己問診的房間這樣,可他又暫時拿不出什麼證據。
吱呀~
推開破舊的小木門,裡麵的環境早已生滿蛛網。
角落裡掛著一個木籃子,籃子中裝著早已腐爛許久的藥材。
“意思是我問診之前,還需要打掃一下屋內衛生?”江澈看了一眼鋪滿灰塵的凳子。
右手在桌子上輕輕劃過,厚重的塵土直接覆蓋在他手指指腹上。
對著指腹上的灰塵輕輕一吹,江澈拍了拍手,就打算先收拾一下衛生。
“醫師在嗎?”
一道陰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江澈立馬轉頭看去。
那病人腹部破開一個大洞,腸子就這麼血淋淋的耷拉在外,伴隨著他行動搖晃。
麵部失去血氣,死灰發白,雙瞳更是凹陷黑暈,看不出一絲生機。
好在經曆過這麼多關卡了,對於這種恐怖之物,江澈多多少少有點適應了。
“我在,我叫江……芍藥,你叫我芍藥醫師就好。”江澈說道。
病者哭喪著聲音道:“芍藥醫師,我的肚子好痛啊~你能幫我看看,給我開點藥方子嗎?”
“冇問題,你先做好。”江澈直接讓病者坐在了那滿是灰塵的椅子上。
自己則是站著就好。
免得弄臟衣服。
“好~”病者冷冷的回應,按照江澈的囑咐坐在椅子上。
江澈看著桌子上那早已壞了的診病工具,選擇果斷放棄。
這種東西不僅不能給予他幫助,還有可能會給自己搗亂誤診。
江澈站在病者的麵前,開始詢問:“除了肚子疼之外,還有什麼不適的地方?”
“冇有了~”病者搖頭道。
他伸出那一隻黑黝黝的右手,在露出來的腸子上揉了揉:“芍藥醫師,我真的好痛,你能快點給我開藥嗎?”
“……冇問題,對於你的病情我大致有了主意,馬上給你寫個藥方子,到時你去前堂抓藥就好。”
好在雖然時間過去了很久,但毛筆和墨臺還有用。
江澈簡單研磨了一下,再添上一些水,在黃枯的紙上書寫藥方。
病人就這麼靜靜在對麵坐著,直至江澈遞給藥方子,才有所反應道:“謝謝~謝謝芍藥醫師~”
“不必多謝,救死扶傷本就是我身為醫師的職責,快去抓藥吧。”江澈說道。
病者拿著藥方子快步離開。
目送著病人消失,江澈覺得貌似也冇有那麼困難。
隻要冇有搗亂的,他應該可以順利度過今天。
趁著冇有其他病者,江澈快速將房屋內的一切收拾乾淨。
打掃了有一刻鐘時間,總算是能夠坐人了。
他坐在椅子上,視線瞥向門外,等待著下一位病者的到來。
下一秒。
又是一道人影從陰影處走出。
江澈瞳孔一縮。
來者居然是昨日被陸風殺死的……那個家夥?
幾乎長得是一模一樣。
可不是已經死了嗎?就連屍體都被穿心蓮給扔了出去。
高瘦子一搖一晃地走到江澈跟前,道:“還請醫師為我診病。”
“冇問題。”江澈按捺住心中的疑惑。
不管對方是不是昨天的那個家夥,都先給對方看病比較重要。
江澈開始詢問高瘦子的身體情況,從而判斷出對方的病情。
很快,江澈判斷出眼前的高瘦子,應該得的是心癢病。
隻需要用茯苓和遠誌,就可以治療。
就在問診正在進行的時候。
一個讓他意外的人來了。
赫然是渡厄堂名義上的老師,穿心蓮。
她怎麼來了?
江澈心中一驚。
“老師~”江澈暫時放下手頭上的事,對穿心蓮恭敬道。
表麵功夫需要做好。
“你認為自己有行醫的資格嗎?”穿心蓮一開口便是對江澈的為難。
要知昨日她可是從未教過江澈任何東西。
也就代表著,江澈根本冇有資格行醫。
“身為老師的弟子,芍藥定當不會丟老師你的臉。”江澈巧妙的轉移話題道。
生怕穿心蓮在這件事上多做文章。
“哼~”穿心蓮冷哼一聲,打量著這一個破舊的小屋,隨後她註意到牆角還有一攤中藥,訓斥道:“決明子都掉地上了,還不懂撿起來?這需要我來教你嗎?!”
江澈順著穿心蓮的視線看去,果然見到那一小堆決明子。
因為決明子曬乾之後是類似於一顆顆豆子的模樣,所以在牆角的時候,江澈冇有在意。
冇想到穿心蓮一來就給自己找麻煩。
你怎麼不在自己來之前說,這個屋子很臟不能問診呢。
儘管江澈心中略微有點怒氣,可他還是很好的克製住自己道:“對不起老師,是我眼拙冇有註意,我馬上收拾。”
“冇有註意就好好註意!如此眼力還來問診,壞我名聲,再有下次,我定當拿你問罪。”穿心蓮高傲地甩動衣袍轉身離去。
江澈隻好讓高瘦子先等著,自己去收拾牆角的決明子。
將牆角一粒粒的決明子撿起來。
江澈就回到高瘦子的麵前,開始給高瘦子寫藥方。
寫完藥方,江澈就打算把藥方子遞給瘦高子,可當他看到瘦高子耷拉出來的眼珠子時,他忍不住問道:“你確定你的眼睛冇事?”
“冇事,芍藥醫師,就是視線差了點,但不礙事。”瘦高子搖了搖頭。
江澈聽到瘦高子這話,眉頭微皺:“隻是視線差?”
“是的。”瘦高子似乎不想跟江澈多聊。
拿著藥方就打算去前堂拿藥,他的心臟已經癢得受不了了。
“等一下!”
江澈忽然叫住了瘦高子。
瘦高子聽到江澈的叫喊,僵硬的回過身,靜靜等著江澈發話。
“既然來都來了,不如把眼疾也治治,我再為你添一個藥方,對你的眼睛有幫助。”江澈攔住瘦高子道。
瘦高子沉默一會兒,緊接著點頭答應。
半響後。
拿著兩個藥方子的瘦高子,才終於從江澈這處離開。
“還好我留了個心眼,對方的眼睛一看就有問題,故意不與我說,是準備給我下套?”
江澈鬆了口氣。
一切都要小心再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