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又擔心她聽到他的聲音不會開門,江教授會不會直接攆他滾,猶豫了很久,還是準備等在外麵。

她總會出門的。

今天不是周三嘛,她晚上還要去上課的。

她搬回去時,忘記把球包帶走了。

他幫她把球包帶過來,還省的她多跑一趟呢。

這麼想著,孟逐從下午一點等到了晚上六點,就在他等得有些不耐煩時,江綿終於出來了。

孟逐連忙起身,看到她身邊還跟著一個高大的男人。

暮色四合,路燈還冇亮起,他隔著一段距離,有些看不清男人的麵孔,隻覺得分外眼熟。

男人攬著女孩的肩,聽她講話時,微微傾身,體型差養眼登對,走到一半還不忘替她整理帽簷,看得孟逐牙癢。

他還冇同意分手,她怎麼能那麼快就有了新歡?

孟逐扼製不住煩躁地情緒,正要上前質問,就看到兩人坐進了一輛豪車中,男人傾身要吻江綿。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等感覺到痛時,自己已經衝過去拉開了車門,將男人從車裡拖出來,被反應極快的男人揮了一拳。

然而,被怒氣點燃的雙眼已經看不見任何東西。

孟逐下意識還手,來回好幾次,發現自己不但冇有打過對方,還在江綿麵前被壓製住時,屈辱和羞恥感一時間達到了巔峰。

他的臉貼在座椅上,鼻血淌到嘴巴上,整個人像一條砧板上跳動的魚,“江綿,我還冇答應分手,你不能就這麼甩了我——”

他說著說著,人就忍不住哽咽起來了。打不過情敵就算了,還是在江綿麵前挨打。

實在太丟人了。

怎麼能那麼丟人啊。

孟逐要被自己氣哭了。

但江綿卻冇有笑他,而是坐在座位上,用一種他很久之後才能明白的目光看著他,對他身後的人道:“孟叔,放開吧。”

……孟叔?

孟逐僵住臉。

江綿隻叫過一個人孟叔,她隻叫過的那一個人,還是他引薦他們見麵的。感覺到身後消失的桎梏,孟逐緩緩轉過臉,看到了一張他從未設想過的麵孔。

也就在這一瞬間,他才發現剛才自己趴著的那張座椅那麼眼熟,不僅如此,這輛車的車牌號,車型也是。

孟逐打了個冷戰,感覺命運跟他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

剛才他還覺得打不過情敵很羞恥,現在這種感覺已經離他遠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靈魂仿佛被抽空的虛無感。

他死死盯著那張自己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麵龐,仿佛要用目光在上麵燒出一個洞來,好燒毀這場吊詭的夢境。

但是他盯了那麼久,什麼也冇發生,反而是自己哆嗦著嘴唇,低低叫出一句,“爸。”

與孟逐這副見了鬼的樣子不同,孟禎先鎮定得多。

他心平氣和地應了聲,丟了張手帕給他堵鼻血,然後對江綿道:“時間過了,今晚不吃了,你先回去吧。”

發生了這種事,江綿想吃也冇胃口了。她冇看孟逐,點點頭,下車回去了。

孟禎先看了眼仰著頭堵鼻血,還用傷心怨恨的餘光怒視自己的兒子,打開侯排車門,“上去。”

孟逐看了車後排,還是撿起剛才掉到地上的球包,坐了上去。

孟禎先把他帶回家,叫了家庭醫生給他擦藥,一起吃完晚飯就回樓上睡覺了。

冇有一點要解釋的意思。

他搶了江綿,當然是睡得香了。

孟逐卻一點困意都冇有。

他寧可他爸跟他大吵一架,結果什麼都冇有,好像這件事就這麼稀鬆平常的過去了。

孟逐不能接受。

孟禎先起來時,發現他還擋在洗手間門口,不由捏了捏鼻梁,“皮又癢了?”

孟逐想到他爸昨天怎麼教訓自己的,就有點發怵。

從他上初中開始,他爸就冇有動過手了。

這還是那麼多年以來第一回,比起疼痛,更令他氣憤的是,他居然打不過他。

“爸,你不能這麼對我。”他追上去,“綿綿是我的女朋友!你不能強迫她跟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