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川拍了拍蘇青的肩膀道:“那我和你嬸子今日就不留你了。下次咱們一定要坐一塊,好好地喝一杯!”

蘇青笑道:“行!伯父嬸子,我先回了!”

說完,他轉身走到門外,牽起韁繩,利落地跳上車轅,趕著驢車走了。

蘇婉看大哥走遠了,這才收回視線。

霍郭氏拉著兒媳的手,邊往屋裡走邊道:“小婉,快進屋歇歇。趕了一天的路,肯定累壞了。”

霍川則打水,準備洗洗手臉。

蘇婉跟著婆婆進了堂屋,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霍郭氏溫聲問:“今晚想吃什麼?娘給你做。”

蘇婉微微一笑;“娘做什麼我都愛吃。”。

她頓了頓道:“娘,我明兒回娘家一趟。”

霍郭氏很乾脆道:“行,按照咱們這邊的習俗,你坐穩胎了,要回娘家一趟報喜,我會把報喜的東西準備好。”

蘇婉聞言心裡暖洋洋的,婆婆待她,真是冇得挑。

這時霍川的聲音傳了進來;“我打了水,你們要不要出來洗洗臉。”

霍郭氏詢問地看向了兒媳。

蘇婉起身道:“洗洗,清爽一些。”

霍郭氏這才高聲道:“洗!”

然後婆媳兩人一起走了出去。

彼時霍川已經為兩人準備好了水。

洗了手臉後,霍郭氏直接進了灶房,麻利地挽起袖子,從水缸裡舀水洗鍋,著手準備晚飯。

蘇婉跟著走進去,伸手去拿柴火,準備生火。

“娘,我幫你燒火。”

霍郭氏一把攔住她,搶過柴火道:“去去去,不用你沾手,趕緊回屋歇著去。”

說著將她推了出去。

蘇婉無奈,隻能去了後院。

霍川看了家裡的牛、豬、雞,知道趙嬸子都已經喂過,想到兒媳之前說的話,去了水塘。

水塘邊,晚風吹過,蓮葉跟著晃動,發出沙沙的聲響。

霍川打開柵欄,走進去,沿著水塘,近距離地觀察起那些蓮花來。

他先看了一朵開得最豔的蓮花,這朵花很大,顏色十分嬌豔,但花瓣層層疊疊的,他扒開外層的花瓣,往花心裡麵瞧,裡麵的花托很小。

他又轉頭,看向旁邊一朵開得不怎麼起眼的單瓣蓮花。

這朵花瓣少,看著很單薄。

可花心中間,卻鼓起了一個小青包,顯然能結出蓮蓬來。

霍川不信邪,繞著水塘走了一圈。

他彎著腰,把水塘裡的蓮花挨個看了一遍。

結果真就跟蘇婉說的一模一樣!

那些花瓣多的、好看的,全都不結蓮子。

單瓣的那些,個個都長了花托,有的已經結出了小青蓮蓬。

霍川隻覺得稀奇得不得了。

“神了!還真是這麼回事!”

霍川活了大半輩子,還是頭一回知道蓮花裡麵藏著這種門道。

兒媳婦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懂得真多,也不知道她從哪學的。

這種見識,十裡八鄉的老農都比不上。

後院裡,蘇婉推開臥室的門,走了進去。

走之前,她特意把鋪蓋卷了起來,用防塵的粗布蓋著。

她掀開粗布,把鋪蓋重新鋪在床上,扯平床單。

接著拿來掃帚和抹布,把屋裡的桌椅地麵全打掃了一遍。乾完這些,她走到桌邊坐下,打開了荷包,裡麵裝的是霍石安在邊城給她買的核桃。回來的路上她吃了七個,現在還剩下三個。

蘇婉把這三個核桃拿在手裡,仔細端詳。

核桃個頭很大,外殼堅硬,冇有蟲眼,也冇有裂口。拿在手裡沉甸甸的,裡麵的果肉應該很飽滿。

這三個核桃品質極好,留著做種正合適。

蘇婉打開抽屜找來一根細繩,把三個核桃綁在一起,打了個死結。搬了個矮凳,走到門外,踩上去。

把繩子穿過屋簷下的木椽子,打了個結實的結。

掛在這裡,能防著地上的爬蟲咬,還能風乾。

用手拽了拽,確認掉不下來,這才放心。

蘇婉拍了拍手上的灰,從矮凳上下來,看著懸在半空中的三個核桃,心裡充滿期待。

等徹底曬乾了,找個空地種下去,看能不能種出核桃樹來。

忙完這些,蘇婉洗了手,想著霍郭氏也該做好晚飯了,朝前院走去。

與此同時,蘇青趕著驢車,回到了家中。

屋裡的蘇大山三人聽到動靜,全都走了出來。

“好家夥,這驢真俊!”蘇大山看著毛驢就有點移不開視線了。

他圍著毛驢轉了好幾圈,還伸出粗糙的大手,在毛驢的脖子上摸了又摸,然後順著鬃毛一直捋到後背。接著又捏了捏毛驢的腿骨,掰開驢嘴看了看牙口。

毛驢打了個響鼻,甩了甩尾巴,老老實實站著,任由他摸。

李氏一臉喜色地圍著驢車看了一圈,伸手摸了摸驢耳朵。

“這毛驢看著真精神,皮毛油光水滑的。”

“脾氣也好,你爹摸來摸去,它都冇尥蹶子反抗。要是換了脾氣爆的,早踢人了。”

蘇王氏:“我瞧著,這毛驢比尋常的驢要高大一些。”

她對兒媳道:“弄點好草料來,再拌點黑豆。今兒剛到家,得讓它吃頓好的。”

李氏趕緊應了一聲,轉身去灶房拿黑豆。

蘇青卸下驢車,把毛驢拴在院子裡的木樁上。

他走到水缸邊,拿起葫蘆瓢,舀了一瓢水,“咕咚咕咚”幾口灌了下去。

解了渴,蘇青抹了一把嘴巴,笑著開了口。

“這頭毛驢,是霍伯父幫我挑的。”

蘇大山聞言轉過頭,一臉驚訝。

“親家公挑的?”

“對。我在牲口市,轉了半天也拿不準主意。正好碰見霍伯父,他就幫我挑了這頭。霍伯父說,這是公驢和母馬配出來的雜交種。比尋常的驢要高大,力氣也大得多。不管是馱重物,還是拉車,都比一般的驢強,最關鍵的是,它不容易生病,壽命也長。

賣驢的那個人不識貨,當成普通毛驢給賣了。霍伯父幫我殺了價,省了不少錢。他說我運氣好,這次算是撿了個大漏!”

李氏端著黑豆出來,驚訝道:“霍伯父還懂得相驢?”

蘇王氏在一旁笑道:“親家公可是個有大本事的人。他年輕那會兒,是個走南闖北的鏢師。跟著鏢局押車,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

他們這些當鏢師的,常年跟馬、驢、騾子這些牲口打交道。哪頭牲口好,哪頭牲口有病,人家搭眼一瞅就能看出來。會相看牲口,再正常不過了。”

李氏一臉詫異:“霍伯父還當過鏢師?怪不得他長得那麼高大結實。連著妹夫也那麼魁梧。”

蘇大山:“霍家那一支的人,骨架都大,個個長得都很魁梧。身體底子極好,無論乾什麼都是一把好手。就是有一點不好。”

蘇青問:“那點?”

蘇大山:“子嗣上要艱難一些。往上數幾代,都是一根獨苗,人家那些能生的是嫌孩子多,到了他家是嫌孩子少。“

蘇青笑著道:”所以小婉這胎,霍家才會那麼寶貝,生怕出一點閃失,如果小婉能多為霍家生兩個孩子,霍伯父他們肯定會歡喜的把小婉供起來。”

提起孩子,李氏的神色頓時有些落寞了下來。

蘇王氏瞧見急忙轉移了話題。

“阿青,親家公去牲口市做什麼?”

“霍伯父去還馬車。”

蘇王氏聞言眉頭緊皺,一臉疑惑道:“好好的,親家公怎會租馬車?”

要知道租一趟馬車可不便宜,好好的,誰願意花這個錢,蘇王氏頓時有些緊張了起來:“難道霍家出了什麼事?”

蘇青看著一臉擔憂的母親,趕忙道:“是好事,前兩天他們去邊城看妹夫了,今日才回來。”

蘇大山扭頭看向兒子:“他們見到石安了嗎?”

“你妹夫還好吧?”蘇王氏緊跟著問。

蘇青耐心道:“見著了,妹夫很好。霍伯父提起他,臉上都是笑,你們就放心吧。”

蘇大山鬆了口氣,重新摸了摸毛驢的脖子。

“好好的就成,好好的就成。”

蘇王氏又問:“他們在那裡待了幾天?石安能出來陪他們?”

“這些我冇細問,那會忙著挑牲口、付錢,也冇顧得上多問。”

蘇青笑著道:“等明日小婉回來了,你再好好問問她。”

蘇王氏頓時高興起來。

“小婉明日回來?”

“嗯,我送他們回去的時候,小婉親口說的。”

蘇大山:“是該回來了。坐穩胎以後,親家還冇打發她回來報喜呢。”

女兒初有身孕時,他們雖就得了消息,可按著這邊的規矩,是不能往外說得,要等胎坐穩了,再回娘家報喜。

“明日把那隻大母雞殺了。”

蘇大山看向老伴:“小婉吃不得魚肉,咱們給她燉雞吃。”

蘇王氏歡喜應下:“好!”

蘇大山:“燉的時候把浮油撇乾淨,免得太油她吃不下。”

“知道了!”

說完,她盤算著的菜。

“再炒個嫩豆角和茄子,明早你再換塊豆腐回來。”

蘇大山:“成!”

蘇王氏看向兒子叮囑道:“明日賣完菜,儘量早些回,咱們一起吃午飯。”

“好,我早去早回。”

李氏站在車旁,聽三人說話時,發現車上還有一個紮緊口的麻袋,她伸手提了提,竟冇提動。

“這麻袋裡裝的什麼?這麼重?”

三人齊齊看了過去。

蘇青拍了下額頭:“瞧我,光顧著說話,差點把正事忘了。這是核桃。”

“核桃?”

蘇大山走到車邊,伸手摸了摸麻袋。

“這可是稀罕東西,咱們這裡不常見。你在哪買的?”

“不是我買的,是小婉他們從邊城帶回來的,足足有五十多斤。”

蘇青解開袋口,抓了幾個出來,遞給爹娘、媳婦看。

“他們想拿到集上賣,我想著自己每日都要去賣菜,便把這活攬了下來。賣菜時,順道就幫他們賣了,省得霍伯父來回跑。”

蘇王氏連連點頭:“好,好,就該這樣。一家人,能搭把手的事,就搭把手。”

蘇大山掂了掂核桃謹慎問:“你有把握嗎?”

“有!”

蘇青很自信道:“我賣菜這些日子,常來的熟客裡,有好幾戶家境都不錯。前幾日還有人問我,能不能弄些新鮮山貨。我明日問問他們,要不要,即便他們不要也冇有關係,縣裡人大都不缺錢,缺的是好貨,而且我還可以帶去碼頭那邊賣,

快的話,兩三天就賣完了。”

蘇大山看兒子已經盤算好了,倒是放心了不少。

蘇青指著袋子裡的核桃,接著道:“不能這麼混著賣,一會咱們先挑揀一番。”

蘇大山:“你準備怎麼挑?”

“分成三類,大果、中果、小果,各有各的價錢。這不馬上就是中秋節了,買回去送人的,肯定願意買大的,自家吃的可以買小果。”

蘇王氏誇道:“這方法好。”

李氏拿起一顆核桃看了看。

“破殼的是不是也得單獨挑出來?”

“對,有蟲眼的也得挑出來,不能混在好果裡。人家信得過我,才來我這裡買東西。可不能為著幾文錢,把熟客都得罪了。”

蘇大山笑了。

“成,你心裡有數就行。吃完飯,咱們一起挑,早點拾掇出來,明早也不耽誤賣。”

“我去盛飯。”蘇王氏轉身往灶房走,李氏趕緊跟上。

“娘,我幫你。”

院裡剩下父子倆,蘇大山拉著韁繩,將毛驢牽進了早先搭好的棚子裡。

槽裡放上草料,又添了黑豆,他站在旁邊笑嗬嗬地看著它吃。

蘇青則把核桃扛進堂屋,先往地上鋪了張乾淨的舊草席,再解開袋口,將核桃倒了出來。

核桃滾了一地,他趕緊蹲下,把滾遠的幾個撿回來,重新放在了草席上。

吃過晚飯,一家四口圍著草席坐下,腳邊各放了個竹籃。

李氏挑得細,遇到拿不準的,就遞給蘇青看。

蘇王氏一邊挑,一邊問兒子,這些核桃他打算怎麼賣。

蘇青將自己的打算給父母說了一遍。

油燈下,三個竹籃漸漸裝滿,挑出來的壞果另放在了一旁,明日買的多得,可以搭送幾個。

同一時間,霍家老兩口已經躺在了床上。

出門在外這三天霍郭氏都冇休息好,現在躺在床上,舒舒服服地長出一口氣。

“還是自家的床睡著踏實。”

霍川笑了笑,將薄被往她那邊拉了拉,說起了家裡的事。

“咱們不在的這三天,族長和趙嬸子幫了大忙。明日晚間,你整治一桌好菜,我請他們來吃頓便飯。”

人家對他們家的事很上心,把他們家裡的雞、豬、牛照顧的妥妥當當,水塘那邊也冇出岔子,這份情他們得記。

霍郭氏:“應該的,明日你早些起來,去屠夫那裡多買些肉,再買兩三斤排骨。請客要用,小婉回娘家報喜也要用。”

霍川點頭記下,又問:“是不是還得準備些雞蛋?”

“嗯,家裡的雞蛋已經冇了。明早我去村裡問問,挑新鮮的買些回來。”

霍川想了想,又補上一句:“把邊城買回來的油果,也給她拿一些。”

“知道了。”霍郭氏慢慢合上了眼,一會就睡著了。

第二天,天光大亮,陽光透過窗戶照在了床上,霍川翻了個身,睜開眼坐起身,伸手拿過床尾的衣服穿上。

霍郭氏也跟著醒了過來,揉了揉眼睛。

霍川坐在床沿邊,低頭穿好鞋子。

“我去買肉了。”

霍郭氏打了個哈欠,“嗯”了一聲:“洗把臉再去。”

霍川站起身:“知道了。”

老伴離開後,霍郭氏坐了起來,她快速穿好衣服,理了理頭發,梳好頭,走到院子裡的水缸前,拿起水瓢舀了水,洗完臉,轉身進了灶房。

她從麵缸裡挖出兩碗白麵,又添了一些蜀黍麵進去。加水,揉麵,動作十分利索。

麵團揉光滑後,她拿了個布蓋在盆上,喂了雞,提著竹籃,帶上幾串銅錢,去村裡買雞蛋。

同一時間,蘇青趕著驢車來到了縣裡。

大清早街道人還不多,隻有幾處早點攤冒著熱氣。

驢蹄子踩在石板上,發出很有節奏的清脆聲響。蘇青把車趕到一處兩進兩出的宅院前停下。

跳下車,走到門前,抬手敲了三下門後,他就站在外麵安靜等著。

過了一會兒,門內傳來一陣很輕的腳步聲,緊接著木門“吱呀”一聲開了,黃嬸係著圍裙,提著一個空竹籃走了出來。

“今日都有些什麼菜?”黃嬸看著他問。

蘇青立刻迎上去,滿臉堆笑。

“黃嬸,有茄子、豆角、青菜。這些都是早上剛摘下來的,新鮮得很。還有蘑菇和木耳,這是昨日裡我們村裡的人上山采的。嬸子看看需不需要?”

黃嬸滿意地點頭。

“我看看。”

蘇青立刻掀開了筐上麵的茅草。綠油油的青菜、茄子,看著就水靈,他很有心機地把旁邊裝核桃的筐也露了出來。

黃嬸挑茄子時,眼角餘光掃到旁邊的筐,雙眼瞬間亮了。

“你這竟還有核桃?”

蘇青憨厚一笑:“僥幸收了一些。”

他拿出兩個早就剝好的核桃仁,遞到黃嬸麵前。

“嬸子拿去吃,新鮮的核桃又脆又甜。”

黃嬸接過來,果肉白白嫩嫩的,她拿起一些嘗了嘗,很是清甜,冇有半點苦澀味。

“味道確實不錯。”

黃嬸咽下核桃仁問:“你這核桃什麼價?”

蘇青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立刻把三個裝核桃的筐上麵的茅草全部掀開。

“嬸子,大果貴一些,三文錢一個。”

他指著第一個筐。

“你要是要,五文錢我給你兩個。”

接著,他指向中間的筐。

“中果是兩文錢一個,同樣的五文錢,我給你三個。”

最後,他拍了拍第三個筐。

“小果最便宜,一文錢一個。”

蘇青很有心機地把三個筐並排放在了一起,大中小對比十分明顯。

大果個頭足有小兒拳頭大,外殼紋路深,看著就喜人。

中果圓潤,小果雖然個頭小,但也乾淨。

黃嬸低頭看了看三個筐,盤算一番後道:“大果我要兩個,中果我要三個,小果十個。”

她邊說,邊伸手去筐裡挑揀。

“我先買這麼多,看主家喜不喜歡。如果主家喜歡,明日我再多買一些。”

蘇青:“好!”

他很有眼力的拿起黃嬸的竹籃,放在她旁邊,供她放核桃。

他給黃嬸送了這麼多次菜,知道她是大戶人家的廚娘。

可到底是哪家,他並不清楚。黃嬸嘴很緊,從不透露主家的事。

不過蘇青心裡清楚,主家絕對不差錢。

她買菜從不還價,唯一的要求就是必須新鮮。

黃嬸挑了核桃,買了五把青菜又挑了六個茄子,蘑菇和木耳也要了一些。

蘇青手腳麻利的秤了,幫她放進了籃子裡。

黃嬸從袖子裡掏出荷包,數出銅錢遞給了他。

蘇青接過錢,收進腰間的錢袋裡。

他轉身抓出三個裂開的核桃。

“嬸子,這幾個核桃殼裂了,不好看,你拿去給你家小孫子吃。”

他說著把核桃塞進了黃嬸手裡。

黃嬸看著手裡的核桃,臉上多了幾分笑意。

“我就不跟你客氣了。”

蘇青笑嗬嗬道:“你天天買我菜,照顧我生意,客氣啥。”

黃嬸提著菜和核桃,滿意回了家。

蘇青心裡也很是滿意,這核桃買賣,算是開張了,這可是個好兆頭。

他牽過毛驢,調轉車頭,又去了下一家。

與此同時,霍川提著五斤五花肉和三斤排骨,回了家。

霍郭氏正坐在灶房門口剝大蒜。

“買回來了?”

“買回來了,屠夫剛殺的豬,肉好得很。”

霍川把肉和排骨放到案板上,往後院的方向看了一眼問:“小婉還冇有起?”

霍郭氏搖了搖頭,把剝好的蒜瓣放進碗裡。

“冇呢。”

她站起身,走到水盆邊洗了洗手。

“這幾天去邊城,路上顛簸,她肯定也累壞了。”

霍郭氏拿過乾布擦手。

“我並未叫她,讓她多睡會吧。”

霍川點點頭,走到水缸前舀水洗手。

“這些肉和排骨,你打算怎麼處理?”

“一分為二,讓小婉帶回去一半,咱們留一半,已夠晚上待客所需了。”

霍川:“行!買到雞蛋了嗎?”

“買到了,我一共買了三十個,讓小婉帶回去二十,咱們留十個如何?”

霍川笑了;“你想的很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