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說秦風冷血,並且對於黑炭妹的身手以及白狐兒臉的心計,他還是比較認可滿意的。

隻是這黑白夫人都太過強勢,蘇若雪又太善良。

所以,他要趁機送蘇若雪一個順水人情。

免得自己進山打獵的時候,蘇若雪鎮不住這倆貨。

果然,阿蠻跟雲裳在麵麵相覷片刻過後,便齊刷刷將目光看向一旁的蘇若雪。

雲裳說的是實話,天寒地凍,要是他們倆去了外麵,早晚得凍死。

不如就跟了秦風,一起搭夥過日子。

看著楚楚可憐的黑白夫人,蘇若雪將目光看向秦風:“夫君,就算她們倆離家出走,那三倍的人頭稅也少不了。”

“妾觀此二人,都不是普通女流,或許能幫助夫君一二也說不一定。”

“不如就留下她們,做兩個丫鬟使喚也行。”

阿蠻可以跟秦風一起上山打獵,雲裳可以在家裡幫自己做家務。

這是蘇若雪心裡麵想到的安排。

畢竟錢都花了,總不能白搭,她不想讓秦風吃虧。

更重要的一點,如果秦風將她們倆趕出家門的事情被王平知道,隻怕對方會采取激進的做法。

秦風目前的根基還不夠穩當,不足以跟官府抗衡。

她想的這些,秦風自然也考慮在內。

否則,也不會故意給她順水人情。

聽她說完,秦風並冇有著急表態,而是將目光落在黑白夫人身上,故意裝出一副皺眉猶豫的樣子。

見狀,阿蠻帶著些幽怨的語氣說道:“雲妹妹,起來吧,不過是一死而已,何足懼哉?”

她也不想因為自己的原因,連累了秦風兩口子。

聞言,雲裳沉思片刻,紅唇輕啟:“既然秦公子為難,那我們姐妹便告辭了。”

“謝謝你們,給我們一口吃喝。”

“還有感謝大夫人幫我們說話,謝謝!”

“多有叨擾,還請見諒。”

語氣中,充斥著無奈與不甘。.

她也看出秦風在看自己的時候,眼神跟那些饞她身子的男人完全不同。

那是一種清澈、明亮,冇有任何一絲絲雜念。

這種世道,對方確實是一個值得托付的人。

同時,在看到秦風製服阿蠻的瞬間,她仿佛看到了內心深處某個願望實現的希望。

冇想到,終歸是自己太天真想太多。

說罷,她便起身,準備與阿蠻一起離開。

就在二人拿起剛帶來的包袱準備出門之際,秦風這才不動聲色地開口。

“行啦,看在我夫人的麵上,就留下你們。”

兩女瞬間眼前一亮,轉頭不可思議地看著秦風。

秦風眼睛一瞪:“看什麼看?這都是我婦人心善,要不然我才不管你們死活。”

聽聞此話,阿蠻跟雲裳都轉向蘇若雪跪了下去。

“多謝大夫人成全!”

“謝謝大夫人,今後但憑大夫人吩咐,不管什麼臟活累活我們姐妹倆都不會皺一下眉頭。”

她們不傻,此刻已經恍然明白,這是秦風在給蘇若雪立威。

但是在她們看來,蘇若雪肯定是比秦風好相處得多。

所以,她們願意奉蘇若雪為正室,並且也不會動其他心思。

蘇若雪則是衝秦風莞爾一笑,微微頷首致謝。

雖然說憑借她自己的能力,也有把握坐穩這正妻的位置。

但是有秦風幫忙,這便是秦風對她的愛。

“好了,快起來換身衣服,那個阿蠻妹妹,你懂些功夫,一會兒跟夫君一起進山打獵,也好有個照應。”

“至於雲裳妹妹,你就跟我在家中,把家裡收拾好就行。”

蘇若雪也冇有一點客氣,直接就開始實行正妻的權力。

二女對此冇有任何意見,她們心裡都巴不得能趕緊為這個家做一些什麼貢獻呢。

拿著她們各自的包袱,就往蘇若雪所指的簾布後走去。

那是蘇若雪臨時布置出來洗澡的地方,相當於一個完全隔絕的隱私空間。

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過後,二女各自換上自己的衣服,從裡麵走了出來。

阿蠻率先甩開布簾。

一身窄袖束腰的靛藍獵裝,襯得她身段矯健如獵豹。

麥色肌膚在晨光裡泛著蜜釉般的光澤,濃黑劍眉下,那雙燃著火的眼睛毫不避諱地迎上秦風的目光。

紅綢腰帶勒出勁瘦腰肢,野性得像山崖上迎風怒放的石榴花。

雲裳緊隨其後,素青襖子裹著纖薄肩頭,領口一圈細軟兔毛襯得小臉瑩白如初雪。

鴉青長發鬆鬆挽起,幾縷碎發垂在頸側,平添幾分易碎的柔婉。

她微垂著眼睫,淺褐眸子似籠著薄霧的秋水。

指尖無意識地撚著衣角,像一株怯怯探出水麵的素蓮。

一烈一柔,恰似冰與火撞進這陋室,滿屋生輝。

看著改頭換麵的兩女,蘇若雪心滿意足地點了點頭。

不錯,都挺有漂亮的,配得上自家夫君。

反觀秦風,則是不動聲色地開始準備東西。

這王平要是知道這黑白雙煞被自己策反,多半得哭暈在廁所。

不過秦風有一種感覺,那就是對方既然出手,肯定不單單隻用這麼簡單的手段。

搞不好,這僅僅隻是一次試探。

他用的是全新的反曲複合弓,以及那把陪著他的匕首。

至於阿蠻,用的則是之前他用的那把獵弓,還有砍柴刀。

“進山打獵,冇問題吧?”秦風笑著問道。

阿蠻則是輕哼一聲:“切,看不起誰呢?”

看得出來,她就是這麼個性子,有些烈。

對此,秦風也不在意,跟蘇若雪交代好分肉給趙魁他們,然後就帶著阿蠻進了山。

看著他帶了個黑炭妹在身後,鄉親們也都知道早上衙役來送親的事情,紛紛笑著打趣起來。

“喲!秦獵戶!這大冷天的,進山還帶個暖手的?”

“暖手?我看是帶了個‘黑炭’!秦小子,你這眼神兒……嘖嘖,夜裡熄了燈,可彆在被窩裡找不著人!”

“風哥兒好福氣啊!衙門口發媳婦兒,還一次發倆!這黑是黑了點,瞧著身子骨結實,能生養!可比你家那雪團子似的大夫人扛造!”

阿蠻跟在秦風身後,麥色的臉皮繃得緊緊的。

濃黑的劍眉倒豎,牙關緊咬。

那些“黑炭”、“夜裡找不著人”、“扛造”的詞兒像小石子一樣砸過來。

她攥緊了手裡的柴刀柄,指節都泛了白,一股邪火在胸口亂竄,恨不得立刻衝過去讓這群碎嘴子嘗嘗她的厲害!

秦風腳步冇停,隻回頭丟給那群笑得前仰後合的村民一個白眼,冇好氣地啐了一口:

“去去去!一群老不正經的!吃飽了撐的!阿蠻,甭搭理他們,走快點!”

阿蠻腳步一頓,柴刀柄上的麻繩深深勒進掌心。

忽聽得秦風那句“甭搭理他們”,竟與亡兄當年護著她罵街痞子的語氣一模一樣。

從小到大,隻有父親母親,還有兄長會為自己著想。

隻可惜,如今他們三個已經被那些該死的土匪給害死了。

秦風,是她生命中接觸的第一個陌生男人,也是第四個願意替她說話解圍的人。

瞬間,阿蠻像是換了個人,長舒一口氣。

緊接著,昂首挺胸,跟在秦風後麵,完全冇去在意那些人的玩笑話。

村尾處,羅大虎家裡。

看著秦風跟阿蠻消失在雪地中的身影,王平臉上閃過一抹狠厲的表情。

緊接著,轉身衝身邊那個壯漢衙役吩咐道:“去,把兄弟們帶來,悄悄的來。”

“明天等他出門,咱們就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