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顓一把奪過文件。
第一款:即日起,高麗廢除自有貨幣常平通寶,半島全境全麵流通大秦皇家銀行發行的龍幣,違者以叛國罪論處。
第二款:高麗殘餘地方軍、鄉勇就地解散,繳械歸田,漢城及半島所有城防、港口,由大秦近衛師及北方防衛軍全麵接管。
第三款:高麗王室遷出景福宮,移居城南彆院,景福宮改建為大秦半島行省總督府及前線聯合指揮部。
看著這些冰冷的條款,王顓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廢除貨幣,這是斬斷了國家的經濟主權;解散軍隊,這是拔光了國家的爪牙;甚至連他這個王,都要被趕出自己的王宮!
這哪裡是救援?這分明吞並!
“欺人太甚!大秦欺人太甚!”
一名平時自詡清流的高麗武將按捺不住,拔出腰間的佩劍,雙目赤紅地指著裴元虎怒吼:“大秦背信棄義,趁火打劫!”
“我高麗男兒寧可站著死,絕不跪著生!殿下,跟他們拚了!”
隨著這名武將的帶頭,幾名高麗老臣也紛紛悲憤地附和起來。
在他們看來,大秦的吃相太難看了,連表麵上的屬國尊嚴都不給他們留。
麵對這看似慷慨激昂的抗議,裴元虎冇有發怒,甚至連手都冇有摸向腰間的配槍。
他隻是像看猴戲一樣,冷冷地看著這群人。
“拚了?”林文正在一旁發出一聲極其輕蔑的嗤笑,“就憑你們?”
林文正從桌案上拿起一個布包,隨手扔向那名拔劍的武將。
布包散開,裡麵滾落出幾本賬冊和幾封蓋著私印的密信。
“好好看看這些是什麼。”林文正的聲音冰冷得如同數九寒冬的風,“這是我們在查抄漢城幾個大貴族府邸時,找出來的東西。”
“在倭寇攻破南部三道,大肆屠殺高麗百姓的時候,你們這些自詡清流的忠臣,在乾什麼?”
林文正指著那名武將,厲聲喝道:“你,叫樸國昌吧,暗中克扣地方守軍的糧餉,高價倒賣給南逃的富商,導致釜山守軍兩日無糧!”
他又指向另一名剛剛叫喊得最凶的老臣:“還有你趙恩吉,倭軍圍城前夜,你收了倭國細作的三千兩黃金,故意打開了漢城西門的暗道,給倭國先鋒隊帶路!”
“你們這群國之蛀蟲,在國難當頭之際,搜刮民脂民膏,甚至不惜出賣祖宗基業換取苟活!如今大秦替你們趕跑了餓狼,你們反倒在朕的麵前裝起忠臣烈士來了?”
林文正的話,如同一記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高麗君臣的臉上。
那些證據確鑿的密信和賬冊,徹底撕下了他們虛偽的麵具。
“既然你們這麼有骨氣……”裴元虎吐掉嘴裡的牙簽,眼神驟然變冷,一股濃烈的殺機瞬間籠罩了大殿。
他微微抬手。
“砰!砰!”
兩聲清脆的槍響。
駐守在大殿兩側的大秦近衛師士兵,甚至冇有絲毫猶豫,直接扣動了扳機。
那名拔劍的武將和那名通敵的老臣,眉心同時綻放出一朵血花,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便直挺挺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殺伐果斷,冇有半句廢話。
槍聲在空曠的大殿內回蕩,濃烈的火藥味和血腥味瞬間鑽入每一個高麗人的鼻腔。
剩下的高麗臣子嚇得魂飛魄散,紛紛撲通跪地,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再也冇有人敢吐出半個“不”字。
王顓看著倒在血泊中的臣子,雙腿一軟,徹底癱軟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他那可笑的王權夢,在那兩聲清脆的槍響中,被大秦的鋼鐵強權碾得粉碎。
他終於明白,那份協定從來不是什麼救命稻草,而是大秦套在他們脖子上的絞索。
從簽下字的那一刻起,高麗就已經不複存在了。
“高麗王,認清現實吧。”林文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大秦不要冇用的附屬國。”
“從今天起,這裡是大秦的半島行省,是接下來大秦工業機器運轉的超級物流跳板。你若是安分守己,大秦保你一生富貴;你若是有異心……”
林文正瞥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冇有再說下去。
半島的陸地隱患,以一種極其冷酷且高效的方式被徹底掃除。
大秦的行政與軍事力量,如水銀瀉地般迅速接管了高麗全境。
然而,真正的大戲,才剛剛拉開帷幕。
傍晚時分。
裴元虎站在景福宮的高塔上,俯瞰著這座正在被大秦改造的城市。
遠處的港口,大秦的工兵正在連夜擴建深水碼頭,為後續的鐵甲艦停泊做準備。
“報告師長!”一名通訊兵快步跑上高塔,遞上一份信件,“東海艦隊傳來的緊急軍情!”
裴元虎接過信件,借著夕陽的餘暉掃了一眼。
信件上隻有寥寥數語,卻透著一股黑雲壓城的危機感:
“倭國幕府得知三十萬遠征軍全軍覆冇,舉國震怒,幕府將軍德川已集結全國之力,糾集三千艘安宅船與關船,組成龐大艦隊,目前,敵軍艦隊正全麵封鎖對馬海峽,企圖切斷我軍跨海補給線!”
金陵,大秦皇宮,禦書房。
室內的地龍燒得正旺,將初冬的寒氣嚴嚴實實地隔絕在雕花窗欞之外。
秦風站在那幅巨大的東亞海圖前,目光順著高麗半島的南端,緩緩滑向那條狹窄而險惡的對馬海峽。
內閣首輔龐德林站在他身後,手中捧著剛剛收到的軍報,神色凝重:“陛下,情況正如軍報所言。”
“倭國幕府得知三十萬遠征軍在半島全軍覆冇後,舉國大震,幕府將軍德川不僅冇有退縮,反而徹底瘋狂了。”
“他幾乎抽空了倭國本島所有的戰略儲備,強行集結了三千艘安宅船與關船,組成了一支前所未有的龐大艦隊,現已全麵封鎖對馬海
龐德林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隱憂:“這三千艘戰船,首尾相連,幾乎將海峽填滿。他們企圖切斷我大秦跨海的補給線,將半島上的
聽完龐德林的彙報,秦風的臉上冇有絲毫的慌亂,甚至連一絲憤怒的情緒都找不出來。
相反,他的嘴角緩緩
那笑容,就像是一個極具耐心的獵手,終於看著獵物一步步踏入了自己精心布置了數月之久的鋼鐵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