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穿石門地界,一路顛簸疾馳,小二日夜兼程,終於踏入保定城境內。
剛抵城門關口,一幕荒唐刺眼的亂象,直直撞入眼底。
一隊國軍治安隊士兵沿街列隊,正押著幾名無辜百姓當街遊街。
震天的鑼鼓聲聒噪刺耳,這群兵痞毫無憑據,強行給百姓扣上“通共作亂”的罪名,當眾打罵折辱、肆意欺淩,囂張氣焰肆無忌憚。
隊伍最前方領頭的,是個矮胖凶悍的漢子。
一身筆挺嶄新的治安隊製服,腰間駁殼槍寒光刺眼,滿臉橫肉猙獰堆疊。
一雙三角眼陰鷙狠戾,周身縈繞著常年草菅人命、欺壓鄉鄰的厚重戾氣,一眼便知是手上沾滿鮮血的惡人。
小二目光驟然一凝,心底瞬間掠過一抹徹骨寒意。
白連城!
白寡婦白珍珠的靠山,保定城臭名昭著的鐵杆漢奸,亂世中反複橫跳、毫無底線的無恥敗類!
對於此人的底細與最終下場,小二心知肚明。
按照保城縣誌記載,白連城一生作惡多端、罄竹難書,投靠外敵、殘害同胞、壓榨百姓無數。
待到1951年全境解放,他被當眾公審,最終處以炮決,屍骨無存,純屬罪有應得。
這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牆頭草,眼裡唯有權勢利益,無半分家國良知與氣節。
日寇侵華之時,他主動投敵賣國,淪為鬼子走狗,幫著外敵禍害鄉鄰、魚肉同胞;
日寇戰敗投降,他立刻改換門庭,投靠國軍搖身一變成為治安隊頭目,繼續盤踞保定、仗勢欺人,壓榨一方百姓。
小二腦海中快速閃過後續糾葛。
此人的堂妹白珍珠,常年與他暗通款曲、苟且私通,甚至育有二子。
後續更是借著白餘湯的關係,混入京城鋼廠食堂,勾搭何大清,攪動一連串風波,成為何家衰敗、鄰裡紛爭的源頭禍根。
就在他思緒閃過的瞬間,一道淩厲霸道的嗬斥驟然炸響,死死鎖定了他。
“站住!乾什麼的!”
白連城雙目凶光畢露,陰鷙的眸子死死盯著小二,渾身戾氣翻湧,霸道的壓迫感撲麵而來。
小二心神瞬間收斂所有鋒芒,氣場儘數隱匿。
臉上飛快堆出一副呆滯木訥的鄉下憨態,手中高高舉著一串剛買的糖葫蘆,眉眼怯懦、神態老實,
完美偽裝成冇見過世麵、趕路討活的淳樸鄉民,冇有半分破綻。
“長官,我就是路過進城買點吃食,買根糖葫蘆墊墊肚子。”
他語氣木訥溫順,毫無底氣。
“糖葫蘆?”
白連城眯起雙眼,嘴角勾起一抹陰惻惻的冷笑,眼底猜忌與貪婪交織,壓根不信這套說辭。
他常年栽贓害人、搜刮錢財,早已養成多疑狠辣的本性,看誰都像暗藏貓膩的可疑之人。
“我看你是假借買吃食當幌子,暗中夾帶私貨、圖謀不軌!”
白連城抬手指向小二肩頭的舊竹簍,厲聲嗬斥,蠻橫不講理到了極致。
“把簍子打開!我懷疑裡麵藏著共黨傳單,蓄意作亂!”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擺明了就是見他孤身一人、看似好拿捏,蓄意找茬、想要敲詐勒索。
小二乖乖依言掀開竹簍,內裡陳設簡單乾淨,隻有幾件舊衣物、半塊乾硬窩頭,
唯獨多了一本他常年隨身攜帶的泛黃《道德經》。
白連城眼神驟然一凝,伸手一把將古書搶過,隨意翻掃兩眼,臉色愈發凶狠狐疑。
“這書哪來的?”
“回長官,是我表哥贈予我的,趕路途中用來解悶消磨時間。”
小二應答從容,神色坦蕩平淡。
“就你一個鄉下泥腿子,也配讀書識字?”
白連城當即嗤笑出聲,滿臉鄙夷與不屑,眼神中的輕視刻薄毫不掩飾。
話音未落,他手腕驟然發力,狠狠將這本古樸古書摔進腳下泥濘之中。
不等小二反應,厚重的皮靴重重碾踩上去,來回揉搓,將書頁踩得汙穢破爛、扭曲變形,肆意踐踏斯文。
“一本破書也敢裝模作樣、附庸風雅!”
白連城滿臉囂張跋扈,厲聲喝道:“我看你就是假借古書傳播赤化思想!此書當場冇收!”
“想要安然走人,立馬交十塊大洋罰款!冇錢就押回營部,嚴刑審問!”
街邊圍觀百姓儘數低頭隱忍,眼底怒火翻湧卻無人敢言。
白連城在保定一手遮天、橫行霸道多年。
誰敢出頭爭辯,輕則打罵致殘,重則扣上通共罪名抓入大牢,無人敢觸其鋒芒。
小二被這無恥強盜行徑氣得失笑,麵上依舊平靜無波,淡淡開口,字句藏鋒:
“長官,您腳下踩的不是書本,是做人立身的道德良心。”
“道德?”
白連城仰頭張狂狂笑,氣焰囂張到極致,狂妄得不可一世。
“老子坐鎮保定地界!在這裡,我踩的就是道德!老子的話,就是規矩!”
下一秒,狂笑驟然收斂,他麵色瞬間冰冷陰沉,凶戾的目光死死鎖死小二。
“你小子敢拐彎抹角罵我缺德?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在這一畝三分地,我說誰是赤化分子,誰就鐵定蹲大牢,冇人能例外!”
小二臉上依舊掛著一絲憨厚怯懦的淺笑,可眼底溫度早已降至冰點,殺機悄然暗藏,不動聲色。
他太清楚這群兵痞的貪婪本性。
身上僅有幾枚銅板,對方或許懶得計較、隨手放行;
可若是被搜出大洋錢財,立馬就會被栽贓定罪、抓入大牢,被他們榨乾所有價值,不死不休。
“長官,我當真身無分文,您可以隨意搜身查驗。”
小二語氣卑微示弱,暗中早已做好萬全準備。
白連城萬萬冇想到,一個看似軟弱可欺、任人拿捏的鄉下泥腿子,居然敢當眾頂撞自己。
滔天怒火瞬間直衝頭頂,他厲聲暴喝:“給我搜!仔細地搜!”
兩名治安隊士兵立刻一擁而上,粗魯按住小二雙肩,從頭到腳粗暴翻搜,最終隻摸出幾枚微不足道的零散銅板,再無半點財物。
“就這點破爛?打發要飯花子呢!”
一無所獲的白連城徹底惱羞成怒,眼底凶光暴漲,抬腳便朝著小二腰腹狠狠踹去!
這一腳力道凶悍、角度刁鑽,裹挾全身蠻力,普通人挨上必死重傷,非殘即死。
小二早有預判,心神微動間順勢借力卸力,順著這股蠻橫力道重重翻滾在地。
他雙手死死捂住腰腹,壓抑著發出一聲沉悶痛哼,完美演足了弱小無助、劇痛難忍、毫無反抗之力的可憐模樣。
就在他倒地翻滾、所有人視線被牢牢吸引的刹那,無人察覺的一瞬,小二指尖微顫,悄然催動精純法力。
一縷凝練無形的法力無聲激射而出,精準灌入白連城雙腎臟腑深處,悄然滲透肌理、破壞臟器根本。
這是最為陰狠的隱匿死傷,體表無痕、初時無症狀,哪怕當世名醫麵診搭脈,也絕對查不出半點異常。
但隻需半個月,被法力損毀的腎臟便會逐步衰竭、徹底壞死,日夜劇痛纏身、反複折磨,最終讓他受儘苦楚、活活痛死!
簍中蟄伏的小花看得咬牙切齒,正欲催動鬼氣出手懲戒惡人,卻被小二一道神識意念強行攔下。
無需當眾打臉、瞬間除之。
殺人誅心,讓這個惡貫滿盈的漢奸在無知無覺中,慢慢衰敗、受儘折磨、淒慘死去,
遠比一刀斃命更解氣,更配得上他畢生的滔天罪孽!
暗傷徹底紮根、法力完全落位的瞬間,小二依舊維持著狼狽可憐的模樣,抬頭苦苦哀求。
“長官,我真的隻是去北平探親的普通百姓,求您高抬貴手,放我一條生路。”
白連城滿臉戾氣未消,陰惻惻冷笑不止,眼底殺機畢露,壓根不信他的辯解。
“探親?我看你就是潛伏入境的紅黨探子!”
“來人!把他押回營部,嚴刑拷打,細細審問!我倒要看看,你的嘴能硬到什麼時候!”
幾名士兵立刻應聲上前,伸手便要拖拽地上的小二。
可就在這千鈞一發、即將被押走的危急時刻,遠處路麵驟然傳來急促沉重的馬蹄聲。
“噠噠噠——”
急促的馬蹄踏地聲由遠及近,速度極快。
裹挾著一股肅殺威嚴的氣勢,瞬間穿透城門的喧鬨亂象!
ps:四合院重要配角白珍珠(白寡婦),原劇情出場時間是1951年。
現在她有冇有靠上白連城?
不久以後,白連城會死於腎壞死,白珍珠將何去何從?
安排她改嫁給易中海?還是嫁給賈東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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