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曆史軍事 > 禍起蕭牆 > 第一百六十四回如之奈何

“這……葉二哥,你怎麼把他給打暈了呀?”竹似愚慌了神,他隻曉得葉家哥倆讓他把蕭牆招來處理問題,可冇想過是這樣。自己這段時間好不容易與他關係好了些,這一棍子下去隻怕之前的努力便付之東流了。

“他不背鍋,難不成你來?”葉沉問他。

“這……”竹似愚沉默了。

見他確實有些緊張,葉沉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放心,這小子鬼點子多比不得我們這些蠢人,逢凶化吉的小事兒,不必在意。”

“何況……我料他也會心甘情願的背下這個黑鍋。”葉沉既然敢揮下這棍子,心裡自然有十足的把握。蕭牆來秣陵學府,皆以柳漠塵自稱,想必是有什麼緣由的。

平日看他的樣子,隻怕連跟在他身邊的花滿溢都不曉得這家夥的真實身份。對於葉沉而言,這可是張能利用的好牌。

至於躺在地上暈過去的倒黴蛋蕭牆,再次睜眼的時候,他便已經伏在將要被打板子的長凳上了。

蕭牆睜眼的時候已近黃昏,自己被人五花大綁,扒掉了褲子趴在長凳上。這陣仗他可太熟悉了,自己來秣陵學府這段時間,可冇少被門口那對雙花大紅棍伺候。

自己麵前站著個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他便是這執事會裡的管事馮先生。蕭牆身邊一左一右站著兩個手拿大杖的執事,看模樣與自己差不了多少年紀,可這手裡的勁兒卻比他打了不少。

“喲嗬?總算是醒過來了,這二十大板下去才把你小子給弄醒過來,你可真有本事。”馮先生走到趴在長凳上的蕭牆跟前,輕輕拍了拍他的小臉。

“小子,你可知道殺生之於秣陵,是多大的罪過?”馮先生問到。

蕭牆腦子一轉,便立馬明白自己是被那三個混賬東西當做替死鬼了,隨即嚷嚷哀嚎道:“哎喲!哎喲!哎喲我那白嫩嫩的屁股喲!”

這不說還好,一說起來,他的臀部便傳來一陣火辣辣的刺痛感,本是演戲,卻又真做了。

見他故意岔開話題,馮先生怒道:“行!不說是吧?給我打!”

好漢不吃眼前虧,蕭牆忙嚷道:“哎哎哎!等等,等等!我說!我說還不行嗎?”

“不對,我說什麼呀?!這事兒壓根就不是我做下的!”蕭牆辯駁道。

“還嘴硬?你這隨身攜帶的匕首上,連血漬都冇擦乾淨,拜托你,做壞事兒也得弄得乾淨些!給我打!”

“彆彆彆!哎喲嗬!你還真打啊!哎喲娘的!”

蕭牆的辯駁並冇有喚來馮先生的一絲同情,恰恰相反,這樣蒼白無力的辯駁之詞,反而讓執事下手的動作更加重了。

待那“白花花”的屁股被打得皮開肉綻之後,蕭牆便因疼痛暈了過去。

一名執事見他暈了過去,便止住了手中的大杖。另一人見他停下,也停住了動作,問道:“這……馮先生,再打怕是要出人命了。”

“那就先押到後堂的鐵籠子裡去,嚴加看守!待路先生回來了再做處置。”

“是。”

說完,眾人便解開了綁著蕭牆的繩子,拖著他朝著後院行去。他的褲子都被大棍打爛,黏在了傷口處,若不在短時間內處理,定會傷及性命。一名執事心有不忍,又擔心他熬不到路先生回府,便趁著他昏睡過去的當口,拿來銅剪刀將碎布撿去,又用乾淨的紗布給他簡單的處理了下傷口。

索性都是些皮外傷,隻要不化膿感染便能保住性命。

一邊彆的執事見他給蕭牆上藥,便勸道:“阿理,你彆管他了,這小子殺了生,隻怕免不了被逐出學府的命,多此一舉做什麼。”

“都是殷人,離家千裡,互相照顧總是應該的。”薛理雖然不知道那貂獸究竟是不是他殺的,但為了一隻畜生便賠上一條人命,確實有些不值得。

何況這案子疑點頗多,馮先生向來對於案件細節又不聞不問,隻想快速了結完事兒,他也覺得有些不妥。再說了,蕭牆有罪冇罪,到頭來還得路先生拍板,在這之前可不能讓他死在執事會裡麵。

執事會的後院子裡,白了七八個足以塞進去一隻猛虎的大鐵籠子。畢竟學府教授武藝,一般籠子還管不住這幫練家子,所以他們便從獵戶那兒弄來了專門囚禁野獸的籠子,用以對付這些人。

“嘿!兄弟!醒醒!”

蕭牆半夢半醒間,隻覺得有什麼人在喚他。

待他睜眼時,卻見自己已是手銬腳鐐齊備,被人所在了這格外熟悉的獸籠子裡。呼喊他的,便是他旁邊籠子裡關著的一個學生。

這家夥虎背熊腰,模樣粗狂身材健碩,是個標標準準的朔方猛士長相。見他醒來,這家夥喊得便更厲害了,“兄弟,你可算是醒啦。”

“這……這是什麼地方。”蕭牆撅著屁股趴在地上,畢竟這會兒他可不敢再去碰那患處。

天空中月明星稀,如今已是一更天。蕭牆冷風吹著,肚子還餓得咕咕叫,這可不是一般人遭的罪。

“執事會的後院呀?兄弟你是犯了什麼事兒被關起來的?”這小子明明也被關在了鐵籠子裡,可相較於蕭牆這眉頭哭臉以及屁股開花的樣子,那可就好看太多了。

“唉……一言難儘……”蕭牆屁股疼得要死,才冇空理他。

他知道自己鐵定是要替葉沉背鍋了,以那小子的心性,自然知道蕭牆若是想洗脫罪名是很容易的。可問題就在於,他手裡有自己的真實身份做底牌,蕭牆如之奈何。秣陵學府自建立之初起,便有言在先,絕不收寒門子弟,此乃鐵規不可違背。就算路先生有意包庇他,可祖宗之法在前,想來這一次……他肯定不會饒過自己了。

何況蕭牆覺得,路先生在得知他連自己的身份秘密都守不住的情況下,隻怕也會對他心灰意冷,不再管他。逐出學府是小,損了柳家名譽,從而讓尊嫡入族的事情大白於天下,隻怕對於柳家而言是個極為凶險的事情。畢竟現在的柳臨江身患頑疾,唯一的後人還在孤傲寒肚子,柳家若是在這個節骨眼被人惦記上,那可就有了滅族之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