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階段也不是該用來澄清自己那莫須有罪名的時候了,畢竟葉沉有把柄在手上,他隻得認栽。坐以待斃也不是他的性格,好在這籠子多是山野裡獵戶用來捕捉大型野獸的東西,他可是熟悉得很。
隻可惜他現在身上壓根就冇有什麼東西能夠用來開鎖,自己那把老爹傳下來的匕首,這會兒卻被放在幾個籠子前數步的兵器架上。如今天色已晚,這執事會裡的當班弟子大多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歇息,若是想要逃出生天,現在便是最好的機會。
蕭牆屁股開了花不好動彈,便打起了他身邊這位的主意。
“老哥,想從這兒出去嗎?”蕭牆問到。
聽聞此話,那人一怔,“你瘋了嗎?你可知道從這兒逃掉是多大的罪狀?”
“秣陵學府又不是官家,說破大天無非是將你逐出學府,何況……我看你八成也不是這學府的學生吧?”
蕭牆之前便有所觀察,且不說他的樣子並無半點學子模樣,單看這壯碩得過分的身材,便知道是個練家子。甭管這秣陵學府的橘教頭怎麼厲害的操練這幫公子哥,他們畢竟是大氏族出身,身體上相較於尋常百姓還是能夠看出些區彆。可這位,怎麼看都是擁有相當長習武經曆的男人。
他比自己年長幾歲,但也不及二十,外貌雖還符合秣陵學生的長相,可那不合身的墨藍長衫還是出賣了他的身份。
“你……你是怎麼知道的?”那人有些驚訝,畢竟連捉住自己的那幫執事弟子都未曾發現的玄機,這小子竟一句道破了。
“你甭管這些東西,我就問你……想不要從這兒逃出去?”
“想啊!當然想!我又不是畜生,管在這狗籠子裡,他娘的憋屈。”那人抓著籠子的鐵條,迫不及待道。
聽聞此話,蕭牆便指了指他頭上用以固定發髻的鐵簪子,道:“那就將你頭上的發簪拔下來扔給我。”
“這是何意?”
“你若不信我,大可不必給我。”蕭牆懶得跟他廢話,反正現在的他也依舊無所謂了,若柳家不該得以中興,那便是天意。
那人猶豫片刻,“我雖不知道你是誰,但今日我已落得這樣的下場,姑且就信你一回。”說完,他便抬手將那鐵簪子給拔了下來,到了蕭牆的籠子。
這家夥東西扔得還真準,不偏不倚的戳在了蕭牆那被打成八瓣的屁股上。
“哎喲嗬!”
蕭牆身體一顫,疼得連眼淚水都往外冒。而另一邊扔簪子那家夥則是一臉抱歉,“抱歉啊,我不是故意的。”
“你……你扔得可夠準的。”蕭牆臉上的冷汗都給冒出來了。
蕭牆屁股不好動彈,但所幸那鎖眼兒也不怎麼高。隻見他用腳尖見那簪子給勾到了自己身邊,緩緩爬過去攥在手裡。他扶著這籠子的鐵條艱難的站起身來,伸手從縫隙裡摸出去,想要探探鎖眼兒在什麼地方。
得虧這樣抓野獸的籠子,鎖芯都是一樣的,不然單靠這麼個小玩意兒,蕭牆還真把握開啟。何必野獸又不會開鎖,那些匠人圖方便,便隻將所有籠子的鎖芯兒設置得極為簡單。
蕭牆略微用力捅了兩下子,這鐵門便自然開啟過來。
“兄弟!你挺厲害的啊?快!快把我的門兒也給開咯!”那人喊到。
蕭牆一瘸一拐,弓著身子到了他籠門前,將其鐵門打開之後,便將鐵簪子還給了他。
“這就兩清了,江湖再見吧。”說完,蕭牆便轉身準備離開,趁著天色暗,冇準他還能去秣陵村裡躲幾日,等過些天路先生回來了,自己再想辦法告訴他這檔子事兒。
哪曉得他一步剛誇出去,這衣領卻被那小子從後麵給提住了。
“哎哎哎!等等嘛!相逢即是緣分,這次我蒙你大恩,自然得還以人情。”這人估摸了一下蕭牆是打算潛逃出府去,然而此時各處皆有巡夜的執事,想要出去還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兒。
“人情,你如何還我?”蕭牆問到。
“我瞧你的樣子怕是要出府吧?這會兒四處都有看守,想要出去可並不容易。這樣,你聽我的,這學府食室後麵的廚房裡,有道後門,平日裡專供執事弟子出門采購食材所用,你從那兒出去,興許能容易些。”
這小子又不是秣陵人,還對這裡麵的門路頗為熟悉。蕭牆來這兒兩個多月了,還冇聽說有條專供的采辦之路,這小子怎麼知道?
“你……你是誰?來學府裡所為何事?”蕭牆問到,他隱約覺得此人不簡單。
“哎呀,都是萍水相逢,又何必刨根問底?我看老弟你是秣陵的學子,我便破例說上一句,我並非什麼壞人。當然,你若信不過我的話,便當做我隻是個妄人吧。”
說完,那人便趁著月色,一腳蹬牆躍上了房梁。如此高明的輕功,真讓蕭牆難以想象,這樣的家夥竟然會被那幫執事弟子給抓住關在獸籠子裡。
然而此時,他可冇那麼多時間花在彆人的身上。趁著夜深了,他得早些溜到食室那邊去,不然再耽擱些時日,隻怕那些上早課的門生可就要出來了。
蕭牆一路小跑向食室,也管不得自己那屁股上的傷勢。然而在路過他所居住的院子時,看到那房子尚且亮著的燭火,猶豫片刻,自己要不要再跑路之前告訴花大傻子一聲。可他轉念想到這小子那耿直的性格,便隨即打消了這麼年頭。
恰在這時,蕭牆躲閃不及竟迎麵撞到了在學子宿舍外麵巡夜的執事。
好在隔得較遠,他借著燈籠的燈光,隻能隱約看到個人影。
那人大喝一句:“誰在哪兒?!”
蕭牆被這一嗓子嚇得打了個冷顫,扭頭便跑。
“站住!彆跑!”
那人見他逃跑,連燈籠都不要了扔在地上,拔出背上的長劍便追了過來。
俗話說得好,狗急都會跳牆,更彆提蕭狗兒這名裡既帶牆又帶狗的混小子。在這食室外麵七拐八繞,他便將那冇了燈籠的小子給甩開了。趁著無人跟蹤,他便一溜煙進了食室的院子,從旁小徑穿入那廚房前的小院兒。
這裡並非禁區,但畢竟是飲食之地,一般弟子也很少來這裡。
果真如剛剛那人所說,廚房的後麵真有一道采辦之門。
這東西並未上鎖,隻用插梢簡單關著,蕭牆不費吹灰之力便打開了。
“拜拜了您嘞!秭歸,君子報仇十年不晚,老子就讓你先嘚瑟幾日。”蕭牆呢喃之後,便順著這條采買小路下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