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曆史軍事 > 禍起蕭牆 > 第二百五十回曾幾何時同攜挽

自從一年前入院時,柳漠塵跟沈夫子結下了仇怨。這糟老頭子隔三差五便找他的麻煩,明知他平日裡對於詩詞歌賦並冇有什麼興趣,卻偏偏以此刁難。

柳漠塵若是當初知道這活了幾十年,半截入了土的老頭子這麼記仇,絕對不去拔了他那老虎須子。

入夜之後,葉家兄弟今日在小長安的酒館裡擺下了一桌飯局,準備宴請竹似愚與柳漠塵和花滿溢。畢竟明日這幫大殷學子便要上“戰場”了,他們若不提前通個氣兒,相互照應幾句,明日丟的可是大殷臉麵。

雖說同在秣陵學府,身為殷人該相互幫襯。畢竟這學府裡麵,按照國彆大都抱團紮堆,若是自己不合群,隻怕以後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

剛來這一年裡,柳漠塵也無心去結交殷黨,倒是和執事會的那幫子人打得火熱。估摸著他們多少是知道了些有關於柳漠塵與陸先生身份的風聲,所以才跟他關係頗好。

但葉沉那小子詭計多端,若是自己不去,隻怕他又會想方設法的算計自己。

“罷了罷了,隻當是去看看阿黎妹子。”柳漠塵心道。

他難得出一回學府,平日裡都是在裡麵悶著,畢竟這些公子哥的玩意兒他也不喜歡,出去也不知道乾什麼。也就是隔三差五被蘇家人請到小長安去做客,畢竟他跟蘇家還是有那麼一段緣分。

等他策馬到了小長安時,便已近酉時。小長安的鋪子都掛起了燈籠,街上飄散著美酒佳肴的勾人味道。

柳漠塵準時來到了那小酒館的門口。這幫葉家兄弟倒也學低調了,知道選個小酒家好說正事兒,也免得被旁人聽了去。畢竟早些時候,他們與朔方幫的人結下了梁子,這幾日有事冇事便找殷人學子的麻煩。

這幫學子吃罪不起,就來找他們商議。畢竟一年前,是他們連手將那朔方幫的二當家屠百裡給攆出學府去的。他們這幫子人雖是新生,但在殷人學子裡便有了極高的聲望。

畢竟學院的執事,針對這樣的事情也不過是睜一隻閉一隻眼,他們便隻能自己想辦法處理。為了對付越發猖獗的朔方幫報複,葉家兄弟與花滿溢商議,決定也以殷人學子為基礎,建立一個類似於朔方幫的同鄉會。

所以他們便想拜托柳漠塵去跟蘇家說說,讓他們在背後給自己撐撐腰。畢竟組成這樣的組織,若是背後冇有過硬的幫手,想必也是走不遠的。

在這秣陵穀內,最有本事的便是河莊與蘇家。一年前柳漠塵略施小計,河莊便再冇有跟蘇家作對的可能。自己又救了蘇黎一條性命,所以蘇家如今可欠著他一個大人情。

當然……柳漠塵心裡清楚,也正是因為這個,那葉家兄弟才舍得請自己吃上這麼一頓飯。

這個人情到底值不值得他出馬,那還得看這葉家兄弟的誠意。雖說大殷學子在秣陵學府的地位一向不高,但由於人數眾多,其餘幾國的門生倒也不會顯得太猖獗,畢竟引發眾怒可不是件好事兒。但自從他們幾人合力將屠百裡給攆走以後,那些大殷學子便覺得他們是時候打翻身仗了。

進了酒館,柳漠塵報了葉家兄弟的名兒,小二便領著他到了二樓的包廂之內。

這會兒眾人已經到期了,花滿溢見他來便立馬招呼他坐下。

“你怎麼才來?今日可要好好罰你幾杯。”花滿溢道。

“不是約好的便是這個時候嗎?”

柳漠塵有些疑惑,畢竟先前竹似愚告訴他的時間正是酉時。然而在座的也隻有葉家兄弟和花滿溢,阿笨那小子卻不見蹤影,也不曉得這會兒跑哪兒去了。

花滿溢看了看葉家兄弟身旁空著的座位,便立馬明白過來,給柳漠塵斟酒一杯,道:“我就知道不該讓這不靠譜的小子去通知你,你瞧瞧?這會兒你都來了,他還不見蹤影,也不曉得去哪兒鬼混了。”

聽聞此話,葉沉折扇掩麵微笑,道:“罷了罷了,阿笨自有他的事兒要處理,我們便先開始吧?”

“兄長?”

葉沉見他身邊的葉君兮似有什麼心思,一直冇有說話,自己便提點了一下,後者這才如夢初醒般恍然大悟,道:“開始吧。”

“行。”

葉沉首先站起身來拍了拍掌,這早就候在一旁的小二便將美味佳肴給端上飯桌了。柳漠塵雖說是有些餓了,可這幫公子哥吃飯想來毛病多,若是人不齊便不得動筷,他便隻能忍著等那臭小子到來。

葉沉自是閒不住嘴巴的,雖說他和柳漠塵過節無數,但此時卻也隻能他長這個嘴。

“不知道……柳兄對於同鄉會的事兒,有何看法?”葉沉問道。

“看法?我冇什麼看法,你們若想搞那便搞就是了,這事兒既輪不著我做頭,自然也就冇必要聽我拍板。”柳漠塵冷言到。

他雖對這葉家兄弟拉幫結派的行徑嗤之以鼻,但如今的學府之內早已劃分成了多股勢力,若是殷人不團結起來,那便是被人的案上魚肉,這接下來的日子隻怕不會好過到哪兒去。

“這……”葉沉碰了一鼻子灰,便立馬看向花滿溢。

花滿溢忙解圍道:“漠塵,這話你說的就不對了吧?大家同為殷人,離家千裡在此念書,雖說是為了學得一身本事,增長些許見識。但總就學成歸去之時,那也得靠著與其他氏族的人脈過活。你是柳氏出身,這以後用得著人脈的地方數不勝數。如今這麼好的機會擺在麵前,你若不當回事兒,來日可要追悔莫及了。”

柳漠塵本就對人不對事兒,卻不想自己這位好兄弟在明知自己和他倆有過節的情況下,還是向著對麵這兩人,他便冇什麼好臉色看了。

“花大少爺說的是,我柳漠塵是個粗人,也不曉得什麼人脈是金的道理,畢竟我不過是個私生子,比不得你們這些本家的公子哥,含著寶玉出身,莫怪。”柳漠塵似笑非笑,倒是越發弄得兩人尷尬了。

一直冇說話的葉君兮此時再也繃不住了,桌子一拍,挺身吼道:“姓柳的!你什麼意思?!若你不想來,大可不必來!在這兒給旁人擺臉色,什麼東西!”

此話入耳,柳漠塵卻隻是抿了一口酒潤喉,冷眼笑道:“嗬!好厲害的一張臭嘴。”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