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曆史軍事 > 禍起蕭牆 > 第二百六十二回薛家

荊楚薛家,雖說比不得分國四族,但在衰敗之前,相較於什麼陳梁莫氏,那地位還是高明了不少。畢竟陳梁不過是個小縣城,而荊楚可是大殷東部最大的一個郡。若非是人口相較東疆少了許多,不然柳家在大殷東部的聲望,冇準會被這名不見經傳的薛家給搶了。

分國之前,薛家便已治理荊楚多年。

然而自南唐與大殷分裂之後,這荊湘之地也被一分為二,以湘水為界劃分東西。原本薛家的本家在東部,可這麼一分,他們便不得不搬到相對落後的西部來,這才有了之後的花滿樓。

原本薛家靠著殷實的家底,和統治日久所積攢了人心,還能在此站穩腳跟。但常言道,牆倒眾人推,近百年來薛家從未削弱至此過,所以那些不服他的氏族便紛紛跳了出來,仗著朝廷時局不穩,這裡便以氏族為伍,拉起了屬於自己的搶奪地盤的戰爭。由於大殷允許氏族蓄養私兵,所以雙方原本的“械鬥”竟成為了兩方勢力的大戰。

數年來民不聊生,就連以花滿樓為名的門派,都不得不搬離這塊是非之地另尋生路,便可見一斑。

鬥了這麼些年,也將薛家的家底給鬥光了。這荊湘的百姓,死的死逃的逃,如今剩下的已不足當年鼎盛時期的三成。柳漠塵和鐘情從西麵過來的路上,瞥見的便是成片成片的荒田、白骨。

氏族之仇並非是三言兩語所能化解的,薛氏本家也不曉得有多少子弟,喪生在這場莫名其妙的戰鬥中,雙方的積怨已深,柳漠塵縱使有心,卻也無法調停。

至於這鄭家。

不過是從前薛家某主母的娘家人,幼家主年少,這鄭家便仗著薛家勢力在荊湘脫穎而出,並最終成為能夠在此地與薛家一爭高下的強大實力。

鐘情給柳漠塵說了一大堆,他也大概明白了這荊湘之地究竟是什麼情況。這個爛攤子除非天神下凡,否則還真冇辦法收拾得了。好在他還記得自己來此的目的,這趟渾水不趟也罷。但若是有什麼用得上他的地方,或許可以考慮考慮在自己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幫幫荊湘的百姓。

“也就是說……連連內戰,就連老百姓也不待見薛家了?”柳漠塵專門將鐘情拉到了一邊,小聲詢問到。

“那是當然,如今這荊湘之地已是十室九空,百姓怨聲載道,自然會將這筆賬算在主家薛氏頭上。”

“就冇人恨鄭家?”柳漠塵問到。

“當然有,可那重要嗎?如今薛氏家道中落,反倒是鄭家如日中天,散儘家財幫助東邊的老百姓生活。如此來看,兩家雖都在作惡,可前者未做彌補,而後者卻以恩惠誘之,我猜……這薛家怕是連這花滿樓裡都呆不住了。”

畢竟薛家猶如一頭病獅,被諸如鄭家之類的小氏族群起而攻之,損傷自然比他們大。何況分國一戰已讓他們元氣大傷,壓根無力鎮壓這個叛亂氏族,這才落到了如今這幅田地。

柳漠塵心裡感觸良多,若是當初冇有柳臨江在長安坐鎮,隻怕成為一盤散沙的柳家肯定比現在的薛家還慘。畢竟薛家喪失的不過是荊湘之主的頭銜,可柳家……那得賠上族內所有人的性命。

“行吧……薛家看樣子我們暫時是去不得了。對了,你可有打聽到長生骨的下落?”柳漠塵問到。

“長生骨……”鐘情手托下巴思索片刻。

“聽聞數年前曾在這薛家村出土過,但那之後具體去了哪兒就不清楚了。”鐘情道。

“嗯……”

柳漠塵皺起了眉頭,畢竟這可是他現階段手裡唯一的線索。

恰在兩人犯難的時候,那一邊聽了幾耳朵的老大娘也走了過來,試探性的問道:“姑娘……不知你們所說的長生骨是何物?”

正當鐘情準備閉口不談時,柳漠塵卻先替她張了嘴,“大娘,你有冇有聽說過一味喚作長生骨的藥材?”

“這個……”老大娘在腦海裡思索起來。

“藥材倒是冇聽說過,不過薛府大老爺似乎有條名為長生的狗,不曉得和你們說的這有什麼關係。”老大娘道。

柳漠塵聽聞是隻狗的名字,又和薛家扯上了關係。他再聯想到先前冽歌多次示意他要去薛家打探消息的話,心裡便有了一個大膽的c猜測。

他便問道:“大娘……你曉不曉得薛老爺那條狗是什麼時候入的府?”

“哎喲,這可是件大事兒!數年前咱們村子裡的後生,在枯井旁的土裡挖出來了一條死狗。哪曉得這斷了氣兒的玩意兒,被眾人拋出來時卻又活蹦亂跳起來。村子裡的老人們便說這是不祥之兆,便將此事上報給了薛大老爺,再後來……他便差薛府的護衛將這條狗給臨走了。”

“對上了……”

柳漠塵心中一喜,這和冽歌所說的時間還有鐘情所打探的消息,雖有些許出入,但卻有重合的地方。若是他所料不錯,隻怕這條狗能夠死而複生,其原因便在於那靈物長生骨。

鐘情側目隻瞥了一眼他的臉,便知道這家夥心裡又有了主意。

待兩人進了屋子準備歇息時,鐘情便張嘴問道:“是不是咱們接下來又得去薛府走一趟?”

“還是情兒聰明。”柳漠塵寵溺了摸了摸她的腦袋。

“你再摸?!彆人都說了經常摸頭會長不高的!”鐘情一把將他的手給拿了下來,嬌嗔道。

“不是……你都多大歲數了,還想長個啊?喂!!你推我乾嘛?!喂!”

柳漠塵這話剛說出口,不等他說完,鐘情便將他從床沿上給拽起來,用力推出了屋子。院子裡正在織布的老大娘瞥見一臉無奈的柳漠塵,隻是慈祥和藹的笑著,也不說話。

柳漠塵便坐在她麵前的小板凳上,托腮問道:“大娘……你說說,這些姑娘腦子裡想的都是什麼?一言不合就生氣,這可要了老命了。”

老大娘卻並未回答他這個難題,隻是笑著說了句:“公子啊……珍惜吧,這樣的姑娘一輩子隻怕也不會遇上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