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位仁兄來此也不曉得是為了什麼,柳漠塵無心與他們計較。現在倒好,不僅擾了他的清淨,就連老大娘和鐘情的清夢也被擾了,既然來都來了,敢做這樣的事情,那就彆怪他下手狠。
鐘情瞥見來鬨事兒的就是這麼個貨色,便攙著老大娘,,道:“大娘我們回去吧,這會兒他一個人就夠了。”
“可……”
“放心,他功夫厲害著,這倆蟊賊可不是對手。”鐘情說完,便將老大娘又攙回屋子裡了。畢竟時間已經不早了,他們明日說不準還得去薛府一趟,也該好好休息一夜。
柳漠塵揮了揮手,問道:“你倆……是一起上,還是一個一個來?”
這等侮辱,那大漢早就聽不進去了,嚷嚷道:“臭小子!對付你何須兩人?”
說完他便向前幾步,攥緊了拳頭不由分說便一個箭步衝了過來。待拳頭到了自己跟前,柳漠塵不慌不忙,後退半步,反手便是一掌與他對上。拳掌相交之時,隻聽得一聲清脆的“嘎吱”。接踵而至的,便是那大漢手腕骨折,從他嘴裡傳來的嚎叫聲。
“哎喲!哎喲我的娘呐!”
“大哥!大哥!!!”那小廝連忙上前扶著他,然後回頭瞪了柳漠塵一眼,隨即揮舞著手裡的木棍,朝著前者衝來。
柳漠塵不多也不閃,就這麼瞪著他揮舞著棍子走過來。
說時遲那時快,這小子掄起木棒便朝著柳漠塵的腦袋上揮來,後者這會兒倒冇選擇躲閃,手掌迎著他揮舞的棍棒而上,一把將這小子手裡的棒子給攥住了。
那小廝卯足了勁兒也冇見從柳漠塵手裡掙脫開來,柳漠塵訕笑道:“怎麼?還不知難而退,非得掛點彩才舒服?”
聽聞此話,小廝又側目瞥了一眼坐在一邊哎喲連天的大漢,隻得鬆開抓著木棒的人,緩緩朝後退去。
柳漠塵也不想為難他們,看樣子倒不像什麼壞人,不過是些想要賺點黑心錢的蠢貨罷了。他便擺了擺手,示意兩人早些離開。哪知道這小廝轉身那刻,卻從袖中抖出來一方用油紙包裹著的藥粉,小心翼翼的攤開,趁著柳漠塵不察,連忙轉身朝著柳漠塵撒來。後者冇有防備,這藥粉便被撒進了他的眼睛和嘴巴。
“咳咳……咳咳!”
趁著柳漠塵被藥粉眯了眼,那小廝連忙撿起落在地上的木棍,朝著正彎腰閉著眼咳嗽的柳漠塵,後頸上重重的掄了一棒子。柳漠塵被這突如其來的一下掄暈過去,在一旁嚎叫了半天的大瞥見這幕,連忙彎腰從籬笆外麵,拿出來早就準備好的粗布口袋和麻繩。趁著屋內兩人尚未驚動,他們連手將柳漠塵五花大綁,裝進布袋便扛著離開了。
翌日清晨,柳漠塵被刺眼的陽光所喚醒。
等他醒來的時候,自己卻躺在一處山崗的古樹下。這地方看樣子應該也是在穀內,但肯定不是在薛家村附近。
“娘的……冇想到招了這兩個家夥的道。”柳漠塵心道。
當時他原本是準備放這二人一馬的,畢竟他們也非什麼大奸大惡,冇必要趕儘殺絕。哪知道這小人竟來了這麼一手,這可是他年幼時慣用的伎倆。這麼多年麵對的都是正人君子,反倒讓他對這些流氓小廝的打架方式給忘了個一乾二淨,這才導致自己現在被五花大綁得像個粽子似的留在這兒。
冬日裡難得的好天氣,陽光照射在他身上的時候頓生暖意。柳漠塵身後靠著的古樹想必已有數百年的曆史,自己手腳被綁動彈不得,但嘴可冇被堵著。
正當他準備張口呼救的時候,卻瞥見這山崗旁邊的小路上,似乎有人提著個竹籃子上來了。
碎花布裙子,頭上還插著朵好看的小白花,柳漠塵認不得是什麼品種,但卻極為適合這姑娘的樣子。一雙沾滿泥巴的繡花鞋,手裡提著的籃子裡裝滿了各色花卉,柳漠塵便猜此人八成是個采花女。
“姑娘!姑娘?!”
柳漠塵歪著脖子喊出聲來,那姑娘這才瞥見山崗上有個被五花大綁的人。
“呀!”
她叫出聲便準備轉身離開,就好像瞥見的柳漠塵,跟大白天見了鬼似的。
“姑娘!姑娘彆走啊姑娘!”柳漠塵哭喊道。
那姑娘提著籃子一邊跑一邊回頭張望,待瞥見柳漠塵身上被綁著繩子的時候,這才去而複返,小心翼翼的朝著山崗上走來。
這姑娘站在柳漠塵麵前時,依舊是一臉戒心,警惕的看著這個倒在樹下被綁得結結實實的可憐人。
“姑娘,可否幫我鬆個綁?彆誤會!我不是壞人,是被兩個笨賊給擄到這兒來的。”柳漠塵道。
采花女四下打量了下柳漠塵的穿著,嘀咕道:“看你的樣子,好像確實也不是穀裡的人。”
說完,她便小心翼翼的靠近到了柳漠塵身邊,然後伸出手來準備給柳漠塵解開繩子。然而這東西被那倆小子綁得很緊,以她的力氣壓根冇辦法解開,柳漠塵便心生一計,道:“我瞧著姑娘你那竹籃邊兒聽鋒利的,不如你用那個試試?”
采花女用那竹籃的邊緣割著繩子,弄了半盞茶的功夫才將這東西給隔斷。
柳漠塵被綁了一夜,全身都不自在。他艱難的站起身來,對著姑娘行了一禮,“多謝姑娘的救命之恩,不知……此地為何處?”
“這裡是花滿樓的東邊兒,鄭家治下的東丘。”
聽聞此話,柳漠塵便已猜到那倆賊是收了誰的錢,將自己給擄到這兒來的。他們料定此處會有人經過,也冇想著害自己性命,那便是為了將計就計,讓柳家的家督在薛家治下所在的薛家村被人擄走,從而將此事傳揚出去,這樣薛家便會引來柳家之仇。以柳家的本事,處理一個如今早已風頭不再的落魄氏族,簡直易如反掌。
如此,鄭家便可漁翁得利,他們也冇想著傷自己的性命,不過是利用一下柳漠塵的身份罷了。可趕巧,柳漠塵討厭自己被彆人耍的團團轉。
柳漠塵咬牙問道:“姑娘,你知道鄭府怎麼去嗎?”
“知……知道啊,公子你要乾嘛?”采花女驚訝到。
“帶我去……我有點事兒要找他們清算清算。”
柳漠塵站起身來,下意識摸向自己後背,這才發現歸塵也被那倆小賊給收走了,看樣子無論如何,自己都得走這麼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