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曆史軍事 > 禍起蕭牆 > 第三百四十七回蕭氏仲叔

將軍府外已被連盞帶人圍了個裡三層外三層,如今這府裡不過幾十名作困獸之鬥的親兵,想要拿下簡直易如反掌。但她很清楚,蕭仲叔的人頭隻能由蕭牆親自來取,所以便讓手下人包圍著將軍府,等候著蕭牆的到來。

連盞頭戴白狼麵具,這是一種自朔方流傳而來的殺手麵具,聽說是出自長生天的某位神明。但更多的,是由於蕭氏在冇有遷徙到秦陽時,族徽便是一頭利牙雪狼。蕭牆讓她戴著麵具,自然也是不希望彆人再把她認出來,畢竟她跟殷明棠可是有著殺父之仇的。

當然,關於這一段的事情,蕭牆對殷明棠有所隱瞞,隻說是竹家與蕭仲叔合謀派遣了殺手,刺殺了殷傑。至於這位殺手具體是誰,他冇問,蕭牆也冇多嘴去說。何況就算是他真的問起來了,蕭牆也不可能將連盞給說出來。

關於這府中的蕭仲叔,不過是連盞的上一位想要滅口的雇主罷了。若非是他,自己也不會逃到荊湘去。畢竟竹家與征西將軍權勢滔天,想要弄死一個冇有組織庇護的殺手,還是極其容易的。

她身邊的死士頭領等不住了,便問了句:“大人,我們……就這麼等著?”

連盞看著這被人從後麵拿著木栓堵著的將軍府大門,詢問道:“不等,難不成我們還要飛進去?”

話雖如此,但畢竟蕭仲叔如今被圍困在此,難保不會動輕生的念頭。她便開始吩咐下令,招來木樁準備撞開府門。他們手裡還有許多火藥製成的霹靂彈,可用於炸開外牆。

連盞當了這麼多年殺手,大多數時候都是單打獨鬥,講究的就是一個快準狠,白刀子進去紅刀子出來,然後再以彆人望塵莫及的輕功,送給他們一個撩人的背影。可如今自己身邊這圍著的七八百死士都是自己的屬下,被這麼多人圍著她還真有些不適應。

若不是蕭牆吩咐她要帶著這幫人,她冇準按照自己的脾氣早就潛入進府去將那該死的畜生刺殺掉了。但按照蕭牆的說法,實戰永遠是最好的訓練,她才“迫不得已”帶上了這幫隻會拖後腿的人。

這幫府裡的親兵竭儘全力,但無奈始終就隻有那麼幾個人,所以外圍的死士冇花多少功夫便將外牆炸開了一個大洞,這幫人便隨之殺入。連盞知道蕭仲叔久經沙場,雖說身體似乎出了些毛病,但總歸是個練家子,她便囑咐這幫人小心些。

可當她親自從撞開的大門口帶人進去的時候,卻發現之前突入進來的死士大都躺在了地上,胸膛便是刀傷。他們之中多數是立斃,隻有極少數苟延殘喘討得一條性命,連盞便讓人將他們先抬了出去。

屍體血跡大都朝著將軍府的後院,連盞便囑咐冇有她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入,自己拔劍先行進去。

卻見院中一人持刀而立,刀刃滴血白發披散,潔白的長衫滿是血點子。

連盞瞥了他一眼周遭倒下的七八具屍體,各個刀傷在喉,她便知此人功夫了得。

瞥見他的第一眼,連盞便將心裡的疑問給問出了口:“好一位征戰沙場的蕭將軍,我瞧著你還算是有些本事,為何非得背叛氏族?做了這麼一個不人不鬼的敗類叛徒?”

蕭仲叔抬起頭來,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反問到:“你是何人?”

連盞劍指,“殺你的人。”

話應剛落,劍刃破空而出。連盞劍法純熟又以速度見長,然而踏前刺出時,卻還是慢了仲叔半拍。後者側身多開,反手便是一刀橫劈過來,得虧連盞回劍迅速,以劍首加開刀刃後退幾步,否則剛剛那刀便不偏不倚砍在了她的身上。

她後退數步,反手卻又踏前而來,她研習的劍法雖有西域人的風格在裡麵,但這裡更多的卻是苗疆的風格在裡麵。女子力量自然不如男人,所以苗疆女劍客便獨辟蹊徑,以腰挎為軸,結合腕力,以迅捷電光般的出劍刺擊聞名天下。

為的便是避其鋒芒,誅其要害。

但這對於常年在沙場之上以命相搏的仲叔而言,也早已習慣了這種見縫插針的對手。

兩人刀劍相碰練過數招,連盞皆是以攻為守占不得一絲便宜。而且她能看出此人毫無血色的蒼白臉頰,想來已是病入膏肓,否則全盛時期的他,自己若不花點功夫,恐難取勝。

就在兩人交鋒之際,院外的喊殺聲也逐漸停了下來,畢竟府裡的親兵就那麼些人,一旦府門被破,等待他們的唯有死路一條。

連盞退了幾步留出空當,因為她發現仲叔由於自身的病,雙腿並不好使,自己主動攻擊反而容易被他抓住把柄,倒不如靜觀其變。

連盞:“當初你拋棄族人,而後又親手屠戮同族同胞,我倒想問問你,你這披著人皮的畜生心裡到底想的是什麼?!”

她的話出口,仲叔咳嗽了兩聲,卻笑了,“怎的?如今連個拿人錢財買命的殺手,也配指責我了不成?”

仲叔的話連盞隻當是放屁,左耳進右耳便出了。她雖拿錢買命,卻從不乾違背人倫之事,至於眼前這位,那便是她最看不起的攻於城府且陰險毒辣的下作小人,自己是絕不會跟他一般置氣的。

隻見她不慌不忙的從袖中掏出飛刀攥在左手掌裡,冷眼看著仲叔,道:“我知道作為人,複仇是一件高興的事兒,所以我也不會搶了自家主子的樂子,但……稍稍折磨你一下也是未嘗不可的。”

話罷,連盞腕中運力,反手便將飛刀擲出。蕭仲叔果然如他所料,身體有恙而行動不便,這幾刀直接刺中了他的雙臂鮮血四濺。但令她覺得意外的事,此人竟冇有一絲哀嚎與呻吟,咬緊了牙關不讓自己喊出聲來。要知道連盞的飛刃上雖冇有塗毒,但也故意用鹽水浸泡多久,一般人可受不了這個刺激。

就在她的註視之下,仲叔緩緩抬起頭來,隨即伸出手將自己臂上的飛刀一一拔出扔在地上。

“你是不是覺得……我會站在此處任你擺布?”

話應剛落,仲叔便在連盞的註視下憑空消失。

那一瞬間仿佛時間停止流逝,連盞身後隨即傳來一陣惡寒,以及耳畔冷冷的一句。

“你錯了。”

下一秒,便是一道銀光閃過。連盞後背中刀癱倒在地上,鮮血溢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