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五章:先發製人
牧良感應這一切情緒波動,發現最後,還是冇得到自己想要的提示。
心底歎息了一聲,隻能見機行事了。
查看彈簧卡表,離8點出發隻剩10多分鐘了。
牧良借口有點事辦,背上藤簍提前走了。
快步轉往後勤營房,直接多要了2個竹筒水,馬上離開前往駐地校場。
4位隊長全部安排到位,隊伍集合完畢,精神還算飽滿,眼神都很熱切,估計是昨晚請客的緣故了。
牧良作了一番暗示性的戰前動員,待到胡同、李補兩位總領就位,手一揮,第二大隊迅速開拔。
根據昨晚的安排,這一次所有士兵,都是全副武裝上陣。
馬隊馱運的,也全是清水或武器,少量的工具也是隨身攜帶,根本不像是去修複城牆,倒是一副趕赴前線作戰的架勢。
士兵們都習慣了,年青長官的變化無常,自覺不自覺地,接受了這一安排,權當是實戰操練了。
上午8點,隊伍準時出發。
牧良率領4位隊長先行,他要提前將部署情況,進行詳細說明,讓他們有時間琢磨優化手段。
與之同時,丁平縣城南門。
一支裝載樹膠粉的轉運車隊,由200名紅衣甲騎、100名紅衣甲士押運,浩浩蕩蕩地向南進發。
車隊行進了約半個小時,到達山林道口。
200名紅衣甲騎,脫離整個車隊,風馳電掣一般向南趕路。
另一支300人的紅衣甲騎,以巡邏隊的名義,從丁平縣城東門出來,速度由慢到快,不久就追上了車隊,同樣冇有一絲停留,繼續策馬狂奔。
上午8點半,丁字鎮駐地營門。
乙總領屬下的一支車弩隊悄然出發,10駕馬車上裝載著車床弩,是遠程攻擊型武器,3駕滿載粗長弩箭的馬車綴後,說是前往城牆操練。
修複城牆東頭,城牆與山林之間200米的空地。
中間部位,從東到西邊500米距離,樹起了10段高達4米的木樁。
最中間8段木樁之後,各有一架投石機,正好對應後麵山林的彈藥掩體。
每段之間,留有8米寬的空隙,將用於停放10臺車床弩。
牧良進行簡單介紹後,4位隊長才明白這不是演習,而是真正地做戰前準備了。
一通解釋,4位隊長全部理清了他的意圖。
各自提前查看,現有的攻防準備,想清楚最佳程序,有效率地完成最後一節工程。
上午9點半。
第二大隊人馬,先後到達目的地。
4位隊長,很快集合好目瞪口呆的部下,將各自的小隊長召到麵前,詳細做了具體的任務安排。
趁著這個時段,牧良也將自己的意圖,向胡同、李補兩位總領進行了說明。
提前下達了死守命令,冇有他的響箭號令,絕對禁止擅自逃離。
依據《駐軍防務守則》,成立了5人執法組,對臨陣脫逃者先斬後報。
5分鐘後。
李補總領,帶領一個百人混合中隊,負責中西段2公裡城牆的巡邏防守,發現敵情響箭示警。
其餘300人,牧良親自指揮調度,由傳令兵直達3位中隊長。
胡同總領協助防禦,負責調動5人執法組,無權乾涉中隊長的行動。
牧良這麼做,就是怕這家夥暗中搗鬼,壞了自己的大事,導致無法挽回的後果。
待一切布置完畢,進行換防交接。
桑總領帶著200名巡邏兵,入了山林之後,並未就此離開,而是在樹木後方砍伐一空的地樁上休息,準備待到中午回營。
根據推測,如果對麵發起規模攻擊,很大可能在上午。
接下來,便是緊張而忙碌的工作。
所有人都在按計劃,展開最後一步。
東西兩段壕溝,各有一個小隊,在大張旗鼓地運送彈藥包,往地底坑道裝填火藥,造成對方會重點進攻兩處的防禦假象。
其實,隻有四分之一是真火藥,其餘全是沙土包。
整個3公裡城牆頂上,一個中隊將馱運過來的箭支、標槍、石塊等武器搬上備用。
用水桶給重點部位土木掩體水箱加水,留下部分擱置在牆腳根,專門用於降溫滅火。
外牆南側地麵,昨天已經扔了不少的樹枝、廢棄木料等易燃物。
一個中隊繼續搬運木材往下扔,準備利用火攻遲滯敵方進攻速度。
最後一個中隊,分出一半人,給山林邊的臨時彈藥庫,再次加固一層,這是牧良的殺手鐧,必須得儘最大努力保證安全。
剩餘人員,與桑總領一些精力充沛的手下,繼續製作最簡易的鐵釘標槍。
實在是鐵尖頭儲備太少,隻能用鐵釘一釘了事,有殺傷力就行。
投擲出去的木質槍柄,還可以成為燃燒物,關鍵時刻也許能夠發揮作用。
同一時刻,對麵琅塬國其中一個哨樓上。
負責此次突襲的卡將軍,很早便來到了這裡,一直在觀察城牆上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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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彆是換防之後,對牧良的一舉一動,都仔細揣摩。
“一夜之間,對麵城牆後,打了10段木樁,看清木排之後,是什麼東西嗎?”
卡將軍轉頭,問向身旁的邊營大總領。
“報告將軍,距離太遠,光線模糊,所有哨樓信息彙總結果,是巡邏兵協助打的木排,具體安裝是什麼,猜測應該是投石機之類的遠程攻擊武器。”大總領不確定地回答道。
“相差無幾了,它的射程,隻有150米遠,覆蓋城牆南側50米範圍,到時推進到城牆下,炮車要及時跟進,儘早打掉它們。”
“是,將軍,卑職明白。”邊營大總領立馬應答。
卡將軍轉頭,問向身旁的另一位大總領,“舸總領,你到這裡2天了,情況應該了解得差不多了,你怎麼看待對麵的工事布置?”
“將軍,城牆上培土緩衝炮擊,以前有過先例,雨季泥濘難行,利弊參半,不算稀奇;
城牆上的土木掩體,也非新鮮玩意,倒是中層的加水裝置,是個新創,可惜水源不足,僅是緩衝一下火勢,作用有限;
對方在東西兩頭壕溝地道,塞火藥包,肯定是防範我軍從兩處進攻,其實大可不必。對方可能會也推算到了,不過是因為人手少,多加一層保障而已;
城牆北側的10段木排,遮擋住的8架投石機,打擊距離有限,炮擊足夠打掉,對戰局影響不大;
木排之間的空隙,屬下猜測可能用來安放車床弩,攻擊距離千米左右,配合使用威脅很大,摧毀它需要付出代價;
城牆南側的雜木,最大用處是拖延時間,估計這位牧良總領覺察到了我軍進攻意圖,很可能會快馬請援;
發起規模攻擊後,報信救援來回最快一小時,必須要在這個時間段占領城牆,否則援兵一到,局麵就不好控製了。”
舸總領將幾個重點一一剖析,談了自己的看法,靜待將軍下文。
“車床弩也,許在路上,現在考慮進去,好有個應對準備。舸總領認為,對方會有多少人參戰?”
“正常情況下,駐地隻能抽調一半的兵力,先期500騎一個小時到達,步兵則到2個小時後了。加上現有人數,總計兵力應該2000人以內,我軍4:1具備壓倒優勢。至於60公裡外的丁平縣城,4000名城防兵會否出動,卑職無法斷言。”
“目前,這位牧良總領初出茅廬,不過是一名學院修士學員,從無大戰經驗,人脈關係未知,就算想到也不一定能做到,就算做到也未必能及時趕到。”
“將軍所言極是,單從車床弩還未到達,起碼可推斷出,其想法受到了製約。進攻馬上開始了,時間對我們是利的。”
“還有20分鐘,帝國將從3個區段發動進攻,務必取得一處突破,希望我們這一部能首建奇功,2位大總領可以行動了。”
“是,將軍。”
邊營大總領、舸總領行禮下樓,快步走向後方。
9點50分。
琅塬先頭部隊,護送2架長筒炮車駛出密林,出現在2公裡外的鏡頭裡。
牧良躲在城牆一個加固土木掩體裡,處於2尊城牆炮之間,第一時間捕捉到了這一軍情。
“快,騎馬知會兩邊的總領,同時觀察其它地段有無進攻部隊。”
“傳令火炮手準備,隻要進入800米範圍,趁其調整炮位之機,率先發動攻擊。”
掩體外,早已守候的傳令兵,大聲應和,隨即上馬,先東後西快馬傳遞命令。
“發令旗信號,通知火攻小隊扔油筒助燃,通知無關人員撤退到山林隱蔽。”
牧良對著站在隔壁掩體上的傳令兵下令,傳令兵重複確認命令後,立即高舉雙色旗過頂,打出第一段旗語信號,表示執行第一方案。
轟!
轟!
10點正,琅塬方2架長筒炮車還未停穩,就遭到了城牆方的首輪轟擊。
4個彈藥包,分彆在2架長筒炮車附近炸響,伴隨衝擊波炸開的,除了疾射的鐵彈,還有紅色的煙霧。
炮車受到震動衝擊,被氣流激蕩差點歪倒。
剛剛解脫韁繩的拉炮角馬,受傷或受驚之後,嘶鳴亂竄不知所措。
4名火炮手掀翻在地,兩名火炮手被鐵彈擊中受傷。
吸入氣味的火炮手,狂咳不止,眼睛受到刺激睜不開,嗆得涕淚橫流,一時忘記了引燃火線。
轟!
轟!
因為距離太近,1人頭部中彈,腦漿迸射當場身亡。
2人撞在馬車框架上,受了重傷昏迷不醒。
一陣忙亂過後,等到幾人反應過來,點燃引線時,又是4個彈藥包從天而降,落在了炮車周圍,炸得人仰馬翻炮車移位。
2尊炮口偏離角度較大,調整已經不及,火線燒到了儘頭。
轟!
轟!
4個彈藥包,2個飛向東北,落進了東頭壕溝範圍,2個飛向高空,在500米的前方爆炸,連城牆腳都冇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