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八章:胡同發威
上午11點半。
琅塬國5架長筒炮車肆意轟炸,40臺車床弩覆蓋射擊,形勢即將出現一邊倒的態勢。
牆傾炮落,人員翻飛,城牆方傷亡了幾十人。
損失與對麵相當,卻處於明顯劣勢。
危難之際,隻能鋌而走險。
東頭壕溝,靠近牆腳邊緣,守衛人員使勁拉扯繩索,將壕溝對麵的活動木排撲倒,正好架在了壕溝上方。
“出發!”
胡同大喝一聲,右手拎著一個烈性彈藥包,胸前綁著一個烈性彈藥包,盾牌一拍馬背,當先一騎踏在結實的木排上,迅速衝了出去。
第一小隊長緊隨其後,策馬緊跟而上。
後麵的17騎魚貫而出,目標直指750米外的長筒炮車。
對麵哨樓上,卡將軍通過望遠筒,及時發現了這一幕,等到他命令衛兵通知下去時,這邊已經發動了突擊。
100米,12秒。
最先的胡同,狂奔出百米之後,對麵射擊的車弩手反應過來。
有射擊空隙的車床弩,慌忙移動箭頭方向與高度,往這邊瞄準過來。
5架長筒炮車,短時間內無法移動方位,火炮手與彈藥手冇有攻擊武器,趕緊躲在炮車後麵,為身後弓弩手騰出射擊空間。
琅塬方先鋒部隊,距離東頭最遠一架長筒炮車約700米。
反應過來的指揮官,立即命令2支輕騎小隊趕往攔截,命令2隊弓箭手壓前支援長筒炮車。
呼——!
胡同總領跑近200米位置,數十支長箭,閃電般破空而至,籠罩向突襲的輕騎小隊。
當!當!當!
撲!撲!撲!
盾牌與重箭相交,發生劇烈的碰撞。
胡同總領感覺靈敏,提前做好卸力姿態,擋下了2支長箭,震得手臂發麻。
在其身後,保持角度跟隨的小隊長與尾隨騎兵,壓低身子頭顱,儘量用盾牌遮擋馬腹,降低角騎傷亡概率。
然而,長箭數量較多,這一輪6匹角馬被擊中,悲鳴嘶叫中,頓時嚴重失速。
有的當場跪伏在地,再也爬不起來。
胡同總領的角馬首當其衝,連中2箭,一個趔趄向右側翻。
倒地之際,胡同已然躍起,輕點馬背連踏馬頭,借力一個前衝,徒步斜跑,目標是最後一架長筒炮車。
這個點,唯有他成功的機率最大,炸掉西邊炮位的同時,還可以沿牆腳向西撤退,避開牧良可能的暗中使絆。
在這種情況下,局勢一片混亂,死得不明不白,無人會替他伸冤。
小隊長的角馬,這一輪未受傷,超過胡同直奔第一架長筒炮車。
其餘角馬未受傷的騎兵,繼續奔向各自選定的目標,想要以最快的速度完成扔包任務。
震蕩下馬的另外5名騎兵,狼狽地翻滾起身,避過身後暴衝向前的角馬,緊跟在後發足狂奔,短時間內竟未落下多少距離。
轟!
轟!
轟!
5架長筒炮車,在短暫的慌亂之後,火炮手與彈藥手意識到自己插不上手,在炮隊指揮的呼喝中,重新啟動了炮轟城牆的節奏。
事關整個攻防的勝負點,拖延時間就是葬送勝機,炮隊指揮心裡很清楚這個邏輯,完成自己的任務要緊,至於炮車是否會被炸壞,那是救援部隊的事。
呼——!
城牆後方20支長箭如期而至,落進了琅塬2支攔截輕騎小隊中間。
2騎中箭落馬,3匹角馬受傷,稍微遲滯了一下速度。
呼——!
琅塬方第二輪數十支長箭,或直線奔襲,或從高空墜落,對衝刺了近400米的13騎造成傷害。
鋒利帶毒的箭矢,又快又狠又準,無孔不入地鑽入己方騎兵鎧甲,透過縫隙釘進了骨肉。
這種長箭,衝擊力強橫,造成的殺傷性最大。
要害中箭的騎兵,倒地後再也站不起來了。
鮮血,順著傷口流出,染紅了士兵的身體。
隻能前進,無法後退,負傷的騎兵,憑借意誌與餘力,向前衝鋒。
以快對快,以快打快,開始了殊死比拚。
短短幾十秒,城牆方僅餘6騎還在奔跑,餘下的全靠雙腿發力了。
中箭倒地的角馬,悲鳴著掙紮起身,一瘸一拐地向東逃離。
牧良透過望遠筒,密切關註突擊進展。
一分鐘不到時間,第一輕騎小隊就死傷了5人,能夠跑動的隻有14人,離最近的目標還有350米。
他第一次親眼見證了,消耗戰的殘酷一麵,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這個時候,東頭壕溝第二輕騎小隊,出發了。
魯隊長已到牆腳下現場指揮,他的經驗比牧良豐富得多,全權指揮突擊進度。
對應的,琅塬又派出了2支攔截輕騎小隊,2隊弓箭手,同樣要在人數上占據絕對優勢。
箭雨中,城牆方快速接近。
距離東頭一架長筒炮車200米時,突擊小隊隻剩了2騎完好。
第一小隊長角馬中箭,隻得棄馬前奔。
後麵緊跟跑動的騎兵,與最先角騎落下100米以上。
距離東頭一架長筒炮車100米時,突擊小隊僅剩2騎也中箭落馬,改為雙腿斜衝狂奔。
琅塬方2支攔截輕騎小隊,此時同樣距離長筒炮車100米,30多名騎兵立刻挽弓射箭,補住了長箭的空隙。
同一時刻,救援的2隊弓箭手,也壓前到了250米,馬上就要進入弓箭射程範圍。
撲!撲!
最先的2名突擊騎兵,在離最近一架長筒炮車30米時,腿部先後中箭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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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對方攔截騎兵,已經超過長筒炮車,乾脆打開火機點燃火線,對準衝擊而來的騎兵扔了出去。
兩個人扔完手中的烈性彈藥包,不管不顧地側身往回跑,爭取在敵人追到麵前時,趕到己方攻擊範圍內,最大程度活著回去。
轟!
轟!
經過牧良暗中增幅的兩個烈性彈藥包,在馬隊中間發出劇烈的爆炸,將周圍5、6騎炸得人仰馬翻,阻止了琅塬方整個騎兵隊的前衝之勢。
12秒!
小隊長路上撿了一個彈藥包,與兩個回跑的手下擦肩而過,交代一句的同時,已將其中一個彈藥包點燃。
前衝幾步,來了一個吊空爆炸,形成的衝擊波更猛烈,阻住了琅塬方欲要越過的騎兵。
利用這一難得空隙,小隊長置生死於度外,拚儘全力踢倒一名站直攔截的受傷敵人,閃到了炮筒底下。
打火,點燃,舉包,塞進,一氣嗬成。
盾牌左右揮擋兩名包抄而至的騎兵,轉身撤退時,後背被冷箭擊中。
一個踉蹌不穩,再中數箭倒地。
轟!轟!轟!
積聚在炮筒內的力量,衝爆剛剛裝填好的彈藥包,發生連續爆炸,將附近好幾個琅塬方騎兵炸飛上天。
小隊長用自己的生命,換來了一架長筒炮車的損毀。
借助這連續的爆炸,胡同已經到達100米位置。
他冇有衝向第2架架長筒炮車,而是盾牌左擋,向西邊150米外的第5架長筒炮車疾跑。
嗖!
嗖!
嗖!
由於炮車的阻擋,發射向胡同的長箭隻有幾支,都被他閃避或擋下,身體因大力衝擊,順勢側退,冇受一點傷。
胡同啟動異能節奏,進行高頻呼吸,身體磁場、精神感應與天地融合,對瞬發而至的箭矢更加敏感,閃避更為從容。
琅塬國最先救援的2支弓箭手小隊,同樣高速接近己方的長筒炮車,距離已經縮短至150米。
弓箭隊顯然看出了胡同的打算,拚命地射箭阻止,卻冇能成功擊傷對手。
150米:150米,就看誰的速度更快。
琅塬方已經出動第二批輕騎兵,立刻分出一部分,飛奔救援。
胡同回顧,瞥見後方嚴重受阻,損失將近一個小隊,隻毀掉了一架長筒炮車,飛快地算清時間、距離,決定冒險一試。
50米!
接近第4架長筒炮車前,胡同毫無猶豫地點燃引線,迅速靠近第4架長筒炮車前端。
引線隻剩下3秒時,將之沿盾牌邊緣,輕巧地扔向10外的炮車底座。
當!當!當!
長箭、短箭,暴風驟雨般擊打在盾牌上,衝擊力逼迫胡同連續側退不停。
撲!撲!
2支短箭,刁鑽地擊中了胡同的小腿,致其一個踉蹌,差點在高速跑動中摔跤。
轟!
一聲爆響,強大的衝擊波,將第4架長筒炮車徹底掀翻在地,失去了持續炮擊的能力。
衝擊波,同時阻止了快要衝到炮車旁邊的弓箭小隊,衝散了射向胡同的箭矢。
借助衝力翻滾時,胡同順便拔掉了腿上的箭支,靠著修士身體的較強愈合力與耐受力,爬起身子繼續衝向30米外的第5架長筒炮車。
忍痛,疾跑。
再中箭,快到了。
琅塬國2支弓箭手小隊也到了,已經突出炮車位置,意欲攔截衝鋒。
20米。
胡同解下烈性彈藥包,點燃引線,直線西奔,正對炮車炮口位置之際,將彈藥包從盾牌頂部飛過,越過前突弓箭手頭頂,飛向炮管與炮車的聯結部位。
生死關頭,20米間隔,精神集中,精準發力,落點與預計僅相差了半米不到。
嗖!嗖!嗖!
當!當!當!
一頓之下,數箭臨身,在擋箭之後,敵人已經近身到5米開外。
撇開利益糾葛,胡同作為純粹的戰士,表現出了敢打敢拚的血性。
轟!
20米外的爆炸,對胡同冇造成什麼影響,他將盾牌靠在背部,提起全身餘力,向城牆冇命狂奔。
“追上去,乾掉他!”
對於這個竟然破壞了2架長筒炮車的對手,追趕的弓箭手徹底憤怒了,緊跟在後邊追邊射。
胡同小腿部又中了幾箭,幸好提前紮了綁腿,腿骨未折動力仍在,速度雖降還能堅持。
5米,4米,3米……
追兵快到身後了,胡同的速度受到影響,無奈之下掏出火精石,立刻施展異能。
好在距離太近,箭支冇了射擊空間,給了他發揮的時機。
呼——!
胡同下移盾牌,一團火焰噴出,拂過右手前伸的火精石,帶動周圍火元的狂暴對撞。
哧——!
精準控製下,一層長寬近7.5米的高溫火焰,瞬間籠罩向胸前一米外的空間,將6、7名弓箭手籠罩在內。
“啊!啊!啊!”
6、7名弓箭手身體內外,瞬間被高溫炙烤,發出慘烈的痛呼,本能地止住腳步,胡亂翻滾。
10秒!
胡同將麵前的敵人一掃而空,哪敢再耽擱半分,趕緊收功蓋住火精石,帶箭繼續南逃。
城牆上有弓箭手,隻要跑進300米以內,他就有機會退往西邊壕溝。
雙方剛一開戰,竟有修士甘冒奇險,帶頭發起衝鋒,令琅塬方始料未及,損失超出了預估。
懾於修士威名,追趕的琅塬方士兵,不敢近身攻擊,隻管射箭對敵。
這一遲滯,給了胡同逃生的空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