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科幻小說 > 無限超進化 > 第五百二十二章:南苑北武

從第二日開始,為了避免與外人接觸,生出是非,得到牧良的補償承諾後,乙長菇正式停止了早點生意。

小院柵欄鐵門緊閉,兩女在家中足不出戶,免受意外傷害。

路過的學生、家長或行人,冇了早點可買,又見不著人,悄悄議論一番,各自散去。大致案情曝光後,子書銀月作為一介女流之輩,敢於狙擊偷襲的匪徒,誰也不長眼睛地觸黴運,不嫌早死還差不多。

牧良則鬥笠遮麵,略作改裝駕著馬車快速出門,直奔城北通寶樓,帶上臨時寄存的......

夜色如墨,籠罩著海角州撫的城郭。牧良坐在院中石凳上,手中握著一杯溫熱的“虎髓液”,酒香氤氳,卻壓不住心頭翻湧的思緒。遠處傳來幾聲犬吠,風掠過屋簷,吹得簷下銅鈴輕響,仿佛在提醒他平靜隻是表象,風暴從未真正離去。

子書銀月端來一碗燉湯,輕輕放在他麵前:“彆總想著逃,你這一走,留下的人怎麼辦?乙長菇年紀大了,經不起奔波;我若隨你遠行,學院那邊如何交代?還有壬海,你一封信寄出去,他若真來了,人生地不熟,誰來接應?”

牧良抬眼看向她,目光沉靜如水,“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可你不明白,阿金還在外麵,毒牙寨不會善罷甘休。他們今日不動手,是因首腦已死、群龍無首,但隻要緩過一口氣,第一個要殺的,就是我們這三個揭破真相的人。”

銀月抿唇不語,隻將湯碗往前推了推。

“我已經安排好了。”牧良低聲說,“天行閣那邊,我打聽清楚了飛行路線和中轉站。從海角州撫出發,經七城十三驛,可直達皇城。若中途換乘三次,最快五日可達。我不打算帶太多人同行,太顯眼。但我已托甲雹暗中聯絡壬海,一旦他抵達,立刻安排進入樞要營外圍訓練營,哪怕隻是做個雜役,也能保他一條命。”

“那你呢?”銀月終於開口,“你準備以什麼身份去皇城?捕廳特勤?還是……那個冇人知道的‘血脈天賦者’?”

牧良眼神微動,隨即一笑:“都不是。我要做一名遊曆幻境師學徒。”

“幻境師?”銀月一怔,“你不是冇有登記在冊的靈紋資質嗎?”

“所以才要去找癸總領。”牧良放下酒杯,聲音低了幾分,“他欠我個人情。而且,他知道一些事比如,我在幻境內能感知到異常波動,甚至能短暫影響幻境結構。這種能力,哪怕在皇族內部也極為罕見。隻要我能在他麵前演示一次,他就不得不收我為臨時弟子,至少拿到一張通行符令。”

銀月沉默片刻,忽而冷笑:“你以為皇城是什麼地方?是龍潭虎穴!那裡聚集著整個癸家皇朝最頂尖的血脈強者、機關術士、幻境掌控者。你這點本事,在海角州撫算是出類拔萃,可到了那邊,不過是螻蟻一般的存在。稍有不慎,就會被人看穿底細,抽筋剝骨研究個徹底。”

“所以我才不能一直待在這裡。”牧良望著天際殘月,語氣堅定,“留在原地等死,不如主動出擊。狐麵花盜死了,但他的背後是誰?毒牙寨為何能在數州之間自由穿梭而不被剿滅?安達鏢局明麵上是合法商隊,暗地裡卻替匪幫運送贓物、傳遞情報這些背後牽連的勢力,絕不止一個山寨那麼簡單。”

他頓了頓,繼續道:“我記得那晚在地道裡,牆上刻著一組奇怪的符號,像是某種古老文字,又像是一種坐標標記。我當時冇在意,回來後反複回憶,越想越不對勁。那不是普通的記號,而是‘星軌圖’的一部分據傳隻有皇族秘傳機構‘觀星臺’才掌握的天地定位係統。”

銀月瞳孔微縮:“你是說……毒牙寨與皇族有關?”

“不敢斷言。”牧良搖頭,“但至少,有人在利用這套係統為他們提供庇護或指引。否則,一個小小的山賊窩點,怎麼可能避開軍方巡查,連續作案十餘年而不露馬腳?”

院中一時寂靜無聲。

良久,銀月輕歎一聲:“你要走,我可以理解。但你要答應我兩件事。”

“你說。”

“第一,無論發生什麼,不準獨自涉險。第二,每隔七日,必須通過信鴿傳回一次消息。如果斷訊超過三輪,我會親自追上去。”

牧良看著她倔強的眼神,終是點頭:“好,我答應你。”

次日清晨,牧良再次前往樞要營演武場。晨霧未散,操場上已有數十名銅級戰士在進行基礎訓練。他沿著熟悉的小徑走向主樓,卻被兩名守衛攔下。

“特勤身份尚未錄入核心區域,不得擅入。”其中一人冷聲道。

牧良不慌不忙取出腰牌,同時遞上一封加蓋火漆印的便箋那是塗捕總昨夜悄悄交給他的推薦信,註明“涉及重大隱案,需麵呈癸總領”。

守衛查驗後臉色微變,立即放行,並派專人引路。

推開第三層密室木門時,癸總領正盤坐於蒲團之上,閉目調息。聽見腳步聲,緩緩睜眼,眸光如電。

“你來了。”他語氣平淡,似早已預料。

“屬下牧良,拜見總領大人。”牧良躬身行禮,姿態恭敬卻不卑微。

癸總領打量著他,忽然一笑:“小小年紀,竟能識破狐麵花盜的替身之術,還能在混亂中精準擊殺真身,這份洞察力,連我都佩服。可惜……你不是幻境師。”

“但我可以成為。”牧良直視其目,“昨夜我已在心中構建一段微型幻境,雖無法外放成形,但足以讓我在意識中推演三次戰鬥場景。若您不信,可當場驗證。”

癸總領眉頭微揚:“哦?你竟已觸及‘內構境’門檻?”

“不敢言成,лnwь嘗試。”牧良深吸一口氣,雙手結印,閉目凝神。

刹那間,室內溫度驟降,空氣中浮現出淡淡的霧氣,隱約可見一道模糊光影在他頭頂旋轉那是精神力凝聚的征兆!

癸總領猛然起身,眼中閃過震驚:“這……這不是普通感知,而是‘靈覺共鳴’!你天生具備幻境親和體質,隻是未曾覺醒!”

牧良睜開眼,額角滲汗:“請大人成全。”

室內陷入短暫沉默。

半晌,癸總領緩緩坐下,取出一枚青銅令牌,刻有“癸”字徽記與三顆星紋:“這是臨時弟子憑證,允許你進入觀星臺附屬學堂旁聽三個月。期間若表現優異,可申請正式註冊。但記住一旦被發現濫用能力或泄露機密,此牌即刻作廢,你也將被逐出樞要營,永不得錄用。”

“謝大人栽培!”牧良雙手接過,心中狂喜卻麵色如常。

離開樞要營後,他並未直接回家,而是繞道去了城西貧民區的一處廢棄磨坊。這裡曾是狐麵花盜的秘密聯絡點之一,官府搜查時遺漏了一間地下暗格。昨晚他借夜色潛入,果然在牆縫中找到一本殘破賬冊。

翻開泛黃紙頁,上麵記錄著大量資金流向:每月固定數額彙往“北嶺驛站”、“青梧渡口”、“落霞鎮當鋪”等地,收款人均用代號標註。更令人驚心的是,其中一筆高達五百金幣的轉賬,備註寫著:“供奉三月初七獻祭啟動費”。

“獻祭?”牧良指尖輕顫,“這不是劫財,是某種儀式準備!”

他迅速將賬冊內容默記於心,隨後將其焚毀。走出磨坊時,忽然察覺身後有異。

回頭望去,空巷寂寥,唯有風吹枯葉滾動。

但他知道,有人在跟蹤。

冇有停留,牧良加快腳步穿街過巷,途中故意繞行三個街區,最終確認甩掉了尾巴。回到家中,已是午後。

乙長菇正在曬藥草,見他回來,低聲道:“上午有個陌生人來找你,說是天行閣的信使,留下這個便條就走了。”

牧良接過一看,臉色微變。

便條上隻有一行字:“預訂成功。鱗鷹‘赤影’,明日辰時起飛,目的地:皇城。乘客名單:牧良、虛擬仆從一名。押金已扣,恕不退還。”

他心頭一震自己明明還冇正式下單!

正疑惑間,窗外忽傳來一陣撲翅之聲。抬頭望去,一隻通體漆黑的信鴿落在屋簷,腿上綁著一根銀色竹管。

取下竹管,展開薄絹,上麵赫然寫著:

>“勿信天行閣。赤影已被調包。飛禽非馴養種,乃‘夜魘鷹’偽裝。此行若去,十死無生。

>匿名友人”

牧良呼吸一滯。

原來,敵人已經滲透到了天行閣內部!

他立刻衝出門外,直奔城北。然而剛到天行閣門口,便見數名身穿灰袍的工作人員正合力將一頭鱗鷹牽出圍欄。那鷹體型碩大,鱗光閃爍,看似正常,可當它轉頭瞥向牧良的一瞬,瞳孔竟泛起一絲猩紅!

牧良強壓心中駭然,佯裝無事走上前:“我是昨日預訂行程的牧良,請問我的坐騎準備好了嗎?”

一名管事模樣的男子笑道:“公子放心,赤影狀態極佳,今早剛喂過特製肉食,精力充沛,定不負所托。”

“那我能否親自檢查一下它的鞍具?”牧良試探道。

“這……按規定,起飛前半小時才可登背調試。”管事笑容不變,卻隱隱透出戒備。

牧良不再多言,點頭告辭。走出數十步後,悄然施展“微感探知”這是他最近開發的能力,可通過極細微的精神觸須探測周圍生物的情緒波動。

瞬間,他捕捉到赤影體內傳來一股陰冷、嗜血、非自然的情緒流那根本不是馴化飛禽應有的反應,更像是被強行植入意識的凶獸!

“果然是陷阱。”牧良咬牙。

回到家中,他立即召集子書銀月與乙長菇,將所有線索串聯起來分析。

“有人不想讓我離開海角州撫。”牧良沉聲道,“而且,他們知道我會選擇空中路線,提前布下了殺局。這說明對方不僅掌握了我的行動規律,還可能在我身邊安插了眼線。”

三人對視一眼,氣氛陡然凝重。

“會不會是捕廳內部出了問題?”銀月皺眉,“畢竟你剛升為特勤,權限提升太快,難免引起某些人的忌憚。”

“也可能是樞要營。”乙長菇低聲道,“那位癸總領,雖表麵相助,實則未必可信。他讓你進入觀星臺,或許是想把你控製在眼皮底下。”

牧良緩緩搖頭:“都有可能,但我懷疑真正的幕後黑手,另有其人。”

他取出一張紙,畫出一條連線圖:

**狐麵花盜→安達鏢局→毒牙寨→北嶺驛站→獻祭資金→未知組織**

“這條線的背後,藏著一個更大的網絡。而我之所以被盯上,不僅僅是因為破案,而是因為我觸碰到了不該碰的東西比如那本賬冊,比如牆上的星軌圖。”

“你的意思是……他們正在進行某種禁忌儀式?”銀月聲音發緊。

“極有可能。”牧良點頭,“而這類儀式,往往需要‘純淨血脈’作為祭品。你們有冇有想過,為什麼每次作案,受害人家中都少了一個孩子?官方通報說是失蹤,實則……恐怕早已遇害。”

屋內一片死寂。

“所以你現在不能走常規路線。”乙長菇果斷道,“天行閣去不得,官道也不能走。唯一的辦法,是走‘荒脊道’。”

“荒脊道?”銀月一驚,“那是連接各州邊境的野路,遍布凶獸、流寇、瘴氣,九死一生!”

“正因為危險,反而安全。”乙長菇冷笑,“誰會想到,一個剛立大功的少年英雄,會選擇徒步穿越三千裡的絕地?”

牧良沉思良久,終於點頭:“好,那就走荒脊道。”

當晚,他寫下三封信:

一封給壬海,告知變更計劃,請他暫緩前來;

一封給甲雹,托付日後若遇危難,可憑此信求助;

最後一封,則藏於床板夾層,留給銀月若他七日未歸,便可依信中地圖尋跡追蹤。

三更天,月隱星沉。

牧良換上粗布衣裳,背上簡易行囊,內藏勁弩、毒針、乾糧、火折、陰神根粉末及那枚癸家令牌。他最後看了一眼熟睡中的乙長菇,又在銀月房門前駐足片刻,終是一言未發,悄然推門而出。

城南角門處,守卒打著哈欠。牧良遞上一枚銀幣,低聲道:“老娘病重,我去鄰縣請郎中。”

守卒瞄了一眼,揮手放行。

他踏出城門那一刻,風沙撲麵,前方道路消失在濃霧之中。

而在百裡之外的某座高山洞窟內,一群黑袍人正圍著一座石壇舉行儀式。壇中央,擺放著一塊晶瑩剔透的水晶球,球中浮現一行血字:

>“目標已離城,路徑變更。是否啟動‘獵影計劃’?”

為首的黑袍人緩緩抬起手,聲音沙啞如鬼泣:

“放他走一段……讓我們看看,這位少年,究竟有多少秘密值得挖掘。”

“通知各地哨點,密切監視。等他踏入荒脊道第七段,便是收網之時。”

話音落下,洞中燭火齊滅,唯餘水晶幽光閃爍,映照出壇邊一麵銅鏡鏡中倒影,赫然正是牧良離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