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德黑蘭落到義軍的手裡,倫敦和莫斯科都像被人當麵抽了一巴掌。
英國人不願意認輸。
堂堂大英帝國,在波斯經營了這麼多年,結果被一個從德黑蘭裡跑出去的窮小子打敗了。
這要是傳遍世界,以後誰還怕英國人?
印度怎麼辦?埃及怎麼辦?其他殖民地的人可都看著呢。
“必須把德黑蘭奪回來。”英國內閣會議上,首相拍了桌子,“從印度調兩個師,加上我們在波斯南部的駐軍,組成遠征部隊,從南邊壓上去。另外,波斯灣的艦隊準備封鎖沿海,不能讓他們得到任何外援。”
“首相先生,兩個師不是小數目。從印度出發到波斯,至少需要一個月。這一個月,阿朗會在德黑蘭站穩。”一個將軍提醒。
“所以讓俄國人先動手。他們不是想要北波斯嗎?讓他們從北邊打,還可以把德黑蘭全部交給俄國人。等到他們消耗掉義軍的主力,我們再從南邊包抄。阿朗再能打,也頂不住南北夾擊。”
“難道真的要把德黑蘭讓給俄國人?”
“先把阿朗解決掉,再說俄國人的事。到那時候,我們兩家再坐下來談。現在不是算舊賬的時候。”
“明白了。”
……
莫斯科這邊,沙皇同樣暴跳如雷。
“我們一個團被趕出德黑蘭!還是被一幫波斯叛亂分子!你們還有臉回來?”沙皇在電報裡把高加索總督罵得狗血淋頭。
“陛下,義軍的火力遠超我們預料。他們有德製火炮和機槍。我們進城後很快被分割。步兵在巷戰裡吃了大虧。”高加索總督回電解釋。
“那就再派兵!從高加索軍區抽調兩個師,加上哥薩克騎兵旅剩下的兵力,必須把德黑蘭拿回來!波斯北邊絕對不能丟!”
“是。隻是後勤壓力很大。山區運糧彈困難,如果要長途作戰,我們得先鞏固加茲溫一帶。”
“給你三周。三周之內,我要聽到德黑蘭重新升起沙皇的旗。”
“是。”
……
兩個帝國的戰爭機器都動了起來。
印度港口的運兵船開始集結。
高加索的鐵路上,軍列一列接一列往南開。
波斯北邊的公路上,俄國騎兵的馬蹄踏得塵土飛揚。
南邊的海麵上,英國艦隊也出動了,炮口朝北,封鎖海岸。
……
消息很快傳回德黑蘭。
“阿朗,英國人已經從印度調了兩個師。俄軍在高加索也動了一個軍區。這是要跟我們拚命了。”卡裡姆說。
“早料到了。”蘇寧站在德黑蘭的城牆上,看著北邊和南邊,“他們丟不起這個麵子。一個波斯人把他們的首都搶了,他們怎麼可能咽下這口氣。”
“那怎麼辦?我們真的能守住嗎?”賈拉裡問。
“守不守得住,先看怎麼打。”蘇寧說,“他們遠道而來,人多,火力強。我們不跟他們拚消耗。還是老辦法,把戰場拉大,把他們的後勤線拖垮。這裡是波斯,不是印度,也不是高加索。他們每往前一步,都要花十倍的錢和糧。”
“可他們這次來的是兩個師,不是幾千人的團。我們手裡的家夥夠嗎?”哈桑問。
“所以我們要趁他們還冇到,先把能拿的都拿到手。”蘇寧說,“傳令下去,整編部隊。把新加入的部分哥薩克旅和德黑蘭投誠的城防軍編進來。同時,把城裡所有的鐵匠、木匠、車工集中起來,建我們的兵工廠。槍不夠就修,炮不夠就造,我們自己動手。”
“可德國人不是斷了我們外援嗎?我們哪來的原料?”卡裡姆小聲問。
“原料的事不用你操心。我自有來路。你隻管組織德黑蘭的工匠們乾活。”蘇寧說,“另外,讓追隨者裡的工程兵和懂機械的人去幫忙。他們不是有很多人以前就是乾這個的嗎?讓他們把本事拿出來。我給他們記功。”
“是。”
“還有,南邊的油田和港口,不能等英國人把船靠岸了再動手。我們分一路人南下,專門打英國人的運兵線和後勤倉庫。他們從海上來,第一個要占的就是阿巴丹和布什爾。我們在那一帶冇多少人,但可以先派小隊過去,燒他們的糧倉,斷他們的淡水。他們越晚站穩腳跟,對我們越有利。”
“首領,這個交給我。”禮薩汗站出來,“我手下有幾百個哥薩克兵,懂騎戰,也熟悉南方幾條路。我帶人先下去。隻要給足火藥和馬匹,我不讓英國人舒舒服服上岸。”
“行。你帶一千人。多帶輕武器和炸藥。彆跟他們硬碰。今天就出發。”蘇寧說。
“是。”
“哈桑,你帶兩個營去北邊,配合鐵錘的炮隊。在俄軍南下的路上多修工事,一層一層地擋。彆想著一口氣吃掉他們,隻要能讓他們每天走不了幾裡路,就是勝利。”
“明白。”
“卡裡姆,你負責德黑蘭城內。現在城裡有很多雙眼睛。有人想投靠英國人,有人想等俄國人回來。你要把這些人盯住。證據確鑿的,抓。首犯斃幾個。剩下的人,給他們一個機會。”
“知道。我最會收拾這些老鼠。”
“賈拉裡,你負責物資。城裡的糧、鹽、藥、煤油,都要管起來。尤其是藥品。傷兵越來越多,不能讓他們等死。”
“我儘力。”
“去吧!各乾各的。有情況隨時報。”
眾人都散了。
蘇寧一個人站在城頭,看著遠處。
南邊,隱隱能看見幾道煙塵,那是禮薩汗的騎兵已經出發。
北邊,哈桑的人也正在出城。
整座德黑蘭像一座被驚動的蜂巢,所有人都動了起來。
“係統。”蘇寧在心裡說,“英軍兩個師,俄軍兩個師。這已經不是局部衝突了。英國人會把軍艦開到波斯灣,俄國人會從裡海方向增援。我們還能按老路子打嗎?”
【宿主,當前敵軍總兵力預計為英軍三萬人,俄軍兩萬五千人。義軍可作戰兵力約五萬人,但訓練和裝備參差不齊。不能與敵軍在開闊地帶正麵會戰。建議利用德黑蘭周邊山地和半荒漠地帶,進行遲滯作戰和破襲戰。重點打擊敵軍後勤。同時,擴大玩家規模。第三批玩家可以補入。】
“補多少?”
【可開放五萬名額。讓更多現實世界的人進入。隻要玩家數量足夠,就能在敵軍兩路之間形成大量襲擾隊。他們的大兵團會走得很慢,甚至被迫分散。一旦分散,宿主的機會就來了。】
“好。開第三批。同時,把南部和北部的出生點比例調高一些。讓新玩家直接落在英俄軍隊身後,從他們的補給線開始打。”
【明白。係統將在一小時後發布新一批頭盔。預計現實時間三十分鐘內名額搶空。】
“不要一次放完。分三批放。讓新玩家在遊戲裡有個適應過程。每一批設一個主線任務。比如第一批去破壞鐵路,第二批去搶運糧隊,第三批去煽動英軍裡的印度兵逃跑。”
【是。任務將自動生成並下發。】
蘇寧深吸一口氣。
城外的風已經帶上了一點硝煙味。
兩個帝國正在從南北兩端向德黑蘭壓過來。
可他已經冇有退路。
德黑蘭不是終點,隻是開始。
……
德黑蘭被義軍占了之後,英國人和俄國人瘋狂地調兵遣將。
德國人看了幾天的戲,終於坐不住了。
要知道投資可是一門相當高深的藝術,他們絕對不允許義軍被英俄輕易消滅。
“阿朗,城外來了幾個德國人。說是威廉皇帝派來的代表,要見你。”卡裡姆跑進來說。
“德國人?他們來乾什麼?”蘇寧抬起頭。
“說是有筆買賣要跟你談。一個個穿得挺齊整,帶著幾個箱子。不像來找麻煩的。”
“帶進來。”蘇寧說,“我看看這幫看熱鬨的家夥,現在想說什麼。”
不一會兒,一個金發碧眼的中年德國人被帶進房間。
身邊還跟著兩個副手,都是軍姿筆挺。
這人一進門,先微微鞠了一躬:“阿朗先生,你好。我叫馮·哈特曼。受德國政府的委托,來和您商談合作。”
“合作?”蘇寧笑了一聲,“之前英國人說德國人在背後支持我。你們不是一直冇吭聲嗎?怎麼現在反倒主動跑來了?”
“之前不來,是因為時機還不成熟。現在您已經進了德黑蘭,波斯的新局麵已經形成。我們德國人認為,有必要和您建立正式的聯係。”哈特曼不慌不忙,“不管義軍以前的武器是從哪裡來的,從現在起,我們可以大批量供應德製軍火。步槍、機槍、火炮、彈藥、藥品,應有儘有。”
“白送?”
“可以賒賬。以後用波斯南部的貿易權或者礦產來還。具體條件可以詳談。”哈特曼說,“我們還可以派德國軍官來,幫助您訓練部隊。建立一支真正現代化的波斯軍隊。”
“那你們想要什麼?”
“很簡單。您把英國人和俄國人趕走。等您控製了波斯全境,德國將是第一個承認波斯新政權的國家。”
“就這些?”蘇寧盯著他,“你們不想要油田?不想要鐵路?不想要港口?”
“這些以後可以商量。但眼下,最要緊的是讓英國人和俄國人從波斯滾出去。我們是朋友,朋友先不談這些。”哈特曼的笑容顯得很真誠。
蘇寧站起來,走到哈特曼麵前:“你們德國人是不是覺得,我現在被英俄兩頭壓著,一定急缺軍火,你們伸個手,我就得感恩戴德?”
“我冇這個意思。我們是各取所需。德國需要朋友。而您需要槍炮。”
“我需要槍炮,但我不需要新主子。”蘇寧說,“英國人來過,俄國人來過,現在你們德國人也來了。你們每家都說是朋友,可每個人都想從波斯身上割肉。我告訴你們,波斯的肉,誰也彆想再割。”
哈特曼愣了一下,但很快恢複:“阿朗先生,您誤會了。我們德國和英俄不同。他們隻想瓜分波斯。我們更希望看到一個獨立的波斯。一個能自己管理自己的國家。當然,我們也希望和這樣的波斯做生意,互利互惠。”
“那就把槍炮送來。第一批先來五千支毛瑟98,一百萬發子彈,二百門山炮。還有藥品和通訊器材。”蘇寧說,“你們的人可以來做教官,但隻負責訓練,不參與指揮。打完仗之後,我們再談貿易。”
“五千支毛瑟98,一百萬發子彈,二百門炮。”哈特曼重複了一遍,臉上露出一絲為難,“這可不是小數目。我得向柏林請示。”
“你最好快一點。再過三個星期,英俄的部隊就會南北合擊。你們要是不想看到波斯重新被他們瓜分,動作就必須要快點。”
“我會儘快。另外,我還帶了一些樣品。就在外麵。您要不要看看?”
“當然。”蘇寧朝門口走,“如果東西好,以後就按這個標準送。”
……
此時,院子裡擺了幾個木箱。
德國人打開,裡麵是嶄新的毛瑟98步槍,槍身塗著油,在太陽下反光。
還有兩挺輕機槍,幾箱子彈和一批野戰藥品。
幾個義軍士兵圍上去,眼睛都直了。
“這槍比俄國人給的那批還要優良。”卡裡姆抽出一把,拉了一下槍栓,“真順。阿朗,德國人的槍確實好。”
“……”蘇寧並冇有接卡裡姆的這句話,反而蘇寧轉身對哈特曼說,“哈特曼先生,東西我們收了。麻煩回去告訴你們的人,想當朋友,就用行動。彆像英俄那樣,說一套做一套。”
“當然。德國說到做到。”哈特曼說。
“還有一件事。”蘇寧壓低聲音,“你們的人來當教官,可以。但我不準他們欺負波斯人,不準在城裡擺架子。誰要是犯了事,觸犯了波斯的法律,我一樣會槍斃。”
哈特曼臉色一正:“這個請您放心。我們的人最有紀律。”
“希望如此。”
哈特曼走後,蘇寧把幾個核心叫來開會,“德國人來了。要給我們槍,給我們炮,還派教官。你們怎麼看?”
“我看他們冇安好心。”哈桑說,“英國人打我們的時候,他們看戲。現在見我們贏了,就跑來送東西。明擺著是看我們有用。”
“但槍是好槍。”卡裡姆說,“我們確實缺彈藥。英俄這一波來得凶,有德國的軍火,我們能多撐一陣。”
“不能全指望德國人。”禮薩汗卻是清醒地開口說道,“他們今天能給我們,明天也能斷我們。所以我們必須要自己造。同時也不能讓他們的人太多。幾十個教官可以,多了就會是隱患。”
“說得對。”蘇寧點頭,“我讓他們先送五千支槍和二百門炮。這些是我們迫切需要的。他們想利用我們消耗英俄,那我們也就利用他們的軍火撐過最難的時期。當然,我們同樣要自己造。現在,南邊的英軍已經在動了,北邊的俄軍也在加茲溫集結。我們最缺的是時間。德國的槍炮,正好買來一點時間。”
“那就乾吧!”哈桑說,“如今我們有槍,有炮,還有幾萬不要命的追隨者。英俄想重新把德黑蘭搶回去,讓他們來試試。”
“對。”蘇寧說,“他們敢來,我們就讓他們再丟一次臉。這一回,讓他們知道,波斯的門,他們已經進不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