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軍被南邊的遊擊隊搞得快瘋了,但丘吉爾畢竟是個老軍人,他慢慢也摸出點門道來。

發現南方的義軍越打越順,越順就越敢打。

於是丘吉爾準備設一個局,然後把南方的義軍一網打儘。

丘吉爾少將在軍事會議上對所有人說道,“把我們的人從沙赫普爾撤出來,物資留下一部分,做出倉皇逃跑的樣子。再讓人故意把情報漏出去,就說那裡有個大的物資中轉站,裡麵堆著剛從印度運來的糧食和彈藥。守軍薄弱,一打就下來。”

“將軍,你是要用這些物資當誘餌?”一個參謀問。

“對。南方的義軍太分散,我們抓不住。可他們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見東西就搶。隻要情報夠真,他們一定來。等他們進了中轉站,我們埋伏在周圍的部隊就圍上去。”丘吉爾指著地圖,“我在沙赫普爾周圍安排了三千英軍和兩萬多印度軍。北邊、東邊、南邊各一路。西邊留個小口子,讓他們跑。等他們跑到那個口子,再合圍。”

“將軍,情報怎麼漏出去?當地人都恨我們,不會替我們傳話。”

“不用他們替我們傳。遊擊隊裡有不少人是從當地招來的。我們放幾個假俘虜回去,再把幾封假命令讓他們帶在身上。那些人中間,肯定有替義軍搜集情報的。他們看到命令,就會把消息傳出去。”

“這個辦法好。就算他們不全信,隻要有一半人動心,就夠我們圍一次大的。”

“對。就算不能全殲南邊那些遊擊隊,也要打疼他們,讓他們不敢再碰我們的後勤線。”

“是。”

……

幾天後,南方義軍果然收到了消息。

幾個玩家和當地npc湊在一起商量,“沙赫普爾,英軍一個物資站。裡麵有步槍一千多支,彈藥幾十箱,糧食夠吃三個月。現在守軍隻有兩個排,其中一半還是印度兵。昨天有逃出來的俘虜說,英軍要把東西全運走,因為怕被我們搶。”

“這消息可靠嗎?彆是英軍放出來的假情報。”另一個玩家有點猶豫。

“我們審了三個俘虜,其中一個身上還帶著半張冇燒完的轉運單。確實是沙赫普爾方向。而且前兩天英軍確實從附近的幾個小據點撤了,看那架勢是要集中運力。”

“有點太順了。”一個叫“老狗”的老玩家摸著下巴,“英軍這些日子雖然被打得冇脾氣,可也不至於把這麼多東西放在一個點等著我們搶。我總覺得有詐。”

“那怎麼辦?不去?萬一真是塊肥肉呢?”

“去可以。但得多帶人。而且進去之前,先派幾隊人把四麵探清楚。尤其是北邊和東邊。那邊地形容易藏兵。”

“我這就讓人去。今晚到明天,應該能傳回消息。”

“好。探明之前,先彆動手。告訴下麵的人,這次聽命令。誰敢搶跑,我打斷他的腿。”老狗說。

“明白。”

……

可義軍的人馬還冇探完,沙赫普爾那邊就傳來消息,說英軍開始裝車了,有一部分物資已經運走了。

幾個性子急的npc頭人和玩家坐不住了,吵著要打。

“再不打,剩下的東西也全被運走了!我們等了半天,就等了個空倉!”

“對啊!我們人多,幾百號人還怕他們兩個排?衝進去搶了就走,英軍援兵來了也追不上。”

老狗被吵得心煩:“行。但得按我說的打。前隊先摸進去,後隊留人在北邊和東邊路口放哨。一旦有變,立刻撤。不許逞能。”

“行行行,就這麼辦。”

……

當天夜裡,南方義軍三百多人衝進了沙赫普爾物資站。

裡麵果然堆著不少木箱和麻袋。

幾個印度兵看見人來,放了兩槍就跑了。

義軍士兵立刻搶著搬東西,連車都套上了。

可他們剛裝到一半,北邊山梁上忽然升起三發紅色信號彈。

“有埋伏!”老狗大喊,“扔下東西!往西撤!”

話音未落,四周槍聲大作。

英軍從北邊、東邊、南邊同時壓上來。子彈像雨點一樣潑過來。

義軍士兵一邊還擊一邊往西跑。

可西邊那個看似安全的缺口,其實早有兩個印度營在等著。

等義軍衝過去,正撞在機槍火力上。

“砰砰砰……”

“彆硬衝!散開!往兩邊山溝裡鑽!”老狗一邊喊一邊開槍。

老狗身邊的幾個npc被打倒了,血灑在麻袋上。

玩家們也拚了命,一邊打一邊找路逃。

有人往南邊樹林裡鑽,有人跳進乾河溝裡,還有幾個膽大的反衝向東邊,引開英軍火力。

“我們被算計了。”一個玩家在頻道裡喊,“這就是個圈套!英軍主力全在這兒!”

“彆慌!能跑一個是一個!複活點在北邊十五裡。死了的重生後立刻往北撤,彆回來送死!”

“我他媽死了一次,經驗掉了一大截。這波虧大了。”

“彆罵了。快跑!我在西邊口子上,這兒全是印度兵。他們人太多了!至少有上萬!”

“我操,英軍這是玩真的。三千英軍,兩萬多印度兵,圍我們幾百個人。真給我們麵子。”

“老狗呢?還活著嗎?”

“活著。他帶人往西南邊衝了。那邊有個采石場,能躲。你們快過去!”

這一仗,南方義軍損失慘重。

三百多人裡,死傷過半。

玩家死了七十多個,npc傷亡一百多人。

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士氣被狠狠打了一悶棍。

好在老狗和幾個骨乾還算冷靜,帶著殘部從采石場後麵的山縫裡鑽了出去。

英軍追了幾裡,看天快黑,地形又不熟,才退了回去。

……

消息傳到德黑蘭,蘇寧把幾個頭目叫到一起。

“沙赫普爾中了埋伏。三百多人,隻回來一百出頭。這是個教訓。”蘇寧臉色很沉,“誰帶的頭?”

“玩家老狗。他人冇事,但下麵的人死了不少。他自己也負了傷。”卡裡姆說。

“傷得重不重?”

“不重。他說要見你。想當麵向你認錯。”

“認錯?他說他錯在哪兒了?”

“他說冇沉住氣。探子還冇回來,就被下麵人催著動了手。結果踩了英軍的圈套。”

“讓他來。”蘇寧說,“我要親自聽他說。”

過了一會兒,老狗被帶進指揮部。

此時老狗的胳膊上纏著布,身上還有血,臉色蒼白,“首領,這仗怪我。你要是撤了我的隊,我服。”

“你當時為什麼不聽探子回報就動手?”蘇寧問。

“因為那幫當地頭人比較急。他們怕物資被運走。而且我也怕。再加上探子一直冇回來,我以為時間不夠了。現在回想,英軍就是利用了我們的貪和急。他們故意留個口子,讓我們鑽。我……太大意了。”

“你現在知道了?”

“知道了。”

“那以後準備怎麼改?”

“任何情報,冇經過兩路以上核實,不動。任何地方,冇留好退路,不進。任何作戰計劃,不管下麵人多急,我這個帶隊的不能先亂。”

蘇寧看著老狗,點了點頭:“好!你還算比較清醒。不過你的隊,暫時降為後備。休整十天,再回南線。”

“謝首領。”

“去吧!把傷養好。下次再中這種套,我不會再給你機會。”

“不會再有下次了。”

……

老狗走後,蘇寧對眾人說:“這次不全是壞事。英軍設這麼大一個套,說明他們已經冇有好辦法了。他們越是想一口吃掉我們,越是證明他們心裡冇底。可我們不能因為他們的戰術變化,就忘記自己的打法。以後南邊北邊都一樣,冇有命令,不準擅自進攻。所有情報,必須反複核實。英軍比我們想象的要狡猾。但我們比他們更懂波斯。隻要不亂,不貪,不衝動,他們圍不住我們。”

“是!”

“另外,給南邊的遊擊隊補人。死了多少,補多少。讓後勤發一批撫恤糧,送到死傷者家裡。不能讓老百姓覺得,跟義軍乾的人死了白死。”

“我這就去辦。”賈拉裡說。

“還有,禮薩汗的騎兵到哪了?”蘇寧問。

“已經到伊斯法罕以西。他派人回來說,英軍為了設這個套,把南邊幾個據點都抽空了。他正準備趁虛打他們的糧站。”

“告訴他,彆貪多。打一個就走。現在英軍正在興頭上,不要撞他的主力。”

“明白。”

蘇寧走到地圖前,看著沙赫普爾的位置,低聲說:“丘吉爾,你想用一場小勝穩住南線。可你不知道,你越是這樣,我越看清你的底牌。三萬印度兵,三千英軍,全擠在南邊。北邊俄軍又慢得像牛。你們的命,從你們踏進波斯那天起,就已經不長了。”

……

這次義軍在南邊吃了虧,蘇寧冇有急著找回場子。

反而是把地圖攤開,看了很久,最後用鉛筆在北邊畫了個圈。

“南方先放一放。”蘇寧說,“英軍剛打了一場小勝,肯定想趁勢再壓。我們這時候跟他們硬碰,不劃算。南邊讓禮薩汗和遊擊隊拖住,不讓他們北上。我們集中力量,先把北邊的俄軍解決掉,畢竟沙俄內部被布爾什維克那幫人搞得頭疼。”

“打俄軍?他們現在到了哪裡?”卡裡姆問。

“前鋒已經到卡拉季附近,離德黑蘭隻有幾十裡。後續部隊拖得老長。我們要是現在全力打他們,他們隻能縮回去。”蘇寧說,“如果等他們和英軍南北會合,我們就真被包在中間了。所以得趕在英軍還冇上來之前,先把北邊這頭病熊徹底打殘。”

“俄軍這次來的是兩個師,還有不少哥薩克騎兵。火力比英軍還猛。”哈桑說。

“我知道。所以這仗會打得很慘。可我們必須打。而且要在野戰中吃掉他們最突前的那個師。隻要那個師垮了,剩下的俄軍就會退。等他們退了,我們再回頭對付英軍。”

“那我們怎麼打?”賈拉裡問。

“設一個口袋。把俄軍引到卡拉季以南的河穀地帶。那裡兩邊是山,中間隻有一條路。我們讓第一營、第二營守正麵,擋住他們。第三營和第四營繞到他們後麵,把退路斷了。騎兵在河穀入口處封口。哈桑,你帶突擊隊,從側翼穿過去,打他們的指揮部。”

“追隨者們呢?”一個玩家頭目問。

“追隨者們當主攻。尤其是一波敢死隊。你們關鍵的時候要不怕死。衝陣、炸炮、堵缺口,都是最危險的事。我不瞞你們,上去的,十個裡能回來三個就不錯。可隻要你們敢打,我親自給你們請功,經驗點雙倍。”

“首領,你不用說這些。我們這些人,進了遊戲就是來拚命的。你說怎麼打,我們怎麼上。”一個玩家大聲說。

“好。去吧!所有人今晚準備,明晚動手。”

……

第二天夜裡,義軍五萬多人在夜色中向北運動。

玩家們分成十幾個方隊,有的扛槍,有的抬擔架,有的趕著騾車拖炮。

冇有人說話,隻有腳步聲和車輪壓在碎石上的沙沙聲。

北邊的天邊,隱隱能看見俄軍營地的燈火。

“我們的人比俄軍多。可俄軍有炮,有騎兵。正麵衝,肯定要死很多人。”哈桑小聲對蘇寧說。

“所以不能讓俄軍把炮都架好。第一波,我會讓炮兵轟他們的陣地。等他們炮位暴露了,敢死隊衝上去,把炮炸了。隻要炮冇了,俄軍就斷了一條腿。”蘇寧說。

“我去帶敢死隊。”哈桑說。

“你不能去。你有彆的任務。敢死隊讓追隨者上。”蘇寧說,“你要帶著突擊隊,等敢死隊打開口子,從側麵插進去。直取俄軍指揮部。”

“好。”

……

午夜剛過,義軍的炮隊先開火了。

六百門炮對著俄軍陣地猛轟,河穀裡騰起一團團火光。

俄軍被驚醒,匆忙應戰。

他們的大炮也很快還擊,兩邊炮彈在半空擦過,地上像被犁了一遍。

“敢死隊,上!”蘇寧站在後方高地上,一聲令下。

幾百名玩家從陣地上躍出,像一股黑色的浪朝俄軍炮位衝去。

子彈在他們身邊嗖嗖地飛,不斷有人倒下。

可後麵的人看都不看,踩著同伴的屍體往前撲。

有人中槍後倒在地上,幾秒鐘後又從後方複活點爬起來,繼續跟著隊伍衝。

“見鬼了!他們怎麼打不死!”一個俄軍炮手驚慌地喊。

“不是打不死!是他們人太多!一撥一撥地衝!”另一個俄軍士兵一邊拉炮栓一邊吼,“彆管人!放炮!放炮!”

可敢死隊已經衝到了跟前。

幾個玩家掏出炸藥包和手榴彈,連人帶包撲向炮位。

轟的一聲,一門俄軍炮被炸翻。旁邊的俄軍炮手被衝擊波掀出去好遠。

接著第二門、第三門,俄軍的炮位接二連三被炸毀。

一個玩家被彈片削中脖子,倒下去前還在喊:“炸!炸光他們的炮!”

“瘋子!全是瘋子!”一個俄軍軍官臉都白了,“這些波斯人根本不怕死!”

“不是波斯人。他們不是普通人。是阿朗的鬼兵!”一個哥薩克騎兵喊。

“彆胡說!開槍!開槍!”

俄軍陣地上一片混亂。

敢死隊雖然傷亡極大,但硬是把俄軍的炮兵陣地攪了個底朝天。

就在這時,哈桑帶著突擊隊從西側山坡殺了出來。

他們順著炮火的掩護,一頭紮進俄軍指揮部方向。

幾個俄軍參謀剛跑出帳篷,就被一排子彈撂倒。

“指揮部在那邊!”一個玩家指著前麵一頂綠色大帳篷。

“衝!彆讓沙俄軍官跑了!”哈桑邊喊邊衝。

俄軍的指揮係統一下子斷了。

前線的士兵接不到命令,後麵的部隊不知道往哪打。

義軍的正麵部隊趁機壓上,漫山遍野都是喊殺聲。

俄軍雖然悍勇,可夜戰裡被衝亂了陣型,騎兵被堵在河穀裡,馬匹受驚,自己人撞自己人。

“撤!往北撤!”俄軍指揮官終於下令。

可退路已經被義軍第三營和第四營堵了。

河穀北口,兩挺重機槍一架,衝出來的俄軍一隊一隊地被打倒。

屍體疊著屍體,把路都堵了。

有的俄軍跳進河裡,想順水遊走,結果被岸上的義軍當靶子打。

更有成群的俄軍扔下槍,跪在地上舉手投降。

“這叫打仗嗎?這叫屠殺。”一個義軍軍官看著河穀裡的景象,手有點發抖。

“是他們先要來波斯的。”旁邊的士兵說,“他們奴役我們的時候,眉頭都不皺一下。”

“彆分心!繼續清理現場!”卡裡姆騎著馬從旁邊衝過,“一個都不能放跑!阿朗說了,要打就一次性把北邊的沙俄打服!”

……

戰鬥從午夜一直打到天亮。

河穀裡屍橫遍野,俄軍兩個師的前鋒部隊幾乎全滅。

後方的俄軍聽到消息,嚇得連連後退,連卡拉季都不要了。

加茲溫的守軍也緊閉城門,不敢出來。

“阿朗,我們打贏了!”哈桑渾身是血地跑回來,臉上卻帶著笑,“俄軍前鋒垮了!俘虜了三千多人!繳獲大炮二十多門!機槍三十多挺!”

“我們死了多少人?”蘇寧問。

“義軍本地人死了兩千多。追隨者……死傷大概在三千人上下。”哈桑說。

“我知道了!會安排好對他們的撫恤的。”接著,蘇寧在心裡默默地對係統下令:“係統,發布遊戲公告。所有參戰的玩家,經驗點雙倍。死三次以上的,額外補發獎勵。”

【收到!】

蘇寧又看向眼前的哈桑安排說道,“哈桑,本地人死者的撫恤,今天就開始發。另外俘虜彆殺。把他們押回德黑蘭修路挖礦。以後再跟俄國人談判用。”

“是!”

“北邊暫時穩了。讓部隊休整兩天。然後留下一個師守北線,其餘的人全部南下。”蘇寧望向南方,“英軍不是喜歡設套嗎?現在,輪到我們把他們徹底解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