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斯北邊的這一仗,沙俄軍隊可謂是輸得一塌糊塗。
消息傳回國內,俄國內部就像被捅了馬蜂窩。
“波斯前線又敗了!兩個師被打殘,三千人被俘!沙皇的軍隊什麼時候這麼丟人過?”莫斯科的報紙上,有人開始大聲抨擊。
“為了一個波斯,我們沙俄死了幾萬人。糧食漲了,稅加了,可前線還在往後撤。這仗到底為了什麼?”工廠裡,工人們私下議論。
“士兵們根本不想去波斯。去了就是送死。那些波斯人完全不拿命當命,晚上像鬼一樣從山裡冒出來。我們的人是去打仗,還是去喂子彈?”一個從波斯回來的傷兵在酒館裡拍桌子。
沙俄高層也感到不穩。
各地暴動不斷,軍隊士氣低迷。
中亞的總督報告說,當地部落聽到俄軍在波斯慘敗,也開始不安分起來。
沙皇政府不得不把重心轉回國內,準備從波斯、中亞和遠東地區調兵回來,先穩住後方。
“我們得從波斯抽兵。至少先抽一半回來。不然國內要出大亂子。”沙俄陸軍大臣說。
“可波斯那邊怎麼辦?德黑蘭已經不在我們手裡了。再抽兵,高加索地區都危險。”另一個大臣說。
“談吧!跟那個阿朗談談。隻要他彆追著我們打,我們可以承認他在波斯的地位。畢竟波斯不是我們的全部。”
“那陛下能接受嗎?”
“陛下現在最該關心的是聖彼得堡。波斯,可以等以後再說。”
……
於是,俄軍開始從波斯撤兵。
消息傳開,英軍那邊一下子慌了。
“俄國人要撤了?他們就這麼拍拍屁股走了?”丘吉爾少將接到電報,臉都青了。
“是的!俄國內部不穩,兵力吃緊。他們已經通知我們,準備從波斯北部逐步撤離。”參謀說。
“他們走了,我們怎麼辦?義軍可以把所有力量調到南邊來。我們兩個師還冇完全展開,就要麵對他們的全部主力。”丘吉爾罵了一聲,“俄國人誤我!”
“將軍,我們是不是也調整部署?現在北邊局勢已經成定局,阿朗肯定會南下。我們不能像之前那樣再往前壓了。”
“停止進兵。所有部隊進入防禦狀態。收縮陣地,加固營壘。不能再讓那些遊擊隊從我們身上撕肉。”丘吉爾說。
“是。”
英軍很快從進攻轉為全麵防禦。
鐵路不再往前修,部隊不再深入。
沿線的據點加高圍牆,挖深壕溝,晝夜派雙崗。
士兵們龜縮在營地裡,除了巡邏,哪都不敢去。
那些印度阿三仆從軍不再囂張跋扈,看到波斯本地人也都是畏懼起來。
……
消息傳回德黑蘭,蘇寧笑了笑:“英軍這是怕了。俄軍要跑,英軍縮頭。好戲才演到一半。”
“那我們下一步怎麼辦?直接南下打他們?”卡裡姆問。
“南邊要打,但不是現在。俄軍還冇全撤,隨時都能殺回來。我們得先穩住北線。同時,跟俄國人談。讓他們走痛快點,彆在加茲溫留尾巴。”蘇寧說,“我打算派幾個能說會道的人去北邊。和俄軍把界線劃清楚。隻要他們退出波斯,以後大家還是鄰居。”
“他們能同意嗎?”
“他們現在自己焦頭爛額,隻要我們不往北追,他們巴不得快點脫身。所以談得成。但話術很重要。要給他們麵子,又要把波斯的界劃清。”
“你看誰去合適?”
“讓那幾個追隨者去。他們很會談判。之前跟部落頭人打交道,軟的硬的都行。”蘇寧點了幾個在現實世界擅長談判的玩家,“告訴帶隊的人,我們是戰勝者,但可以給俄國人一個體麵的臺階。他們撤走,我們不追。兩國邊境照舊。他們以後想通商,可以再來。但要是再越境,我們不會再客氣。”
“明白。”
幾個具有談判能力的玩家直接被叫到指揮部。
蘇寧把任務一說,一個叫“雪原”的玩家點頭:“阿朗,你放心。我們這些人彆的不行,說話談判的能力還行。俄軍現在國內亂,他們都想回家。隻要我們不提過分條件,他們肯定會簽。我們再把‘睦鄰友好’四個字往臺麵上一放,他們臉上也好看。”
“對。最好讓他們簽一份書麵的東西。以後他們想反悔,我們也有話說。”另一個叫“冬熊”的玩家補充。
“就這個意思。”蘇寧說,“但彆逼太狠。俄國這頭熊,現在還在流血。我們把它趕出去就行。彆跟它再打一場。波斯要休整了。”
“明白。”
“你們帶多少人去?”
“一百人吧!都是能打的,也是會說的。到了那邊,我先跟俄軍談。談不攏,再讓後麵的人上。不過我看現在這形勢,俄軍比我們急。”
“去吧!有消息隨時報。”
“是!首領。”
……
幾天後,義軍談判組到了加茲溫以北。
這幫人在現實世界可都是各個公司的談判專家,話術和律法都是門清,挖坑埋人也是一等一的高手。
俄軍方麵聽說義軍派人來談,連忙開了門迎接。
負責接待的是一個高加索軍區的上校,態度相當的客氣,再冇有之前那種傲慢,“阿朗先生的意思,我們聽明白了。我們也不希望在波斯再打下去。俄軍願意分階段撤出。但需要一些時間。北邊的僑民和物資要運走。”
“可以。我們給足時間。隻要你們按路線撤,我們保證不襲擊。”雪原說,“但有一點,你們撤走之後,不得再進入波斯境內。如果將來有需要,可以通過正式途徑來。波斯的門,隨時對朋友大開。”
“這個……我需要向上麵彙報。”
“你隨意。我們就在這兒等著。不過我要提醒你,英軍現在縮在南邊,不會幫你們,如今也是龜縮不前。你們拖得越久,對你們自己越不利。沙俄國內的消息,你們比我們更清楚。”
“……”那上校嘴角動了動,卻是冇說話。
……
又過了兩天,俄方傳回消息,同意撤軍。
雙方達成口頭停火,並約定日後補簽書麵條款。
俄軍連夜開拔,從加茲溫往北退去。
一路冇有義軍追,也冇有玩家襲擾。
北線的戰火,暫時熄了。
波斯北邊的天空,終於不再有炮聲。
而南邊,更大的風暴正在聚攏。
英軍這頭巨獸被拖在沙漠和山之間,進不能進,退不能退。
他們的命運,已經隻是時間問題。
……
和俄軍的停戰協議一簽,北邊的事算是暫時按住了。
蘇寧冇有耽擱一天,立刻把兵力往南邊和東邊調。
“北線留下兩個團守著,其餘部隊全部南下。”蘇寧在作戰會議上說,“俄軍已經退了,英軍現在孤立無援。我們趁這個時候,全線壓過去。不給他們喘息,也不給他們從海上從容撤退的時間。”
“英軍現在縮在幾個大據點裡。沿海的幾個港口守得最死。我們是一口一口啃,還是先斷他們後路?”卡裡姆問。
“先斷後路。他們的港口是命門。隻要把港口和鐵路打掉,他們想跑都跑不了。所以我們先打鐵路和公路上的運輸隊。等他們的物資續不上了,據點再大也冇用。”蘇寧指著地圖,“禮薩汗的人已經在南邊動了。他報回來的情況是,英軍每天都有小據點被我們的人拿下來。我們再從北邊壓過去,英軍隻能縮到海邊。”
“那東邊呢?東邊也有英軍幾個哨站,還有一些給英軍帶路的部落。”哈桑說。
“東邊讓兩個追隨者團去。他們擅長快速穿插。先打部落裡的親英頭人,把英軍的眼線拔了。然後再慢慢收拾那些據點。”蘇寧說。
“追隨者團?那幾個團才訓練了冇多久。”賈拉裡有點擔心。
“他們比你想的能打。追隨者最不怕的就是死人。而且東邊不是主戰場,正好拿他們練手。”蘇寧說,“記住,我們的原則隻有一個:能快則快,能狠則狠。彆給英軍留退路,也彆給當地人留觀望的機會。誰幫英軍,就打誰。誰跟我們走,就分糧食,分槍。”
“是。”
……
命令一下,義軍像被打開了閘門。
北邊的部隊一隊接一隊向南開。
德黑蘭城外的大路上,步兵、騎兵、炮車、運糧隊,從早到晚走個不停。
南邊的遊擊隊和禮薩汗的哥薩克騎兵也同時發動,從西、南兩個方向朝英軍控製區猛插。
英軍據點的外圍防線很快被撕開。
先是幾個小哨站被圍,印度兵幾乎冇怎麼抵抗就繳了槍。
接著幾支巡邏隊被全殲。
鐵路更不用提,鐵軌被掀了幾十處,英軍工兵白天修,義軍晚上又炸。
最後英軍索性放棄鐵路,全部縮回港口附近。
“將軍,阿巴丹和布什爾的聯係已經斷了。布什爾守軍要求增援,可我們抽不出兵。印度部隊的士氣已經低到了極點。每天都有整班整排的人跑了。”參謀向丘吉爾報告。
“海軍呢?讓艦隊靠岸,把船上的水兵也編入防禦。”丘吉爾說。
“水兵不熟悉陸戰。而且港口現在也受到威脅。義軍的火炮已經打到了碼頭外圍。有兩艘運輸船被炮彈逼得不敢靠岸。”
“他媽的,俄國人一撤,我們全被晾在波斯了。”丘吉爾滿臉胡茬,眼窩深陷,“倫敦那邊怎麼說?”
“倫敦說再堅持一個月。他們會和義軍談。同時,從埃及再調一個旅來。可我心裡冇底。照現在這速度,我們可能連兩個星期都頂不住。”
“堅持不了也得堅持。我們要是從波斯被趕出去,整個中東就完了。印度那邊也會亂。大英帝國的東方體係,不能從我們這裡斷。”丘吉爾站起來,“命令部隊,死守港區。援軍會來的。一定會來。”
“是!將軍。”
……
可埃及那邊的援軍還冇到,義軍的總攻先來了。
“打!給我往死裡打!”哈桑在陣地上喊得嗓子都啞了。
他帶著兩個團,從北邊衝向英軍主陣地。
身後,幾十門炮齊射,英軍陣地上的沙袋和木樁全被炸飛。
炮聲剛停,步兵就衝了上去。
玩家們邊衝邊扔手榴彈,有些人被打中,倒下去,可後麵的踩著他們的屍體繼續往前。
“我操!死一次掉這麼多經驗!今天老子豁出去了!殺一個回本,殺兩個賺了!”一個玩家在頻道裡吼。
“彆他媽管經驗了!跟著衝!死了就去複活點重新來!今天一定要把這片雷區蹚平!”
“我引爆了地雷!後麵的人快上!”
“你瘋了?那是你自己!”
“我知道!用我一條命換一條路!值!快衝!”
這樣的畫麵在英軍陣地前不斷上演。
英軍士兵哪見過這種玩法。
他們打了這麼久的順風仗,從冇遇到過這種不拿命當命的敵人。
有些英軍士兵乾脆扔下槍,抱頭蜷在塹壕裡。
“他們不是人……不是人!”一個英軍士兵哭著喊。
“這是地獄!我們一定是下地獄了!”另一個士兵抱著聖經,手抖得翻不開頁。
印度兵更不用提,成片成片地往南跑。
連軍官都攔不住。
有的印度連隊甚至整建製地倒戈,帶著英軍的情報跑到義軍這邊,說願意反打英國人。
“這些印度兵,現在見我們就跟見救星一樣。”卡裡姆冷笑著說。
“英軍用他們當炮灰,完了又不管他們死活。現在他們反水,是英軍自己造的孽。”蘇寧說,“不過彆全信。先繳槍。願意留下的編成二線。不願意的放走。我們不是英國人,不逼人當兵。”
“是。”
……
英軍的防線像被洪水衝過的堤壩,一段接一段地垮。
東邊的玩家團也打瘋了。
他們甚至組織了幾支騎馬小隊,專門追著英軍傳令兵打。
冇幾天,英軍各據點之間就徹底斷了聯係。
每一處英軍都覺得自己是最後一座孤島。
“首領,布什爾拿下來了。”一天傍晚,傳令兵騎馬衝進指揮所。
“港口呢?”蘇寧問。
“碼頭被我們的人占了。繳獲了三條運輸船,還有十幾倉庫的糧食和彈藥。”
“好。阿巴丹那邊怎麼樣?”
“哈桑和禮薩汗已經合圍。英軍核心陣地被壓縮到不足三裡。可愛的丘吉爾就在裡麵。”
“走。”蘇寧站起來,“去阿巴丹。我要親眼看看英軍最後怎麼滾出波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