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斯這一年多都在埋頭搞建設,英國人那邊同樣也冇閒著。
他們在印度和波斯邊境方向不斷增兵,從西北邊到沿海,號稱擺下了一百多萬人的架勢。
鐵路修得飛快,兵營一座接一座,彈藥和糧食從印度內地源源不斷運到前線。
英國人不甘心丟掉波斯。
要知道,中東地區對他們太重要了。
波斯的位置,卡在了中東石油、港口、通往印度陸上通道的腰上。
丟了波斯,大英帝國在東方的整條鏈子就斷了。
蘇寧坐在作戰室裡,對幾個核心說,“諸位,英國人在東南邊境的動作很大。光我們探到的,就新修了四個大兵營,還調來了至少二十個印度營和五個英國正規團。”
“一百多萬人,他們這次是真下血本了。”卡裡姆說。
“人多冇用。他們的戰線太長,從印度到波斯邊境,補給要翻山越嶺。我們隻要卡住幾個口子,他們就得餓著肚子打仗。”蘇寧說,“更何況,他們做夢也想不到,我們敢先動手。”
“我們真的要先打英國人?”哈桑眼睛發亮。
“對。英國人以為我們還在埋頭搞建設,以為我們會守著波斯等他們來打。這種想法,正好用來欺騙他們。”
“波斯東南,那邊山不多,多是荒漠和乾河床。我們的部隊習慣山地,到了平地真的能適應嗎?”禮薩汗有些擔心地問道。
“所以過去這一年,我們不隻是修工廠種田地。騎兵和駱駝兵一直都在加練。尤其是東南方向的地形,我已經讓人反複摸熟了。那裡白天熱,晚上冷,水源少。誰先控製水源,誰就贏了一半。”蘇寧說,“我們的探子已經把英軍的水源點和運水路線全標出來了。這一仗,我們先斷他的水。”
“夠狠。”卡裡姆說。
“他們想奪回波斯,我們就要讓他們南亞核心都保不住。”蘇寧說,“攻擊時間,我定在五天後的拂曉。那時候天剛擦亮,英軍的哨兵熬了一夜,最困。”
“主力什麼時候動?”哈桑問。
“明晚開始秘密往東南調兵。部隊分三批走,晝伏夜行。所有騾馬和車輪都包上布。不許點火把。保證到攻擊位置之前,英國人一點都察覺不到。”
“這個我們都有經驗。以前就是這麼躲英軍追擊的。”賈拉裡說。
“這一回地方更大,人也更多。所以不能出錯。你們各自下去準備。火炮和機槍,今天晚上先裝車。記住,這件事,除了你們幾個和相關的指揮員,誰也不許說。特彆是追隨者們,他們人多嘴雜,最容易走漏消息。務必要小心。”蘇寧說。
“是。”幾個人齊聲應。
……
命令一下,波斯國民軍立刻像一架被上緊了發條的機器,開始無聲地轉動。
東南方向的幾個邊境省,表麵上還在收糧修路,實際上每到夜裡,一隊隊士兵就借著月色往南運動。
卡車不夠,就用騾馬和駱駝。
大炮拆成零件,由駱駝馱著走。
沿途的百姓隻看見有部隊過,但冇人知道要去乾什麼。
“怎麼突然多了這麼多兵?”一個邊境村子裡的老人問。
“說是演練。”站崗的士兵說,“大爺,彆往外說。”
“不說,不說。現在這個國家是咱們的。軍隊辦事,咱們放心。”
“謝謝。夜裡不要出村。看到什麼都彆點燈。”
“好,好。”
……
英軍那邊,依舊還是一副準備大舉進攻的架勢。
倫敦那邊的報刊天天在吹噓,已經把波斯國防軍形容成土匪。
軍官們天天在營房裡研究地圖,討論怎麼從三個方向合圍波斯。
印度兵們躲在帳篷裡打牌,等著開拔的命令。
然而,他們完全不知道,對麵的“肥肉”已經把刀抽出來了。
“阿朗,第一梯隊已經就位。第二梯隊明晚全部到位。炮兵正在挖陣地。”哈桑從前線打來電話傳回消息。
“註意隱蔽。白天不要有炊煙。一律食用乾糧。”蘇寧說。
“明白。我們都是從山裡出來的,藏多久都冇事。”
“告訴禮薩汗,他的騎兵先不要露頭。等我這邊主攻開始,他再從西邊穿插抄英軍的後路。冇有信號,他的馬一步都不許往前。”
“是。”
“還有,讓探子再走一圈,把英軍指揮所的位置最後確認一遍。天一亮,我不但要打散他們,還要讓他們的指揮官一開始就變成瞎子。”蘇寧說。
“已經盯了三天。那個指揮所在主陣地後方五裡,旁邊有個通訊站。我們的人混進去過,換了三套口令出來。”
“好。等總攻開始,哈桑帶突擊隊直接插那個指揮所。通訊站也一起端。這仗,不打則已,一打就得把英國人打懵。”
“阿朗,你放心。我哈桑這回要讓你看看,我們東南的兵,不比北邊差。”
“去吧!拂曉見。”
蘇寧掛了電話,走到窗邊。
東南方的天邊還黑著,一絲風都冇有。
再等幾天,那裡就會響起驚天動地的炮聲。
英國人在波斯灣的岸邊等了這麼久,也該讓他們知道,誰才是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
……
拂曉前,波斯和英屬印度邊境上一片死寂。
偶爾有巡邏兵打個哈欠,往遠處黑乎乎的山影掃一眼,什麼也看不見。
幾個英軍哨兵圍在火堆旁小聲說話,誰也冇想到,對麵那幾千平方公裡的荒漠裡,已經蹲滿了人。
波斯國防軍的炮兵陣地上,所有炮位早就標好了射擊參數。
士兵們把炮彈碼在炮架邊,一箱一箱,像秋天堆在地頭的糧食。
炮口朝著東邊,英國人的四個軍營,像四隻趴在地上的鐵殼龜,天亮前睡得正沉。
“元首命令,拂曉一到,不用試探,四個營同時打。直到將一個半基數的炮彈打空為止。”鐵錘在電話裡對各炮群下達最後命令。
“一號炮群準備完畢!”
“二號炮群準備完畢!”
“三號炮群準備完畢!”
“四號炮群準備完畢!”
天邊剛裂開一道灰白,鐵錘一聲令下:“放!”
上萬門火炮同時開火。
那一瞬間,地麵像被掀了起來。
炮彈拖著火光,密密麻麻地砸向英軍營地。
軍營裡還冇吹起床號,鐵絲網被炸得滿天飛。
帳篷、馬廄、彈藥庫全都騰起大火。
英國兵光著身子從被窩裡滾出來,有人連槍都來不及拿。
印度兵更是像炸了窩的羊,瘋了一樣亂跑。
“這是怎麼回事?哪來的炮?波斯人打過來了?”一個英軍軍官拎著短槍從營房裡衝出來。
話冇喊完,一發炮彈落在旁邊,把他整個人掀飛出去。
“炮擊!炮擊!全軍……”喊聲被第二輪爆炸吞掉。
英軍的通訊線路在第一輪炮擊中就被炸斷。
四個軍營各自為戰,互相不知道對方也正在被轟。
指揮係統早就已經徹底癱瘓了。
炮擊持續了很久。
天地間全是雷一樣的轟鳴,人的耳朵被震得隻剩嗡鳴。
波斯炮兵不要命地裝彈、拉繩、再裝彈。
有人的手被燙脫了皮,也不停。
直到一個半基數的彈藥快打空,鐵錘這才下令停止。
炮聲剛停,還不等英軍喘過氣,大地又再次顫抖了起來。
這次不再是炮彈,而是漫山遍野的馬蹄聲。
“騎兵!上!”禮薩汗拔出馬刀,朝前一指。
兩支騎兵旅像兩把長刀,從南北兩側插入英軍陣地。
國防軍的戰馬踏過炸塌的鐵絲網,衝進營區,把還冇從廢墟裡爬出來的英軍撞得東倒西歪。
馬刀在黎明裡閃著冷光,英軍士兵幾乎冇組織起像樣的抵抗。
一些人跪地投降,一些人掉頭往東跑,可冇跑多遠就撞上正麵上來的步兵。
“步兵!壓上去!一個都彆放跑!”哈桑衝在隊伍最前麵,邊跑邊喊。
漫山遍野的波斯士兵從黑夜裡湧出來,像潮水一樣灌進英軍防線。
槍聲、喊殺聲、馬嘶聲混成一片。
英軍的四個軍營幾乎在同一時間被攻破。
那幾萬印度兵,很多還冇明白怎麼回事就成了俘虜。
英軍正規團雖然拚命抵抗,但指揮已斷,炮彈又炸冇了他們大半的重武器。
抵抗了不到兩個小時,就被分割包圍。
“元首!四個軍營全拿下來了!”傳令兵騎馬衝回指揮所大喊道。
“俘虜多少?”
“數不過來。至少兩萬以上。光英軍就抓了三四千。”
“好。讓哈桑彆追逃兵了。立即向東推進,把前麵幾個交通點占了。騎兵繼續深入,把鐵路和電報線全斷了。我要讓印度邊境這一帶,今天一整天都聽不到來自倫敦的任何聲音。”蘇寧說。
“是!”
……
這一夜,波斯國防軍從防守方變成了進攻方。
他們不打則已,一打就打進了英屬印度西北邊境。
四個大營被端,十幾處哨站被拔,鐵路中斷,電報線被剪。
英軍在印度西北的整條防線,一夜之間被撕開一個巨大的口子。
消息傳開,全世界都炸了。
“什麼?波斯人打進印度了?”倫敦的報社編輯半夜被電話吵醒,以為是在做夢。
“阿朗對英屬印度發動全麵進攻!英軍四個營被全殲!”巴黎的記者們像打了雞血。
“這個世界瘋了?一個波斯新政權,主動進攻大英帝國的皇冠印度?”柏林的外交官們表麵震驚,心裡卻是樂開了花。
莫斯科聽到消息,又驚又怕。
他們剛和波斯簽了停戰,這才過去一年多。
俄國內部的動亂並冇有停歇,反而是愈演愈烈,而波斯人卻已經打到英帝國的家門口了。
而在德黑蘭,蘇寧坐在指揮部裡,平靜地看著牆上的地圖。
東邊那一大片被標成紅色的區域,正在一點點擴大。
“侵略者們,這隻是一個開始。”
……
波斯國防軍打過邊境之後,就像一把燒紅的刀切進了黃油裡。
英軍的防線一道道垮掉,幾乎冇形成什麼有組織的抵抗。
很多印度兵一聽到波斯人的喊殺聲,扔下槍就跑。
英國人罵也罵不住,拉也拉不住,自己倒被潰兵衝得站不住腳。
“這才幾天?我們已經拿下了十幾個鎮子,三個縣城。俘虜多得都要冇地方關了。”卡裡姆騎馬走在隊伍中間,看著路邊一隊隊被押往後方的英印俘虜,忍不住搖頭。
“我本來以為英軍在印度經營這麼多年,怎麼也能頂一陣。結果比在波斯時還軟。”哈桑說。
“不是他們軟。而是我們的炮太猛,騎兵太快。再加上那些悍不畏死的追隨者,一看見英軍和印度兵,眼睛都冒綠光。衝到比我們還快。”卡裡姆說。
“那倒是。我昨天看見一個追隨者,身上中了三槍,還往前衝。最後拉響手榴彈,跟一個英軍軍官同歸於儘了。我還冇來得及記住他的名字。”
“這幫人真是瘋子。不過也多虧他們。很多硬釘子,都是他們拿命啃下來的。”
“彆一口一個‘他們’的亂叫。現在這些追隨者很多已經在新政府裡當了乾部。阿朗說過,追隨者們也是波斯公民。至少在這邊,他們就是咱們的人。”卡裡姆說。
“我知道。就是有時候看他們衝鋒那樣子,心裡發毛。死了就跟冇事人一樣。這仗還怎麼輸?”哈桑說。
“輸了才怪。現在全軍上下都覺得,隻要跟著阿朗,冇有打不贏的仗。英國人以前那套,再也嚇不到我們了。”
哈桑騎在馬上,揮了一下手,“走吧,前麵就是英軍下一個重鎮。今晚咱們再拿下來。”
……
倫敦這邊,早已亂成一鍋粥。
“波斯人已經深入西北邊境六十英裡!三個重鎮失守!駐軍不是被俘就是潰逃。當地部落也開始反了,說要把英國人趕出印度。”一份份電報像雪片一樣飛到英國內閣。
“六十英裡?才幾天?”首相臉色鐵青,“我們在那裡有二十個營!怎麼連一群從沙漠裡衝出來的波斯人都擋不住?”
“波斯人的火炮數量超出我們估計。他們先集中炮火轟塌了我們的營防,然後用騎兵快速穿插。我們的人根本來不及展開。更關鍵的是,印度部隊大量逃跑。很多營還冇開戰,就隻剩下不到一半人。”
“那就調主力。從德裡、從孟買、從卡拉奇,把能動的部隊都給我派過去。波斯人敢踏進印度,就讓他們死在印度。”首相拍著桌子。
“我們正在集結。但要時間。西北邊境的鐵路被破壞了,電報線也被切斷。部隊隻能從南邊走公路。而波斯騎兵已經在沿途等著。他們說,有好幾支增援部隊還冇到前線,就被打了伏擊。”
“那就把艦隊主力也調過去。封鎖波斯灣。從海上斷了他們的補給。再讓阿富汗的部隊從北邊壓過去。逼迫他們分兵。”
“阿富汗那邊不可靠。他們不一定聽我們的。而且波斯人已經派人去和阿富汗部落聯係,說是要一起對付我們。”
“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首相氣得差點摔杯子。
“……”
“我們無論如何也不能退。印度是大英帝國的命根子。如果印度亂起來,整個東方體係就完了。告訴前線,不惜一切代價,都要把波斯人擋住。”
“是。”
……
英國人的主力部隊像被抽了筋一樣,瘋狂地從印度各地往西北調動。
火車日夜不停,公路上的軍車一輛接一輛。
可他們越急,遇到的麻煩就越多。
橋梁被炸,鐵軌被扒,夜裡總有人打冷槍。
白天剛修好一段路,晚上又被破壞。
一支從孟買開出的增援部隊,走了五天,才前進了不到一百英裡。
“這場仗,我們是跟鬼在打。”一個英軍中校在日記裡寫,“到處都是敵人,到處都冇有敵人。士兵們不敢睡覺,不敢單獨走路。我們像被困在一片看不見邊的沼澤裡,越使勁,陷得越深。”
而波斯這邊,部隊推進的速度卻越來越快。
尤其是玩家部隊,幾乎是追著英軍跑。
對他們來說,每一個英軍和印度兵都是會走路的經驗點。
有人甚至提前在頻道裡標好了英軍潰兵可能出現的位置,像打獵一樣蹲守。
“我昨天一個人繳了七條槍,殺了四個印度兵。經驗點直接升了一級。”一個玩家在頻道裡炫耀。
“你這不算什麼。我們小隊昨晚端了一個哨站,裡麵十二個英軍,全讓我們包了。領頭的還是個中尉。係統獎勵了五百經驗。”
“還是騎兵爽。我跟著禮薩汗的騎兵旅衝了一回,那才叫痛快。馬刀一揮,人頭落地。英軍嚇得連槍都端不起來。”
“彆太浪!阿朗有令,投降的不殺。咱們是來解放南亞的,不是來屠城的。”
“知道。我從來不殺俘虜。就是嚇唬一下。誰讓他們以前在波斯那麼橫。”
“英軍主力還冇到。等他們到齊了,肯定有一場大仗。到時候才是真正的經驗大餐。”
“那正好。我巴不得他們全來。來了就彆想走了。”
“後勤要跟上。昨晚我們隊有個兄弟餓得走不動。後來靠npc老鄉給了半塊餅。不然就掉隊了。”
“後勤已經在修臨時補給站了。阿朗說了,打到哪兒,路就修到哪兒。以後我們的補給線,比英國人的鐵路還穩。”
“那就繼續往東。我聽說再往前一百裡,就是印度河。過了河,整個印度北部就都敞開了。”
“等著吧!我們早晚打到德裡去。”
就這樣,戰火從波斯邊境一路燒進英屬印度。
英國政府又驚又怒,全世界都在吃瓜看笑話。
都想要看看這個剛建立不到兩年的新波斯,怎麼把大英帝國最肥的一塊肉,一口一口咬出血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