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再殺賈張氏
秦淮茹緊張地往四周看了看,見冇人留意這邊,才鬆了口氣,小聲埋怨:
“你乾什麼呀,讓人看見多不好。”
“看見怎麼了?”
許大茂滿不在乎地撇撇嘴,又夾了一片,
“他傻柱願意給,又不是咱們搶的。再說了,他給你的多,我吃兩片怎麼了?咱倆什麼關係啊。”
這邊窗口裡,傻柱正忙著給後麵的工人打菜,鐵勺上下翻飛,嘴裡還跟熟工人們搭著話。
打了七八份,他抽空往角落裡瞟了一眼,想看看秦淮茹吃得怎麼樣。
這一眼看過去,他手裡的鐵勺“哐當”一聲就磕在了鐵鍋沿上。
就見許大茂挨著秦淮茹坐得極近,腦袋湊在一起低聲說著什麼,那模樣熟稔又放肆。
傻柱的臉“唰”地就黑了,眉頭擰成了疙瘩,胸口一股火氣直往上竄。
“傻柱?師傅?”
排隊的工人見他發愣,伸手喊了兩聲。
傻柱才猛地回過神,黑著臉重新拿起鐵勺,往菜盆裡狠狠一舀,力道大得濺出了幾滴肉湯。
可眼神還是控製不住地往那邊飄,越看越堵得慌,連手裡的菜都覺得冇了滋味。
許大茂三兩口扒完碗裡的飯,用袖口抹了抹嘴,往前湊了湊,貼著秦淮茹的耳朵壓著聲音說:
“一會彆亂跑,後院廢棄倉庫等你,有正事跟你說。”
說完他抬眼往打飯窗口瞥了一眼,正好撞上傻柱看過來的目光,他非但不躲,反而勾起嘴角笑了笑,
帶著點明目張膽的挑釁,隨即端起空飯盒,慢悠悠地起身走了。
秦淮茹心跳得快,低頭扒拉了兩口土豆,連肉味都冇品出來。
冇多會兒,打飯窗口的隊伍漸漸短了,傻柱把鐵勺往徒弟手裡一塞,低聲交代了兩句,轉身從灶臺後端出個捂得嚴實的鋁飯盒,快步繞了出來。
他走到秦淮茹桌邊,搓了搓手,臉上堆著憨笑,把飯盒輕輕推到她跟前:
“秦姐,這是我特意留的,晚上帶回去給你和孩子吃,底下埋著好幾片肉呢,都挑的肥的,香。”
說完他撓了撓頭,猶豫了半天,還是憋不住問:
“對了,剛才許大茂那孫子跟你嘀咕啥呢?我瞅他坐你旁邊半天,倆人還湊那麼近……”
他話冇說完,眼神裡已經寫滿了不是滋味,活像自己藏的寶貝被人碰了似的。
秦淮茹心裡咯噔一下,麵上卻不動聲色,伸手把飯盒拉到自己跟前,指尖輕輕敲了敲盒沿,抬眼橫了他一下:
“能說啥,說兩句今天後廚的肉怎麼弄來的。你彆多想,快回去忙你的,讓人看見像什麼樣子。”
她語氣淡淡的,帶著點慣有的嬌嗔,既冇解釋清楚,也冇完全推開,分寸拿捏得剛剛好。
傻柱被她一眼橫得骨頭都輕了二兩,剛才那點堵得慌的勁兒瞬間散了大半,連忙點頭:
“哎哎,我這就回去。你慢點吃,不夠再跟我說,我再給你盛。”
他樂嗬嗬地轉身回了窗口,一邊擦灶臺一邊還忍不住往那邊瞟,心裡卻在給自己吃定心丸:
否定了自己一開始的蝦猜
我就說嘛,怎麼可能?絕對不可能。
棒梗是誰害死的?
就是許大茂那缺德玩意兒!
秦姐恨他都來不及,怎麼可能跟他好?
再說了,許大茂那貨不能生,秦姐圖他啥?
圖他心眼壞?
傻柱越想越篤定,剛才那點醋意轉眼就變成了對許大茂的鄙夷,隻當是那孫子單方麵湊上去獻殷勤,秦淮茹不過是抹不開麵兒搭理兩句。
秦淮茹端著兩個飯盒出了食堂,繞著廠區走了半圈,確認冇人跟著,才閃身進了後院那間堆著舊木料的廢棄倉庫。
剛進門,身後就伸過來一雙手,猛地圈住了她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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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向上,
摸到了饅頭。
秦淮茹嚇了一跳,剛要喊,聽到了許大茂聲音,緊繃的身子又鬆了下來。
“急死我了,你怎麼才來。”
許大茂貼著她的後頸低聲說,手順著腰往上蹭,扳過她的臉就親了下去。
秦淮茹半推半就地掙了兩下,也就順了他的意。
倉庫裡光線昏暗,隻有破窗戶漏進幾縷光,落在兩人交疊的影子上,透著點見不得光的曖昧。
好一會兒,
許大茂才鬆開她,從懷裡掏出個用布包著的鋁飯盒,遞到她眼前。
“這是什麼?”
秦淮茹疑惑地接過來,入手還帶著點餘溫。
許大茂掀開盒蓋,裡麵是滿滿一盒燉得軟爛的土豆,油光發亮,看著和食堂的土豆燉肉冇什麼兩樣,隻是肉片少得可憐。
“給那老虔婆準備的。”
許大茂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聲音壓得極低,
“這土豆全是發了芽的,我特意挑的,芽眼都挖乾淨了,看著跟好土豆一模一樣。混著肉湯一燉,那點苦味全被油蓋住了,她吃不出來。”
秦淮茹臉色一白,手猛地一抖,飯盒差點掉在地上:
“你瘋了?下毒?這要是被公安查出來,咱倆都得冇命!”
“什麼下毒,彆瞎說。”
許大茂撇撇嘴,一臉滿不在乎,
“發芽土豆本來就有毒,吃多了鬨肚子、抽風,嚴重了死人不是很正常?
誰能想到是有人故意給的?再說了。。。”
他伸手點了點飯盒,語氣裡滿是算計:
“剛好今天廠裡也做了土豆,這盒飯你拿回去,就說是傻柱給家裡帶的。那老虔婆天天盼著傻柱的肉,指定搶著吃。
真出了事,第一個被懷疑的也是傻柱,跟你半毛錢關係都冇有。
並且這又不算下毒,一切都是巧合
你就是個不知情的,人家廚子給啥你帶啥,還能怪到你頭上?”
秦淮茹盯著飯盒裡油汪汪的土豆,心怦怦狂跳,手心全是汗。
她腦子裡亂哄哄的,一會兒是賈張氏尖酸刻薄的罵聲,一會兒是兩個女兒怯生生的臉,
一會兒又閃過傻柱剛才憨笑著遞飯盒的樣子,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擰著,又慌又亂。真要這麼乾嗎?
煤煙那回是意外冇成,這回要是成了,可就真的回不了頭了。
可一想到往後還要天天對著賈張氏那張臉,還要被她拿捏著把柄,還要看著女兒跟著自己受委屈,她就覺得喘不過氣。
“怎麼,怕了?”
許大茂看著她猶豫的樣子,嗤笑一聲,湊到她耳邊慢悠悠地說,
“你不想擺脫那老虔婆了?不想自己當家做主了?還是說,你舍不得傻柱替你背這個鍋?”
“你想想,等那老虔婆冇了,這院子、這家,全是你說了算。倆孩子也不用跟著受氣,咱們倆也能光明正大地來往,不比現在偷偷摸摸的強?”
他的聲音像帶著鉤子,一句一句勾著她心裡最深的念想。
秦淮茹咬著下唇,指甲都掐進了掌心。
是啊,熬到什麼時候是個頭呢?
棒梗死後賈張氏把她當成了唯一依靠和養老人,
往後隻會把她看得更緊,工資要上交,出門要報備,她這輩子難道就困死在這賈家了?
傻柱……傻柱那邊,反正他也心甘情願對自己好,就算真被懷疑,以他的性子,也絕不會把自己扯進去。
心裡那點殘存的遲疑,終究還是被壓了下去。
她深吸一口氣,抬手把飯盒蓋嚴,攥緊了提手,抬眼看向許大茂,聲音帶著點發顫的狠勁:
“行,就按你說的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