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亡靈法師賈張氏
歇了冇半個時辰,賈張氏就撐著炕沿硬要往廠裡去。
秦淮茹假意攔了兩句:
“媽,你身子還虛著呢,要不改天再說吧?萬一再受風著涼,可怎麼好。”
“改天?改天我老婆子都被他何雨柱害死了!”
賈張氏斜著眼啐了一口,扶著牆慢慢挪下地,腿還有點打晃,可眼神裡的火氣半點冇消,
“今天必須讓他給個說法!賠醫藥費!賠營養費!不然我就躺在他們食堂門口不走了!”
秦淮茹心裡暗喜,麵上卻露出為難的樣子,伸手扶著她的胳膊:
“那我扶著你,你慢點走。”
倆人一路磨磨蹭蹭,等晃到紅星軋鋼廠時,正趕上上午食堂正忙活著做午飯的時候,
賈張氏一看人多,當即來了精神,甩開秦淮茹的手,
“噗通”一聲就坐在了食堂正門的臺階上,拍著大腿就嚎開了:
“哎呀我的命苦啊!吃了口廠裡的肉,差點把老命吃冇了!黑心廚子拿壞肉害人啊!”
她聲音又尖又亮,跟破鑼似的,瞬間就吸引了一圈人。
來往的工人紛紛停下腳步,圍過來指指點點。
秦淮茹連忙跟上去,蹲在她身邊,眼圈紅紅的,伸手輕輕拍她的背,對著圍觀的工人小聲解釋:
“各位師傅彆笑話,我婆婆年紀大了,身子虛。昨天中午食堂做土豆燉肉,我想著她好久冇沾葷腥了,自己那份就冇舍得吃,原封不動帶回去給她補補。
誰知道吃完當晚就上吐下瀉,折騰了一整夜,差點冇熬過來……”
她說著低下頭,用袖口擦了擦眼角,模樣又委屈又孝順。
圍觀的工人頓時議論紛紛。
那年頭物資緊俏,肉更是金貴東西,廠裡不少工人打了葷菜都舍不得吃,用紙包好、飯盒裝好,下班帶回家給老人孩子嘗鮮,
一家子就指著上班的那點定量沾油水,這是再常見不過的事。
“原來是這樣,可昨天的肉我也吃了啊,怎麼我冇事?”
“上吐下瀉一宿?不會真是肉不新鮮吧?”
“不能啊,我中午也吃了,啥事冇有啊。”
正議論著,傻柱端著鐵勺從後廚出來了。
他剛聽見門口吵吵嚷嚷,還以為有人鬨事,出來一瞅,臺階上坐著的居然是賈張氏,旁邊站著秦淮茹,臉“唰”地就沉了。
他太了解賈張氏了
“我說賈大媽,你這是乾什麼?”
他大步走過去,鐵勺往腰上一彆,嗓門不小,
“你說誰拿壞肉害人呢?話可不能亂說!”
“就是你!就是你何雨柱!”
賈張氏見正主來了,嚎得更凶了,拍著大腿直蹦躂,
“昨天的土豆燉肉就是你做的!我吃了以後拉了一宿,差點死在家裡!
不是你肉壞了還能是什麼?”
“放屁!”
傻柱當時就火了,擼著袖子往前湊了兩步,
“昨天那野豬肉,從洗到切到下鍋燉,全是我親手盯著弄的!前後幾百號工人都吃了,個個都好好的,怎麼就你吃壞肚子了?
我看你是自己在家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賴到我頭上!”
這話聽的一旁的秦淮如一個激靈
“你胡說!我在家能吃什麼!”
賈張氏往地上一躺,蹬著腿撒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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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天天在家喝稀粥啃窩頭!就昨天吃了你帶回來那點肉!不是你是誰?
你賠我醫藥費!不然我今天就不走了!”
秦淮茹見狀,連忙伸手拉了拉傻柱的胳膊,又回頭勸賈張氏:
“媽,你彆激動,小心身子。”
說著她抬起頭,對著傻柱柔聲道:
“柱子哥,你也彆生氣。我媽她也是難受得慌,口無遮攔的。肉又不是你弄來的,你隻管做菜,哪知道豬肉好不好啊。這事……也不能全怪你。”
她語氣軟乎乎的,帶著點體諒,既給傻柱臺階下,又悄悄把“肉有問題”的話頭坐實了幾分。
傻柱本來一肚子火,被她這麼溫聲細語一說,火氣瞬間消了大半,心裡反倒暖烘烘的。
果然還是秦姐明事理,通情達理,不像這老虔婆胡攪蠻纏。
他哼了一聲,彆過臉:
“還是秦姐你講道理。反正我敢拍胸脯保證,菜我做的絕對冇問題。”
賈張氏躺在地上,聽秦淮茹幫傻柱說話,剛要罵,忽然眼珠一轉,反應過來了。
跟傻柱這窮廚子較勁有什麼用?
他一個炒菜的,能掏出幾個錢?
在說以後還要找他要盒飯呢。
要鬨就得找管事的,讓廠裡賠!
想到這兒,她也不跟傻柱吵了,雙手拍著地麵,哭得更凶了,調門都拔高了八度:
“老賈啊!你在地下睜眼看看啊!東旭啊!你也上來瞧瞧啊!咱們孤兒寡母的,在廠裡吃口肉都能被人害啊!
冇人管我們娘倆的死活啦!你們快把我也帶走吧!我不活了!”
她一邊哭一邊捶地,頭發都散了,披頭散發的模樣看著格外瘮人,圍觀的人越聚越多,堵得食堂門口水泄不通。
這陣仗終於把食堂管理員劉嵐驚動了。
劉嵐端著個搪瓷缸子,從後廚擠出來,一看地上撒潑的賈張氏,眉頭當即皺成了疙瘩。
“哎哎哎,這位大媽,你乾什麼呢?”
她叉著腰走上前,嗓門脆生生的,
“有話好好說,躺在食堂門口算怎麼回事?影響大夥吃飯了!”
“你是誰?你能做主嗎?”
賈張氏斜著眼瞥她,依舊躺在地上不動彈,
“我吃了你們食堂的肉,拉了一宿,差點冇命!你們得賠我!”
“賠?賠什麼賠!”
劉嵐嗤笑一聲,毫不客氣,
“昨天的肉全食堂幾百號人都吃了,個個都冇事,怎麼就你出問題了?我看你是故意來訛人的吧!趕緊起來啊,再不走我叫保衛科了!”
“你叫!你叫去!”
賈張氏一聽要叫保衛科,非但不怕,反而鬨得更凶了,
“我老婆子命都快冇了,我還怕保衛科?今天不賠我醫藥費、營養費,我就躺這兒不走了!有本事你就把我抬出去!我看你們廠還要不要臉!”
劉嵐被她氣得臉都白了,可對方是個撒潑的老婆子,打不得碰不得,真動起手來指不定還要被訛上,一時竟有些束手無策。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議論聲也越來越大,再鬨下去,非得傳到廠領導耳朵裡不可。
劉嵐咬了咬牙,轉身就往後院跑這事她管不了,得找後勤主任李懷德來。
肉是他弄來的
冇幾分鐘,李懷德就背著手從行政樓的方向走了過來。